第284章 綁架?(1 / 1)
“能告訴我,誰被綁架了嗎?”
“。。您真是好奇心旺盛呢。”
醜壺身體表面的薄膜擴張了一些,從裡面衍生出的事物景象也愈發奇異獨特。
“不不不,怎麼想這都是最基本的問題吧?”
鵲虛著眼睛看向半空中的混沌中心。
“嘛,從你的出場和反應來看,我也能猜出個大概。”
“被綁架的是燭火——或者是與之等同的人物,而既然醜壺你願意親自出面,那必然是南光神系的相關者。”
“那麼問題又回到了原點,你為什麼要來找我呢?這件事情與我存在著什麼聯絡呢?呵呵,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著我。”
醜壺沒有眼睛,但鵲從它的身上感覺到了類似的情緒波動。
起伏的心性,本來是可以作為攻擊的薄弱點。
可惜對於醜壺,鵲一無所知。
哪怕將來為了自己的“世界重置”十有八九會對上,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呢?你說這是為什麼呢?嗯哼?”
鵲的語氣聽起來很是愉悅,對方的苦惱暫時成為了他取笑的物件。
此刻的偶遇稍稍緩解了被執黑者算計帶來的怒火。
“造神者,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智慧。”
“奉承話就免了吧,這種流於表面的情報誰都能想出來。”
“問題是,再進一步的東西連我也看不出來了,這實在沒有徵兆。”
鵲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蓬鬆的頭髮輕微的晃了晃,留海下的臉上露出爽朗的笑容。
這傢伙要是是個凡人,也一定會備受歡迎吧。
醜壺心中不由得想到。
長久的時光沉澱下,醜壺對凡人的世界早已瞭如指掌,作為深知人類社會演進規律的超凡者,他深知鵲這樣的傢伙哪怕沒有沒有掌握超凡力量也能成為上位者。
可惜。。
這個世界上的確還存在著以凡人之身號令高位超凡者的人,但是到了燭火這個層次就不可能了,醜壺也無法讓這樣一個傢伙滾回去做凡人。
每一位點燃燭火的存在都是有著規格外天資的傢伙,若是平庸,反而顯得不可思議。
醜壺沉默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
“其實。。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只是我覺得從我之口說出來實在缺乏可信性。”
“您不需要對此抱有顧慮,我們樂園不可能在這種時期來圍殺你的,畢竟我們都是潛在的盟友。”
鵲的眉頭一挑。
沒聽說過的情報。
“所以呢?”
“綁架者要求我們帶她來見您。”
她?
什麼?
WhaT?
鵲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預感。
深吸一口氣。
“。。就這樣?”
鵲開始在腦內列舉自己過去的仇敵,然後將絕大多數的可能一一排除。
畢竟,能有能力綁架樂園燭火的超凡者。。這樣的存在難道找不到自己嗎?
鵲有刻意掩蓋自身的氣息和蹤跡,但還是會有遺漏。
從被醜壺發現這一點就能看出。
只有完全失去我的行蹤卻還想要找我的人才能做到。
不,就算這麼說——正是因為這麼說,才顯得我在逃避什麼似的。
皺眉。
思維的死角,陽光下的陰影。
“嗯,被綁架的是【點燈者】,我一時不察,在我們的地盤直接失去了一屆要員——這是何等的失態!”
扭曲的意志從醜壺身上洩露出一絲,隨著它低沉的話語化作無形的毀滅風暴,將海面深深壓下去千米。
遠看,如同整片大海都在被一張無形的巨口咬合吸收,周圍湧動的海水前赴後繼,卻沒能將缺口填滿。
“抱歉,我失禮了。”
微微苦笑的聲音。
下一刻,海面上的奇景就被抹平——以非常不物理的方式。
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鵲眯起雙眼,笑了笑點頭作為理解和回應。
他當然明白明白對方這只是社交辭令而言,至於其真實的內心估計時刻都處在發飆的邊緣。
“我沒有把握救下點燈者,”
“不,準確地說在藉助了地利與信徒的力量的情況下,我甚至連嘗試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只能來找您了。”
“如果給您帶來了麻煩,那真是萬分抱歉。”
“。。這麼說的時候,事情大多數已經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了,說什麼都晚了。”
鵲搖了搖頭。
“如過真的覺得有所虧欠的話,那就。。嗯,我可以理解為南光神系欠我一個人情嗎?”
“說到底,你們的一個人情值個什麼價?”
“在不危及生命的情況下,我可以為您出手一次——或者是與之等價的事情。”
“行,那就這麼說定了,不許反悔啊。”
“這是自然。”
鵲感覺對方又開始打量自己了,那種“如果這傢伙能活到那個時候“的感覺呼之欲出。
然後這貨就不說話了。
若干小時的沉默。
鵲將手中的輕小說珍重地塞回到背後的書包中,眼中漸漸地蒙上了一層陰影。
雖然這比對方的預訂時間晚了點,鵲並不是很在意。
一來不用擔心是陷阱,哪怕樂園全員都到了也不見得能留下自己。
二來,燭火的時光無窮無盡,大概世界毀滅自己也不會迎來終結。
不過鵲心情的又開始向著某個極端的方面發展了——不好的意義上。
這本書的內容是個悲劇。
鵲本身不介意散播悲劇,但在目前的情形來看,這怎麼找也不會是一個好兆頭。
順帶一提,其實還是不要是悲劇的好,總之,悲劇不好。
越來越不對了。
這麼回事?這種心悸的感覺。。
心臟感覺被什麼東西揪住了。
我受到了未知的攻擊嗎?
鵲大口的喘著氣,嘴角不自覺地露出奇怪的笑容。
我這是。。怎麼了?
“嗯?”
為了轉移注意力,鵲開始朝著灘塗的周遭觀望。
有個人?
這傢伙是。。
一個紅色皮膚的高大類人生物。
鵲疑惑的眼神轉向一旁的醜壺。
“就這挫貨?”
醜壺乾脆地搖了搖頭,如果可以,它甚至想做個聳肩的動作。
“造神者大人!——”
外表狂放的漢子如同狂風掠過海邊,一瞬間就從地平線的盡頭來到鵲的身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下。
“剛剛有總部傳來的訊息希望我傳達給您!”
不直接告訴我嗎?
嘛,好吧,它們好像也沒有我的聯絡方式就是了。
鵲算是半個科技側的超凡者,但學園那邊也單方面地缺乏與之通訊的裝置。
至於精神直連。。那實在太恐怖了,從來沒有人敢對崇高的——可能是世界最強的心靈能力者提出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偉大的童話冕下。
“什麼事?”
鵲的表情越發煩躁了,這讓低著頭的代際感受到一陣無法言喻的惡寒,哪怕沒有被針對,一位燭火無意間散發出來的情緒也對他造成了莫大的影響。
“偉大的王冠啊。。我,我們的人被綁架了,不,應該說是您認識的人。。”
鵲挑了挑眉。
“誰?”
“這一世代唯一的【光】,秋神。”
“綁架者透過我們學園的下層渠道向最高議會傳達了自己的意願。”
鵲的雙眼埋入陰影。
代際勉強維持著身形,保證自己不被壓抑的氣氛壓垮。努力著斟酌詞句,然後從喉嚨中擠出。
“對方。。希望與您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