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花開兩枝 各有境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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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土飛揚,漫天煙霧濛濛,路旁的土族民眾,驚恐地看著軍隊緩緩奔來,槍栓發出“咔咔”的震顫聲,腳步整齊的迴音,飄蕩震顫著每個在場的邊民之心。

這深處深山中,具有歷史種族繁衍而來的化外民眾,世世代代守護著片土地,可此刻,面對這氣勢洶洶的大隊人馬奔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所有人心中升起不詳地預感。

“這是怎麼了,怎麼會闖入這麼多軍隊?”一名大漢擔憂望著開拔而來的大軍。

“不知道呀,總感覺有種不詳的預感。”老者搖頭沉思,臉頰上泛出了憂色。

女人推開孩子,虔誠祈禱,“巫神保佑,千萬不要降罪你的子民。”

外面久經戰火洗禮,民不聊生,躲在著深山中的這一支種族,沿襲古風,不受外界干擾,此時面對這突然降臨的天兵,都慌亂了起來。

高頭大馬上,藤原三面無表情地掃過一臉恐懼的民眾,看著他們古怪的服飾,心中十分震撼,在整個華夏大地上,孕育了多少民族,又有多少種族部落,為了世代堅守自己的使命而堅持著,而他現在所看到的這些民眾,或許都是那些傳說中的守護一族,他無權讓這些幼稚簡單的愚民理解自己,可是也決不允許這些人阻擋自己。

“我說過他們不會守信用,你現在看到了吧?”高良軍瞭然於胸,似乎早已經猜測會這樣,他訕笑道,“之前聽我的就是了,不由分說,先將他們拿下,然後送進去,我就不信他們還能跑了不成。現在你想掩蓋我們此行的秘密也不成了,反而給了讓他們安全離開的機會,我還真想不通你在搞什麼?”

藤原三蔑視地掃過他的臉頰,莫名一股怒火,想到如今是一條船上的人,勉強深吸了一口氣,忍了下來,“如果我是你,我就會放他們離去,除了我們,誰瞭解下面的恐怖,與其費盡心機,不如讓他們自食惡果。”藤原三自負的以為,卓步飛並不清楚下面會怎樣,會發生什麼,必經當年他並沒進去過。

“難道我們下去就很安全了?”高良軍笑道,“你別忘了,我們不見得就能和他們相比。”

藤原三自負地笑了起來,然後道,“所以我做了完全之策,讓大軍守著這周圍,只要他們一現身,就直接將他們拿下,他們識趣的話,可免一死,不識趣的話,直接擊斃。”

“你們兩也太天真了,還真以為他們會來此嗎?”徐匯鄙夷道,“如果他們捷足先登呢?”

“哈哈。”藤原三嘲諷道,“你應該知道,孫猴子再厲害,也逃不出如來的手掌心,如果真那樣的話更好,我可以再次守株待兔,等他們出來後,無論帶出了什麼,都別想逃出我們的手掌。”

徐匯陰狠地看著藤原三背影,繼續道,“如果他們從別的地方進去呢?”他只是隨口一說,卻正好猜中了事實。

藤原三愕然盯著徐匯,認真道,“那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就絕無生還的可能。”

徐匯暗暗吃驚起來,畢竟當年,他不知道下面的事情。

高良軍大喜,問道,“你就這麼篤定?”

藤原三指著前方石寨的祭祀塔道,“祭祀塔處,按奇門遁甲之術,便是所謂的生門,如從任何別的地方進入,只有死路一條,這些土族,你以為是善類,他們的祖輩誰知道是什麼怪物,如果不是這些軍隊,這些槍,你以為我們能安然站在這裡嗎?早就被他們當成闖入者抓起來祭祀了。”

徐匯看過兩旁民眾,那些淳樸渾厚的漢子,一臉惱怒,緊握的拳頭,蠢蠢欲動,真可能隨時衝出來,與這些軍隊拼鬥的你死我活。身居最後,被漢子阻隔的女人們,相互嘰嘰喳喳,用土語交流著,根本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可眼神中充滿了不解,這些民眾民風淳樸彪悍,徐匯略有了解,他嚥了口唾沫,開始相信藤原三的話了。

藤原三伸手一揮,兩旁計程車兵趕著苗民聚集在一起,然後舉起槍,“砰砰砰”放了幾槍,土族人群一驚,後退了幾步,即使那些憤恨的漢子,也充滿畏懼,藤原三威懾眼前這些粗暴的原始民眾,身後計程車兵這時推來了幾門鋼炮,架在了中間。

