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成長=v=(1 / 1)
“。。恐怖小頷豬?”
鵲看著眼前的骸骨,眼中閃動著莫名的光芒,仔細看去如同一個個迴圈往復,交疊旋轉的圓環。
他沒有特意研究過這種生物,但代替他心臟的魔方中儲存著相應的資料。
由完齒類雜食動物進化成的巨大野獸,食物鏈的頂端生物之一。
數千萬年前就已經銷聲匿跡的被淘汰者。
不過,為什麼是這個?
EVE的中樞是指這具骸骨?
“不出聲?還說是準備頑抗到底啊,所以說程式。。”
“那麼,沒有辦法了,我親自來動手吧。”
熄滅的聲音從一旁扭曲的光影中傳來,聲音中反常地帶著慍怒。
“造神者冕下,我知道您心中有很多疑惑,當然作為同盟者的我們有義務為您解釋。不過在此之前,請允許我完成最後的工作。”
應姬的身體朝向鵲,微微鞠躬。
這就是最後的工作?
“在此之前,能請您遮蔽周圍的感知嗎,這傢伙要是垂死掙扎起來還挺麻煩的。”
“哦。。哦哦,自然沒問題。”
鵲感覺事情有點脫離了自己的理解範圍。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未知總能帶來驚喜。
熄滅點了點頭,身影就這樣憑空消失。
鵲也不耽擱,帶著鈴音開始在周圍佈置結界,將這片空間暫時半位面化,從主物質位面中剝離出去。
“嗯,這是什麼。。”
鵲迅速地完成了結界的佈置,過程一帆風順,沒有任何人過來妨礙。
之前那道艦載炮的打擊就是這個種族最後的反抗力量,EVE原本可以輻射整個主物質位面的龐大資訊網路也被熄滅截斷,想要向更遠的地方持續傳送求救訊號是不可能的。
從最開始,EVE就被完完全全地算計了,基本不可能翻盤。
熄滅為了這次的計劃也不知道潛伏了多少年,關於EVE的一切都瞭如指掌。
誰會預料到一個工具的反叛呢?
能夠脫困的唯一機會就是主動察覺到不妥的樂園和學園,它們必定會排除援救者。
然而這一點可能也被無情封殺了,災難將至的現在,本來就抽不出多少人手,更別提兩邊都還有叛變者。
EVE對於兩個龐然大物而言曾有著無法代替的重要作用,可惜,在世界走向終結的現在,這種作用也顯得可有可無了。
在萬物凋零的時候,EVE必將陷入新一度的沉眠,到時候要它有什麼用呢?
生物泛意識?等到它所代表的生物大多死絕的時候,它還能打得過幾個燭火?
人們總是圍繞著核心的利益旋轉,對於兩園而言,火種比文明的存續更加現實和重要。
燦爛輝煌的諸神文明需要存續的光源,人類同樣需要延續至未來的火種。它們早已放棄了正面對抗世界的打算,EVE就變得可有可無,此時出手護它也是希望將來EVE能阻擋一下毀滅的步伐。
鵲一行人說是來幫忙的,但他有一種奇妙的預感,哪怕沒有自己等人熄滅也會成功。
說到底不過是請來觀禮的。
“鵲,怎麼了?不開心嗎?”
鈴音冰涼的小手觸碰著鵲的臉頰,讓後者從沉思中回過神來。
兩人不知何時正以非常不體面的姿勢坐在巨大的骸骨前,鈴音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專屬位置上,背靠著鵲的胸口,這讓她覺得莫名安心,不時地挪挪小屁股換個姿勢。
完全沒有身為燭火的威嚴和自覺,完全就是笨蛋情侶,自然而然地隨時保持親暱。
“嗯,我在想點事情。”
“很多的線索雜亂無章地湊在一起,很難拼湊出來真實的圖景。”
“唔。。又在想這種麻煩的事情啊。。”
女孩偏過身,臉頰微不可查地鼓了鼓,有些不愉快。
“鵲,想不通的事情不管怎麼想都不會想通的,那只是徒增煩惱而已。”
“嗯,我知道。”
“又說知道了。。那麼,你在想什麼?”
