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棄約前行 深陷險境(1 / 1)
霧氣蒸騰,氤氳繚繞,草叢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時不時竄出一隻受驚地小兔子,然後向著遠方逃竄而去。比人還要高的草叢內,一眼看不清全貌,讓人無端生出一股懼意,莫名地恐慌籠罩在心頭。
藉著透出的縫隙,遠遠望去,蜿蜒起伏的山巒一路重巒疊嶂,直至消失在朦朧中,你不知道遠處的今天是什麼。群鳥低鳴,發出悅耳地鳴叫,與周邊的蟲鳴交相輝映,奏出歡暢的歌謠;能聽到溪水的潺潺聲,也鼓譟地加入其中,為這歌謠伴奏著歡快的調子,倏忽間,一聲刺耳地野鴨鳴叫聲傳來,呼啦一聲,驚動整個隱藏的鳥獸,美妙的樂曲就嘎然而止。
腳步聲由遠而進,長長的枝葉被撥開,露出一個憨態可掬的圓腦袋,他頭頂纏著一塊方青布,巧妙地包裹著頭頂,宛如一頂帽子一般;藏青服色,混跡在草叢中,幾乎不可以輕易察覺,那肩膀上撥開長草的手臂,袖窄長至手掌,襟附有衣袋,和明城當地人一樣,幾乎分辨不出他是誰,這完全是當地民族服飾,也是隱秘行蹤最好的方法。
“來,旖旎妹子,你小心腳下,這地方太偏僻了。”小猴子揹著大大的皮囊,不斷用手中的齊眉棍撥開濃密的長草,殷勤地叮囑著身後的旖旎,眉宇間煥發著青春的氣息。
旖旎一身青布衣襯,留著古怪的髮飾,為了避免麻煩,她摒棄了許多應有的配飾,不過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美感,完全融入了當地少女神韻。她撥弄著長長的草葉,不住望著前方,腳下卻小心翼翼地移動著,生怕踩到了不該踩的東西,畢竟這古怪的地方,誰知道會有什麼!
我抹去額頭上布出的細汗,無奈地拽了下貼在身上的黑衣,散發出淡淡的汗臭味,又混合著周遭若有如無的茶花香氣,十分刺鼻。腳下的皮靴沾滿了泥滯,這是為了以防萬一,才按照卓步飛的意思,大家都穿了皮靴,以防毒物傷害到腳。
踮起腳尖,遠遠眺望,還沒有看清掩蓋的原貌,一陣風吹來,草枝盪漾起細浪,就遮住了目光,那所要到達的目的地,在臆測中,依舊遙不可及。很奇怪,從踏進這裡,我就隱隱覺得,似乎冥冥中,有一股奇異的力量不斷在牽引著我,我甚至懷疑,莫非真如卓步飛所說,我與這裡有著某種神秘地聯絡,但仔細試圖探究,卻發現這種感覺又奇妙的消失了,欲拒還迎,如同橘紅的溫柔,心裡癢癢的,卻有種抓不住的虛妄感,讓人又憋屈又鬱悶。
“老卓,這樣好嗎?”老猴子使勁拽了下貼在背部的巨大皮囊,裡面裝滿了什麼,我並不可知,甚至讓我懷疑,以他的年齡,是否能承受這麼重的東西。他抹去額頭滲出的細汗道,“你不是已經答應了藤原三和高良軍,與他們合作嗎?”
