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遭遇戰(1 / 1)
半小時後。
收拾好心情的曲度再次上路。
臨走前他還埋掉了地上的馬賽克。
對方的身體被自己的能力撕得七零八落.
可以想見,在他漫長的生命中一定無數次地對別人做過這樣的事情,最後連自己也死在了風的爪牙之下。
該說是玩火者必自焚嗎?
曲度回憶著之前的一幕幕,感覺沉重的肩頭稍微輕鬆了一點,某些無形中一直困擾著他的陰霾就此散去,天空放晴。
埋葬敵人,同時也為了埋葬之前的種種。
今後就意味著新的開始。
曲度並不因為託庇於王冠而感到欣喜。
學園的成員通常以瘋子居多,很少有哪個人的器量會如此狹小不堪.
在鵲臨走時給予了他“終有一日會用到他”的囑託。
這就是認可。
而對方的這句話為曲度為之前十六年混混沌沌的人生畫上句號。
從今以後將為生存以外的事物而活著,不再一味的服從於自己的“身份”.
哪怕這份使命感與生存意義是由他人賦予的,某種程度上也填補了他的內心。
曲度曾經有過短暫的平凡童年。
然後,在大火中失去一切,瀕死的少年被送入學園.
隨之而來的是經年累月的廝殺,陰謀,考核,平凡的少年為了膳食與安眠——為了明天還能睜開眼睛而變得不擇手段。
到了今日,被只存在於傳說中的存在所拯救。
何等簡單直白的道路。
哪怕回望悲慘的過去,此刻的曲度也能抬起頭,不會沉溺在陰暗的思維中無法自拔。
他不知道自己所經歷的苦難來源於什麼。
不知道近千年來學園嚴苛的制度僅僅是因為除了BigBaby以外的王冠都不管事。
不知道鵲在臨走前順帶用心理引導與暗示治療了他的心靈創傷。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少年早就習慣了這個什麼都不告訴他的世界(笑)
莫問前路,莫問過往,但管前行。
。。。。。。
我前行個什麼勁啊。。
曲度捂著自己的額頭。
他特地為自己挑選的紅色大衣此時蔫了一般貼服在身上。
本來,他僅僅是被學園指派了任務來到這是非之地的。
在此之前,這樣危險的任務是不該交給自己這樣的小嘍囉的,可惜,不知道最近為何人手不足,以至於輪到了自己。
曲度正在前往一座叫“代”的城市。
那裡正在舉行此間的盛世——燭火的爭奪。
說的難聽一點就是向世界獻媚,以期獲得世界的恩寵。
本屆學園的資格者據說有四五人,但前段時間突然全部失去音訊。
爭奪還沒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這麼早失聯就很不正常了。
而且這次失聯還是沒有先後之分的。
可憐的曲度並不知道,鈴音在尋找鵲的途中做了什麼。
會因為“這些人沒用”這種理由就幹掉所有參選者的殺人鬼已經超過了所有人的計算。
哪怕樂園被綁架了一位神祗,學園遭到了威脅,也沒有人將這兩件事聯絡到一起。
曲度是被派去了解實地情況的。
現在已經快到了——不如說他就在“代”的城市邊緣。
灰色的天空被奶白色的光暈點亮,非人間的氣息籠罩著每一寸土地,冥冥中,一個涵蓋了所有天空與大地的意志正注視著這裡。
來自最為根源的注視。
這有有別於智慧生命的目光,那是不帶有絲毫情感的,程式化的掃描。
眼前荒蕪的地表上蔓延著一道撕裂岩層的溝壑,高熱的土層呈現出晶體化的特徵。
那好像是什麼高熱物體經過——不,是什麼東西經過時摩擦生熱帶來的場景。
溝壑的兩旁站著兩撥人,左右各有十幾人。
明顯的對峙。
“我說。。我能不能離開?”
曲度現在開始討厭起自己日常的走神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有了新的追求,他飄飄然地經過此地。
然後被毫無疑問地捲進來了。
曲度的兩隻眼睛睜得滾圓,一眨不眨地打量著那兩撥人。
左邊的那群一身搖滾樂隊的打扮,身體強健,光頭,沒有眉毛。
這群人也用那牛一樣的大眼瞪著自己。
至於右邊。。那是一個個形體消瘦,裹在破爛黑袍中的傢伙,一個個好似中世紀的難民。
眉毛和眼睛都擠在一起分不清了,嘴歪斜著。
那副神智跳脫的樣子,天知道它們磕了多少藥。
其實遠遠走開就好的。
為什麼我要走到它們中間呢?
這已經不是在挑釁了,這是要準備動手了。
“唉。。。”
看到它們的眼神,曲度知道自己暫時脫不開身了。
“那麼。。”
火紅色的念波閃爍著不同於曾經的潤澤光芒。
“先燒死你們再說吧。”
話音剛落,空氣中就蔓延起一股股炙熱的色彩,它們靈活如游魚,彷彿跳動的岩漿。
“火起!——“
————“轟!!——”
伴隨著滾動的岩漿墜入人間,地面上的溝壑如同張開的巨口一般再度擴張,將兩岸的兩撥人吞入腹中。
流動的火光飛速膨脹,高溫將氣流帶動著向上升騰,原本堅實的土坑此時如同下雨時的湖面一般濺起無數漣漪。
以每一道火焰的落點為中心,無數道波紋向著周圍展開了無差別的打擊。
所有的在場者都驚愕了下,沒想到這個傢伙竟然對著這麼多人搶先下手,驚訝之餘,他們在被燒灼變形的空氣中失去了正常的五感。
曲度的能力只是高溫的念動力,但並不代表它很弱。
事實上,現在的他已經能將空氣作為媒介,從而做到許多直到不久前也無法做到的事情。
感受到滾燙石劍刺入血肉的實感,少年的思維有些走神。
一個黑袍人的胸口被洞穿,那深紅色的血肉被灼燒出人頭大的空洞,無論周圍的血管如何蠕動,這麼大的傷口也恢復不了。
“呵呵哈哈哈哈!!!呷!!——”
詭異的大叫。
知道自己已經完了,黑袍人不再試圖修復傷口,他抬起頭,用一種非人的空洞目光望向曲度。
“嘶。。”
在對方第一個音節出口之前,曲度果斷揮動空著的右手。
堅硬的石頭在手中匯聚,並瞬間上升到上千度的高溫。
滾燙的鈍刀洞穿眼眶,打斷了不知名的施法,傷口處沒有任何紅白之物流出,無論是有機物還是無機物都在高溫下蒸發,發出一股焦臭味。
曲度不禁皺了皺眉頭。
這味道,簡直和燒烤未去皮的老鼠一般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