“很多,說不清楚。”
鵲回顧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經歷的種種。
從那對兄妹一直到今天,直面大崩落的現在。
要說有什麼不變的基調的話,那就是。。生命一直在凋零,世界正在不斷地減毀。一切的軌跡都在向著惡劣的方向發展,將世界這艘大船推向深淵。
這不知是何人所為的既定事實,命運發展的軌跡,大勢。
對比從其他的的“鵲”那裡得到的情報來看,還有一點很不正常。
這個世界的生命體總是傾向於混亂和邪惡,彷彿每一個個體從誕生的時候就被埋下了這種種子,只待生根發芽的一天。這種地域性的陣營傾向囊括了整個主物質位面,在幾乎所有的生者聚居地都是如此。
這些生命具有不可名狀的自毀性。
如果是單純的自然衍生,擁有這種性質的事物應該被早早淘汰掉才對,不可能違反常理地成為世界的主導者。
哪怕知道這背後有著某種根本性問題,將一切都牽扯進去的矛盾漩渦,鵲還是限於已有的情報,無法還原出事情的伊始。
“唔,都說了不用多想啦。”
女孩伸手想要敲一下鵲的腦袋,但最後還是不忍心下手,只好在鵲的身上摩擦發洩自己被無視的不滿。
“唔怒怒。。”
“誒,別生氣了啦,我沒事的。”
“哼,明明表情那麼難看。”
“呵呵。。”
鵲笑著敷衍過去,摸了摸女孩的腦袋。
“別把我當小孩子了啦。”
被摸頭的女孩紅著臉低下頭去,偃旗息鼓。
“那我以後不摸啦?”
“不要!”
“嗯嗯,真乖~”
“都說了別把我當小孩子啦!真是的。。”
鵲逗著懷中的女孩,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輕鬆的笑容。
女孩將自己視為唯一的心靈之柱,從很久以前就對自己百依百順,言聽計從。
當時還有點擔心她能不能正常地表達出自己的欲求和意見,現在看來,之前的擔心也有點多餘了。
從保護者的立場來看實在是可喜可賀。
不過。。終究還是有點改變的,鵲也不覺得自己能永遠地作為保護者而存在。
對於這個自認與星空同在,從上個多元宇宙留存至今的少年而言,女孩又何嘗不是那道唯一的光芒呢?
僅有一份的珍寶。
想要永遠留在身邊。
說到底,鵲終究不完全是那個大道獨行,環顧寰宇無人比肩的偉大存在,他只是一個追逐自身存在意義,尋找失落家人,順帶重塑一下世界的普通少年而已。
“嘿嘿,要說不是小孩子的話。鈴,你在我不在的時間都成長了多少呢?”
鵲在兩人獨處的時候會稱呼鈴音為“鈴”,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養成的習慣。
“噗哈哈哈!哈哈哈。。唔。。快停下!。。唔哈哈哈哈!。。癢!。。好癢哈哈哈哈!——”
鵲停下了撓著女孩咯吱窩的手指。
雖然活了不知道多麼漫長的歲月,但這貨有時候顯得童心未泯,展現出孩子氣的一面。
“唔怒怒,真是的,我也有好好成長的啦。。”
鈴音鼓起臉頰,面色有些紅。
她轉過身,雙眼與鵲接觸了一下,又立刻害羞的移開。
鵲也突然感覺到氣氛的奇怪,扯了扯嘴角。
“誒。。鈴?”
脖子突然被環抱住,女孩柔軟嬌小的身體貼了上來。
耳邊傳來溫熱的吐息。
“我。。我!我已經成長到了可,可以給鵲生。。生孩子的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