“你說什麼呢?”羅漢擰開水壺喝了口水,甩了甩手上粘著的汗珠子,伸長著脖子道,“對付那些可惡的傢伙,就應該不走尋常路,你難道忘記他們以前是怎麼對我們的嗎?我們又沒有怎樣,只是沒有遵守約定而已,你說對吧,老白。”羅漢收起水壺,望了望四周密集的草叢,嘟囔了聲,“他孃的,怎麼這麼悶熱,都熱出鳥來了。”
白頭翁坦然耍賴道,“我們有答應他們什麼嗎?我可不知道。我只是知道老卓點了點頭,並沒有做任何承諾。”他背的皮囊,也超出了我的想象,甚至讓我忍不住衝動,有想為他分擔點重量的慾望。
羅漢愕然,眨了眨眼睛,彷彿第一天認識白頭翁,然後伸出大拇指,驀地大笑起來,拍著大腿道,“高,真是高,老白,真有你的。”他望向老猴子道,“聽到了嗎?我們有答應他們什麼嗎?沒有呀,對吧!”他調皮的樣子,惹得眾人一陣大笑,驚起了樹叢中的飛鳥。
老猴子面對二人的無恥,只能不住搖頭,腳下沒有留意,滑了一跤,險些摔倒在地,幸虧他身法靈活,揹著碩大的背囊,也沒有影響他的反應,只是一個扭身,就化解了這一場危機,他被羅漢嘲諷,又出了這一檔子事情,咒罵了一聲,惱怒向地上看去,不由臉色大變。
“怎麼了,你看到鬼了嗎?”羅漢嘲諷訕笑地走上前,緩緩看到了地上的東西,臉也變了顏色,向卓步飛擺手道,“快來看看,這是什麼鬼東西。”
在草根錯節的地方,露出一個發黃的骷髏,似乎存在很遙遠年代,枯骨上清晰能看到露出的孔洞,黝黑的牙齒似乎經過了年代的考驗,完好無缺的與大地鑲嵌在一起。骷髏被草根遮蓋了起來,要不是老猴子滑了一跤,踢開了草叢,根本不可能被人發現。
我湊上前一看,不由吸了口涼氣,這骷髏十分詭異,那一隻眼睛被泥土填塞著,莫名透出一股靈動,和活了一般,心中泛起一股涼意,另一隻眼眶十分空洞,略看下,不知是什麼物質堆積在內,粗略望去,完全像是眼眸乾煸沉澱而成,透著陰森恐怖。
“啊,快看那是什麼?”幾人正發呆,完全被骷髏吸引,這時旖旎一聲呼喚,幾人受到驚嚇,一顫,齊齊望了過去,只見在骷髏的額前,鐫刻著一條詭異紋路,一眼望去,像一條遊走的靈蛇。
“旖旎妹子,沒什麼好怕的。”小猴子關心笑道,“不過是骷髏而已。”他伸出手中的齊眉棍,挑了下嵌在地面的骷髏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落入眾人耳中,顯得十分古怪,這種迴音,沒有人聽過,沉悶中帶著撕裂。
小猴子正值年富力,膂力奇大,可是這泥土看似很鬆軟,他這麼一用力,居然沒能把這骷髏挑出泥土,不由咦了聲,於是壯著膽子向前使勁踢了一腳。
骷髏“咔嚓”一聲碎裂,小猴子露出了笑意,欣喜萬分看向旖旎,可是旖旎的臉上並沒好看到哪裡,驚恐望著碎裂的骷髏。小猴子這時再瞧去,發現骷髏破碎的內部,有黑影浮動,發出微弱響動,似乎蟄伏了很久,眼看就要湧出來,並不知其中是什麼危險的東西,他俯身定睛瞧去,這一瞧不要緊,看清楚後,驚忙大叫,“快跑,是土蜂,有毒的。”
這時從破碎的縫隙中,伸出一隻渾身發黑,三角頭上,兩個悠長的觸鬚晃動著,那肥胖地身體一抖,爬了出來,那雙透明的翅膀一抖,這時才看清楚,這土蜂約莫小拇指大小,浮現閃耀著褐色紋路,渾身振翅間,散發出駭人威勢。
小猴子大驚,他畢竟反應也快,慌忙取下頭上包裹的方青布,隨手一抖,展開後,蓋住了破洞,嗡嗡聲傳進了耳中,他身體哆嗦了下,可是那些土蜂被方青布蓋住,掙扎了好久,只看到方青布起起伏伏,猶如水面蕩起的波浪。
我知道土蜂的厲害,不由打了個寒顫,暗暗心驚,如果不是小猴子手快,大家可能今天要葬身在土蜂群中。
土蜂的兇悍和歹毒大家略有耳聞,但是怎麼也想不通,這骷髏下方,竟然會隱藏著土蜂窩,小猴子這一較勁,無意觸怒了土蜂群。再看去,只發現青布被撞擊跳躍,中間不斷鼓動起來,小猴子不放心,手疾眼快,從地上搬起一塊岩石,壓在了上面,覺得十分保險,這才長長出了口氣。
旖旎面色發白,顫聲指著小猴子背部道,“猴子哥,別,別亂動。”