人群中咿咿呀呀地叫喊著,年長的老著摟住年幼的孩子,無不透出害怕之色。

“聽著,我們只是需要取走些東西,只要你們乖乖待在這裡,我保證,你們會相安無事。”藤原三讓翻譯對這些土族們喊話,又對身後的侍衛道,“誰敢亂動,執行槍決。”

徐匯嘲笑道,“好威風啊,如果楊督軍知道你是用他的軍隊在此胡作非為,不知道會怎樣?你說也是,你究竟是用什麼方法,糊弄了楊督軍,調來了這些軍隊。”

藤原三細長的目光滲出濃濃殺意,掃過了徐匯的面容,似乎暗耐不住心中的殺機。高良軍見狀,揮手解圍道,“你太不瞭解藤長官了,他既然敢如此做,肯定是有完全的對策,你以為楊督軍真是那麼好糊弄的。”

藤原三並沒有理會二人的一唱一和,向身旁的侍衛吩咐道,“傳我命令,將那座池塘背靠的牆壁炸開。”藤原三伸手指著遠處古樸中透著詭異的建築,遠遠望去,彷彿一座城堡的壁壘。

侍衛愕然,怔怔看著藤原三,似乎不相信自己耳朵所聽到的話,他們是楊督軍的心腹,常年居住在明城,對這裡的民風傳說,還是有所瞭解。

藤原三讓他們炸掉的地方,正是這些土族祭祖地方,他們是知道的,在這些古老的宅子中,有著各種古怪傳說和詛咒。如果激起土族民眾反抗,恐怕會引起一場腥風血雨,搞不好命都要搭在這裡了,心中猶猶豫豫,始終不感亂動。

“沒有聽到嗎?”藤原三怒喝道,“我要你下令炸裂那面牆壁。”

侍衛長一顫,他臨行前,楊督軍親自吩咐,一定要聽藤原三的話,不然軍法處置,他略微失神,權衡利弊後,向身旁的親信大喝道,“走。”飛一般帶著十幾人向祠堂正殿走去,迅速擺放好炸藥,身旁的土族露出狐疑緊張的神情。

“不好,他們要破壞祭壇。”一名看出端倪的土族漢子怒了。

“大家快阻止他們。”人群中人聲鼎沸,慢慢躁動起來,祭壇是他們不容侵犯的地方,誓死也要守護。

數百名土族大漢,拿起竹筐中的彎鐮,雙眼中泛出仇恨的目光,開始移動起腳。藤原三眼明,伸手一揮,身後奔出幾名士兵,片刻來到這幾人面前,漆黑泛著威懾的槍管抵上了他們的腦袋,只要藤原三一聲命令,這些好漢子立刻斃命,葬身與此。

那些袒露著胸口,肌肉虯結的土族大漢,咬牙切齒地怒視著藤原三。

藤原三遇到挑釁,心中明白,不殺一儆百,根本壓制不住這些人,於是一狠心,閉上眼睛,伸手一揮,“砰砰砰”一連數聲槍響,鮮血飛濺,那幾名執拗的大漢頃刻倒在了血泊中,額頭中彈地方,冒著黑色的煙霧,鮮血不斷噴湧而出。

土族群眾驚呼起來,殉難的家人奔向前,趴在地上,搖晃著屍體,然而並沒有能喚醒他們。

士兵迅速裝上彈藥,警惕看著四周,以防受到突然襲擊。

那些慢慢接受現實的家屬,緩緩抬起頭,目光通紅嗜血,但面對士兵的長槍,只能抽泣著,怒視著這些惡魔,嘴裡發出低沉的詛咒。

殺伐果斷,高良軍也露出讚賞神色,徐匯這才收起了自己的高傲,這藤原三,已經今非昔比,搞不好真的會送了自己的小命。

藤原三冷冽的目光殺意騰騰,慢慢落在了那已經擺放好炸藥的古老牆壁上。那牆壁上雕刻的花紋,相交扭曲成一團,形成古怪的圖案,藤原三心中十分不捨,最終還是忍下心來,伸出手一揮,怒吼道,“點火。”

士兵拿出火柴,拉直了導火線,嘶啦一聲點燃,看著星星之火迅速燃燒,士兵急忙退開,奔向了安全的距離後,接著只聽到轟隆一聲,炸藥包爆炸,火光四濺,巨石翻飛,那古老的城牆也阻擊不住炸藥轟炸。

