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悲慘世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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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殺·米納克羅斯,米納克羅斯部族的首領,一級許可權者,大草原上眾多部落的共主。

沒錯,他的名字就叫皆殺。

在皆殺四十八歲生日的那天,這個原先根本不是許可權者的普通牧羊人做了一件事情,從而一躍成為了一級許可權者。

眾所周知,皆殺·米納克羅斯是整片草原上胸懷最寬廣,心地最善良的男人。

這就不得不提一提他成為一級許可權者的經過了。

從小到達,皆殺都只不過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男人,沒有展現出任何出眾之處,規規矩矩地過日子,部族中毫不起眼的一員。

平時,皆殺除了放牧就是吃吃睡睡,他的妻子總說他傻,他的妻子是他的母親千說萬說替他說成的,其他的姑娘都不怎麼喜歡這個平日裡傻頭傻腦的男人,他的母親都說他傻,簡直白瞎了他已經過世的老爹給起的霸氣名字,說到底他老爹就是因為發現皆殺出生時呆呆傻傻的才會給他起了這樣一個名字。。。

在皆殺三十歲的時候,妻子忍受不了木頭腦袋的丈夫,拋下年僅四歲的小女孩和皆殺,跟著三天前來到部族中的遊商遠走高飛私奔去了。

被戴了帽子沒幾天,皆殺的老母在勞作時跌了一跤,這一摔卻是再也起不來了,直接給摔的入土。

米納克羅斯也好,其他草原部族也罷,並不流行天葬,海葬與樹葬也沒條件。

為了讓逝去的同胞迴歸偉大萬物之母的懷抱,遊牧民族也不製作棺材,他們給族人穿上她身前穿過的最美麗的衣服,填上她最喜歡的一些具有紀念意義的小玩意兒,然後直接送入土中。

逝者長眠於青草之下,與先祖毗鄰,它們的身體將與自然融為一體,歸還偉大母親賜下的生命與養分。

葬禮當天。

稀稀拉拉穿著灰衣的米納克羅斯族人踏過青草,緩慢行進,它們都是和皆殺的母親有些交情的人。

葬禮是由祭祀尋一處母親大人認可的寶地作為墓地,逝者的親人負責挖坑。

親人不能借助任何器具,皆殺·米納克羅斯揹著他年幼的女孩,沉默著跪在地上,用雙手挖坑,整整花了一個小時,鮮血浸潤到了土裡。

有人說,皆殺的母親年輕時候心靈手巧,聰明能幹,結果攤上了一個早亡的死鬼和木頭似的兒子,操勞大半輩子,沒過上什麼好日子,結果就這麼沒了。

從那以後,這個孤獨沉默的男人越發孤僻了,他每天早出晚歸辛苦工作,又要將女兒帶在身邊照料,他的生活中沒有半刻休息的時間。

有人勸他說讓他續絃,當時的部族族長也想要專門為他說媒,可他都只是搖搖頭。

米納克羅斯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部族,全族上下加起來也就兩千多人的規模。

這些在大草原上長大的人們秉性有著狂野兇悍的一面,但他們不像走出了大草原的多普利昂那樣,受到了外界文化的衝擊和影響。

同族之間,應當相互友愛,關心愛護。

大家都有著同一個姓氏,同胞形同手足。

在族人的幫助和關懷下,皆殺的日子還算過得下去,他的女兒也健健康康地長大了。

皆殺的女兒名叫歐菲莉亞,她心靈手巧,聰明能幹,年紀輕輕出落得很漂亮,長得也和皆殺的母親年輕時很像。

這兩人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稍稍長大了一些的歐菲莉亞已經能幫著家裡做事,在同年齡的貴族子女還在撒嬌哭鬧的時候,她已經操持起家裡的生計,代替不善言辭的父親與商人交易,處理羊毛生意。

米納克羅斯全族上下沒有哪個人不喜歡這個可愛善良又能幹的小姑娘,她在米納克羅斯就是吉祥物一般的存在。

因為歐菲莉亞的存在,皆殺·米納克羅斯的生活中總算有了一點光彩,他甚至偶爾會笑了。

但她真的太能幹了。

這個世界有的時候真的很tm操蛋,壞事會組團來到某些人的家中旅遊,最後賴著不走,鳩佔鵲巢並越聚越多。。。

有一天,歐菲莉亞回家的時間比平常晚了一些,表情也有些奇怪,走路的速度明顯要比正常滿。

她小麥色健康肌膚上隱隱有紅印子。

皆殺注意到這件事,但沒有當場說穿,他以為只是年輕人一時衝動犯下的錯誤。

但是事情的發展迅速改變了皆殺的看法。

他親愛的歐菲莉亞一天比一天回來的晚,話也說的少了,回到家後常常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