一隻渾身赤紅約莫手指粗細的土蜂,振著雙翅,不知什麼時候趴在小猴子的背部,慢悠悠伸展著雙翼,發出“嗡嗡嗡”的聲響,似乎在警告著小猴子。
說時慢,那時快,一道身影快速出現,從腰間解下一物,“啪”的一聲拍在了小猴子背部。接著一聲沉悶難聽的響聲傳來,土蜂應聲落在地面上,身體癟了下去,溢位黑褐色液體,散發出古怪刺鼻的味道,顫抖了幾下,沒了生機。
老猴子為了救兒子,匆忙中拿起水壺,砸在了土蜂身上,看著土蜂被打死,掉落在地面上,仍是一臉擔憂,手中警惕地拿著水壺,這時才發現,在水壺上,沾滿了黑褐色的液體,十分難聞。他匆忙看向小猴子的背部,發現一大片粘液,十分噁心,正是剛才拍死土蜂的地方,顯然是土蜂的內臟。那些分泌物,十分觸目驚心,併發出刺鼻的腥臭,讓人不忍聞。
旖旎關切問道,“猴子哥,你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小猴子發覺旖旎關心他,欣喜搖頭道,“沒,當然沒有了,又沒有蟄到我。”
白頭翁不放心,提醒道,“快走,這些土蜂太恐怖了,比我們平常看到的都大,方青布包裹不住的。”
我向土蜂窩看去,地上的青布不斷起伏,而凸起的地方似乎有更大的蜂王要出現,我急忙隨著眾人向前奔逃。
這一口氣奔了好久,發現距離險地已經有些距離了,於是停下了腳步,喘息,不斷擦拭這額頭汗水,從沒有想到,這明城的天氣,白天和黑夜,會有這麼大差距。喘息間,卓步飛突然驚愕地盯著我腳下。
這一路,看到他驚異的眼神太多了,每次都讓我有新的認識,心中十分忐忑。我緩緩低頭看去,腦袋不由發懵,被老猴子打死的那隻土蜂,不知什麼時候,黏在我的皮靴上,那腥臭的味道迴盪在周圍,揮之不去,一路相隨而來,我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這被打死的土蜂,有如拇指粗,肥大的腹部被水壺砸扁,那三角巨大的額頭上,長滿了乳白肉眼可見的軟毛,嘴部露出一道黝黑刺管,我不由毛骨悚然,如果這要是插在小猴子身上,真想象不到有什麼後果。
我厭惡地伸出腳,在地上蹭了幾下,粘在腳邊的土蜂掉落在地上,惱怒中,在那死透的土蜂身上,使勁踩了幾腳,踩碎了土蜂屍體,這才鬆了口氣。
“這也太噁心了,還沒有見過這麼大的土蜂,怎麼長這麼大的個。”羅漢砸吧著嘴,驚歎道,“只是這味道,真不是一點點難聞,要是我,在百米的地方都能聞到這該死的味道。”
他無意的話音剛落,卓步飛臉色難看氣來,顫抖道,“快,快跑,那些土蜂會追著這味道趕來。”
真是怕什麼便來什麼?“嗡嗡嗡”的聲音遠遠傳來,或許是這土蜂的個頭太過恐怖,群蜂出動,振翅的聲音竟然十分刺耳。我覺得腳下硌得慌,慌忙抬腳看去,這時一陣風吹過,地面的枯葉捲起,我愕然發現,滿地被翻起的枯葉中,又露出一顆讓我心驚的骷髏。
我來不及多想,拼命向著前方追去,腳下卻開始不聽使喚,踩到那顆骷髏後,心中竊竊,莫名多了一種忌憚,總害怕一不下心,又踩到了地下枯葉中掩埋的骷髏。
還好沒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拼命地奔跑中,頭上纏繞的方青布已經不知了去向,反而讓我覺得輕盈了不少,滿身粘臭的汗水溼透了衣衫,好在羅漢他們死活不讓我碰觸皮囊,比起他們,我是輕鬆了不少,才不至於感覺到疲累,反而有種死裡逃生的慶幸。
看向其餘幾人,那更慘,他們揹著碩大皮囊,一路急奔,累的氣喘吁吁。再看旖旎,也好不到哪裡去,衣衫襤褸,衣服上粘著枯枝敗葉,即便是那頭黝黑的頭髮,也在奔逃中散開,她索性用根繩子,將一頭頭髮紮了起來,顯得更加清秀起來。
“他孃的,真是累死我了。”羅漢喘著粗氣,抹著汗水道,“小猴子,這地方詭異的緊,最好不要亂動,免得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羅漢背的東西最多,他膂力奇大,比起白頭翁和卓步飛,反而顯得輕鬆了許多。卓步飛幾乎喘不過氣來,旖旎不斷為他拍著背部,許久才順過氣來。