皆殺在半夜時總是睡不著,因為他隱隱約約能聽到女孩的哭泣聲。

他很擔心。

很快,這位父親的擔心就在猙獰的現實中得到了應驗。

有一天,帶著強烈疑惑的父親偷偷跟著女兒出了門,他需要用自己的雙眼確認究竟發生了什麼。

在此之前,這個懂事的孩子從來沒有讓他操心過。

歐菲莉亞和往常一樣來到寬廣的草原上放羊,然後將圓滾滾的羊身上的毛剃掉收集起來。

一切都很正常。

可就在皆殺快要放心下來的時候,出現了一夥穿著時髦的男人,大約十幾號人。

他們是在草原遊牧民族與多普利昂之間往來的中間商,每年羊毛收割的時候會在這個小部族停留一段時間。

接下來,皆殺看到了一幕不堪入目又勾動人邪惡慾念的場景。

或許她一開始也是抗拒的,但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用這些人渣的話來說,很快就會習慣的,會變得舒服起來的。

苦悶的聲音。

肉體的撞擊聲。

呻吟而粗重的喘息。

圍著她的十幾號男人以非常噁心的方式動作著,從外面幾乎看不到歐菲莉亞的身影。

歐菲莉亞真的很漂亮,又有一種城裡長大的女孩子所沒有的野性與堅強。

閃閃發光的純真眼神,常年的辛勤勞作反而使她有了健美的身體曲線。

歐菲莉亞是米納克羅斯的掌上明珠,善良可愛的草原女孩。

這些商人無法抑制住想要在雪白的紙張上塗鴉,敲章簽名的慾望,他們在幾番軟硬兼施後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再加上她能夠做這些商人女兒的年紀。。。

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有的事情是真的tm操蛋。

來自維納海的風穿過希拉維雅邊陲山脈的阻擋,在多普利昂的上空拂過,等來到草原時已經變得乾燥。

這風吹在皆殺同樣乾燥,蓄著的臉上,卻無法吹熄住這個男人內心的暴怒。

他沒有幹看著。

這個正統草原血統出身的男人給這些城市裡出來的軟腳蝦展示了一下,為什麼一個科技落後的遊牧民族能夠令擁有空艦群的帝國退避三舍,恭敬禮讓。

其他地方長大的正常成年男子居然連徒手接子彈都做不到,他們的身體弱小的可憐,像紙和竹纖維做成的,一碰就壞。

因為缺乏一級許可權者等級的強者,再加上這些部族常年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這才一直沒有向外擴張。

唯一的特例就是多普利昂,當年那位強悍的開國皇帝是硬生生帶著追隨者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他們佔領的每一寸土地都浸潤著敵人和同胞的鮮血。

一共十幾個兩腳羊,在皆殺的手中全都變成了人體所無法達成的奇妙形狀。

哭泣著的歐菲莉亞披著皆殺脫下來的大衣,瑟縮在父親懷裡嗚嗚哭泣,聲音酸澀而沙啞。

弱小。

無助。

因為那些人渣粗暴的對待,她此刻時不時發出痛苦的咳嗽聲,漂亮的笑臉都扭曲起來——或許正是因為在哪裡看到過這樣的表情,那些已經死掉的兩腳羊才會如此地痴迷於她。

“阿爸。。你把他們殺了,族裡的羊毛可怎麼賣出去啊。。。”

“他們說之後會給我錢,有了錢,咱們就能住大一些的房子。。阿爸也不用像之前那麼辛苦了。。”

“莉亞。。莉亞沒關係的。。”

“這點事情,我能忍住。。”

歐菲莉亞的話讓皆殺·米納克羅斯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那健壯的身體在血泊中微微顫抖。

這個男人從未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

在這個瞬間,他回憶起了自己孤獨的童年,那個時候的皆殺傻頭傻腦,說話結巴,沒有哪怕一個人願意和他玩,結果到了長大後他說話也很少了。。。

妻子離他而去的那天晚上,他是醒著的,但他就那樣沉默著裝睡,因為離開了她,妻子才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母親死掉的時候,那種心臟缺失了的空落落的感覺。。。

無力!

這該是怎樣的苦澀和無力?

身為一個男人,連自己的家人都保護不了,這還算什麼男人?

明明有著強大的身體,卻無法完成哪怕一個小小的願望。

“阿爸。。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懂事的歐菲莉亞漸漸停止了哭泣,這個家還需要她,她不能丟下不擅生計的父親不管。

她開始反過來安慰自己有些木訥的父親,那剛剛哭過的小臉勉強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歐菲莉亞伸手抹去皆殺臉上的眼淚。

“真的。。沒關係的。。”

“都是莉亞沒有說清楚,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我們一起去和族裡人道歉吧。。”

——十個月後。

歐菲莉亞生產了,沒有人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又或者知道了名字也沒用,因為他已經死了。

暴屍荒野。

敢對族裡姑娘出手的人渣絕不會受到同情,米納克羅斯人將這些商人的屍體隨意丟棄在狼群出沒的地方。

生產當天,歐菲莉亞·米納克羅斯難產,大出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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