我心中有著疑慮,為了求證真假,緩緩蹲下來,撿起一根枯枝,小心翼翼撥開草叢,慢慢挑去上面覆蓋著的枯葉,果然不出我所料,又出現了一個泛著暗黃的骷髏,同樣塌陷乾煸的眼眶中,露出噁心的積集物。
“啊。”旖旎發出驚恐地喊聲,“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羅漢與老猴子看到了地面露出的骷髏,面色變得難看起來,冷汗瞬間溼透了衣襯。小猴子膽大,用齊眉棍撥了下身旁地面,令人驚恐的事情又發生了。
地面又出現了一個骷髏,同樣額頭一道彎曲的紋路出現,眼眶中依舊露出可怖的異物。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小猴子失態,看清了骷髏的狀況,顫抖道,“這些骷髏似乎是有人刻意埋葬在這裡的。”
卓步飛腳下也發現了骷髏,凝蹙眉頭,他心中一顫,想起了一則秘聞,脫口而出,“這難道是傳說中的蠱術。”
“蠱術?”我驚呼,望著這漫無邊際的一片區域,被荒草覆蓋,偶爾幾株大樹,卻莫名的相似,透著神秘氣息,“莫非這整個地下,都是這樣的枯骨。”我被自己突然湧出的想法下了一跳,大氣不敢喘,心中懊悔實在不該來此,即便自己不能做警衛,重新恢復自己的老本行,也不至於如此狼狽,這次說不定還真會丟了性命。
“這不會是真的吧。”旖旎顫抖地靠近卓步飛,臉色蒼白,微微顫抖了起來。
卓步飛凝眉蹙目道,“大家儘快離開這裡,還有,小心點,不要踩破了骷髏,以防出現其它事情。”
想起腳下,我幾乎移動都成困難,明城地界的土族,喜歡養殖蠱蟲,這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在傳聞中,蠱蟲由十分歹毒,而且透著神秘的色彩,曾聽朋友說,那些邪惡的人,養殖出各種蠱蟲,施蠱的人,在你不提防之下,蠱蟲神不知鬼不覺進入你的體內,然後施蠱的人就能操控你,甚至讓你做出任何想不到的事情,至始至終,你會像個傀儡。
更有一個恐怖的傳說,據說那些歹毒的人為了增加蠱蟲的靈性和劇毒,不惜以活人養殖蠱蟲。開始我不相信,但面對眼前的事實,我隱隱相信這傳說可能是真的,只是實在想不出來,如果這巨大的區域真如我猜想的一般,地下都是骷髏,那麼這是死了多少人,又是什麼人這麼殘忍。
想到那土蜂屍體滲出的腥臭液體,我胃裡一陣翻滾,險些吐了出來。就在這時,一隻纖細柔溺的手掌伸了過來,遞給了我一塊漆黑的物體。
是茶葉,我看著眼前的旖旎,從她手中接過茶葉,含在了嘴裡。瞬間濃郁的茶味在口中回味,腹中也舒服了很多。
旖旎複雜地看了我一眼,輕聲關心道,“你要小心。”
我心中十分溫暖,點了點頭,露出笑意道,“你也是。”
白頭翁突然驚呼道,“不好,我們可能迷路了。”
我這才看向四周,此刻才發現,不知何時,濃郁的霧靄籠罩了整個區域,眼前一片朦朧,根本無法辨別方向。
卓步飛不慌不忙,從懷中拿出一方羅盤,踱步在周圍轉了幾圈,笑著指著右手方向道,“就是這個方向,不過大家小心點。”
旖旎從背囊中取出兩把匕首,遞給我一把我,我想到了她在院子舉石鎖的樣子,心中不免對她多出幾分陌生和好奇。
老猴子拿出一把彎曲的鐮刀,卻又不是鐮刀,沒有開刃,生滿了鋸齒,十分怪異。羅漢從背囊中取出幾節短棒,對接擰在一起,擰了幾下,成了烏黑的短棍。
大家緩緩向前移動著,卓步飛拿著羅盤指路,我們小心翼翼跟在身後,絲毫不敢大步走動,生怕踩到地滿上的骷髏。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前方的霧氣反而更加濃郁,幾乎寸步難行,我們只能靠著羅盤辨別方向。又過了片刻,我發現地面上露出幾個骷髏,細看下,不由大吃了一驚,這便是我們剛才發現骷髏的地方,難道我們一直在原地徘徊?
小猴子發現了我地異狀,仔細端詳了下,臉色也變得難看起來,慌忙叫道,“這裡有古怪,我們又回到原地了。”
幾人看了一眼,慢慢看清情況後,也吃驚起來。卓步飛拿著羅盤檢視了許久,審視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這不可能。”他從懷中拿出地圖看起來,“沒錯呀,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也摸不清楚狀況起來。這究竟是什麼情況!
白頭翁吸了口涼氣道,“莫非這地方布了迷魂陣?”
“放屁,那傳說中的東西你都信?”羅漢苦著眉頭,摸著下巴道,“要我說,都是這該死的霧鬧騰的。”
老猴子迷糊道,“你們有沒有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扯著我們?”他無意一說,令人毛骨悚然,所有人這才感覺到,真的有什麼東西在拽著我們,羅漢的反應最大。
他這話一出口,小猴子臉色都變了,無疑為眾人心頭堵上了一塊石頭。旖旎顫聲道,“是,我確實感覺到有東西拽我的背囊,”
“會不會是鬼呀?”老猴子警惕看著四周,神測測道,“我感覺背囊越來越沉重,而且我手中的巖鉤似乎也被盯上了。”
我心情沉重的向他顫抖的鐵鉤望去,只見那被老猴子稱為巖鉤的怪東西,不斷晃動著,而老猴子似乎在掙扎拿捏著。
“快看。”卓步飛驚叫起來,他將手中的羅盤舉過來,我們發現羅盤中的磁針,此刻詭異的貼在羅盤上,可是當我們仔細看的時候,磁針又緩緩浮了起來,如此不斷起伏不定,彷彿在點頭一般。
“這,這是怎麼回事,會不會真的有鬼。”羅漢臉色鉅變。
白頭翁鬆了口氣,大聲道,“別自己下自己了,根本不是什麼鬼,這地下肯定有非常大的磁石,這裡霧氣又這麼大,我們依靠著羅盤走,可是羅盤受到磁石的牽引,我們當然不斷在原地徘徊了。”
卓步飛點頭道,“不錯,只是此地怪異,霧氣不散,羅盤又失去了作用,真不知道這是天然形成的,還是什麼人故意設計了這麼一處。”
我心情無比沉重,如果這真是有人設計出來的,那該多恐怖,煩亂中,憂心地問道,“那現在怎麼辦?難道是我們只能在這裡等霧氣散了?”
“我不要睡在這裡。”旖旎打顫,盯著地面上露出的骷髏,閉著眼睛。
白頭翁嘆息道,“現在退無可退,只能任意選擇一個地方,然後向前走,如果運氣好,出了這鬼地方後,看看羅盤能不能起作用。”
所有人面面相覷,最終都看向卓步飛,他是所有人的精神支柱。卓步飛點頭道,“只能如此了,總不能真的在這裡等著霧靄散了吧。”他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然後道,“程兄弟,你指個方向吧,大家碰碰運氣。”
我大氣不敢喘,生怕因為自己的大意,將大家再次帶入險境,可是不知為什麼,心中那股消失地感覺再次浮現出來,總覺得前方一股力量,向磁石一般,吸引著自己,我感受到那股力量,莫名地躁動讓我抑制不住自己,我閉著眼睛,心中默唸了幾句,指向了自己面對的方向。
“好,就這個方向吧。”卓步飛隨意收起羅盤,率先向那個方向走去。所有人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相繼跟了上去。
我心中沒有底,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骷髏,那恐怖的眼眶黑洞中,透著攝人的幽光。騰,氤氳繚繞,周圍逐漸濃郁的霧氣似乎受到了鼓吹,驀地翻滾起來,為這偏安一隅裹上了更加神秘的薄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