塵土飛揚,遮蓋了視線,巨大的響聲迴盪在周圍,瞬間那座岩石累積的牆壁轟然倒塌,塵土成蘑菇雲狀升騰而起,眼看著一幅極具價值的壁畫就此消失,藤原三心中一陣肉疼。

土族民眾嚇壞了,以為是天神發怒,看著祭祀塔坍塌,忙跪在地上,嘴裡唸唸有詞,向著上天祈禱,有的甚至嚎啕大哭起來。

塵土慢慢消散,那祭壇上露出巨大石門,這時,那些彪形大漢再次開始躁動起來,不斷推著身前士兵的步槍,眼看一場遭亂將起。

“砰砰砰”數聲槍響。

“啊。”鮮血飛濺,又是數人慘死。

躁動大漢被威勢所攝,終於安分了下來,翻譯用流利的土語道,“如果在敢亂動,你們全部會被殺光,一個不留。”

人群終於安分了下來,所有的土族跪在地面,嘴裡不斷念叨著聽不懂的語言,向著祭祀塔跪拜,虔誠無比。

所有計程車兵愕然看著眼前的詭異場面,緊緊拖著步槍,他們很清楚這些古老民族的彪悍野蠻,深怕激起反抗,於是稍稍後退開來。

那架好的鋼炮旁,藤原三一臉肅穆,為了徹底斷絕這些人反抗,他接過火把,讓士兵把鋼炮對準了前方巨樹。

這樹冠鋪張開來,蔓延遮蓋了大片區域,虯結的樹幹上,流露出歲月的洗磨,藤原三冷笑一聲,用火把點燃了導火索。

徐匯暗罵一聲,“神經病,用得著這麼大動干戈嗎?”卻不巧被聽到,藤原三一個眼神,他忙退到了高良軍身後,看著被點燃了的導火索,高良軍露出了笑容,徐匯伸手捂住了雙耳。

轟隆,炮彈飛出,轟,大樹的軀幹被炸成了廢削。

那些跪拜著的苗民從地上站了起來,懼怕的縮成一團,那雙駭然的神色,如同看到了巫神,大氣都不敢喘,頓時變得鴉雀無聲。

煙霧散開,藤原三把火把扔給了身旁計程車兵,慢慢走向石門。高良軍和徐匯也跟了上來。三人出現在石門前,身後十幾名古怪裝扮計程車兵整齊待命。

藤原三從包裹中拿出古怪的面罩,戴在了臉上,整個臉頰籠罩在了面罩中,然後命令道,“點燃油燈探路。”

十幾名士兵點燃了手中準備好的油燈,緩緩進入了石門內。

這些士兵手中提著的油燈,經過特別處理,用玻璃罩子隔開,便於攜帶。藤原三顯然有充足萬全的準備,他緩緩也跟著進入了洞內。

“你為什麼從這裡進去,這麼大費周章,殺人、破壞信仰,這不是很不吉利嗎,為什麼不省事點,從原路而入呢?”徐匯費解地問。

藤原三隔著厚厚面罩,聲音顯得十分古怪,“我即便告訴你,你也不見得會懂,我這些年一直在想,究竟怎樣可以安全進入這該死的祭壇,最終我想明白了,這隱秘的祭壇,都應該有入口,最終我盯上了這祭祀塔。”

高良軍呵呵笑道,“果然不愧是藤家人,不是我們這些庸人可以比擬的,現在想來,當年最幸運的事情便是聽了你的話,才不至於死在下面。”高良軍今天彷彿從新認識了藤原三,張口閉口都是恭維的話。

藤原三手中的油燈,照著眼前的高良軍和徐匯,雙目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十分古怪,但隔著面罩,誰也看不透,對方究竟在想什麼。

藤原三挑釁地推開身前的徐匯,提高了油燈,瞅著面前入口的牆壁上,一副奇怪的畫面出現,藤原三微顫,發起呆來。

徐匯惱怒,藤原三再三看不起自己,張口要開罵,一副恐怖的畫面出現在眼中,手臂顫抖了起來,油燈來回晃動著,昏黃地燈光跟著搖晃著。

“它,它,它是活的。”士兵驚叫了一聲,其餘人舉起了長槍。

高良軍愕然望去,在漆黑的石壁上,畫著一面血淋淋的鬼臉畫像,那泛著赤紅血腥雙眼,恐怖地凸出,隨著昏黃的燈光,來回滾動著,像活人一般。

“啊。”徐匯驚叫起來,他發現鬼臉居然對著他獰笑,從嘴角溢位的鮮血,似乎真的在不斷滴落在地面上,他確定這是活的,一轉身,就要飛奔而出。

藤原三始終鎮定地望著石壁鬼臉,許久向前走去,完全沒有當回事。高良軍悶不做聲地跟了上去,徐匯發現二人不退反而前進,猶豫了那麼一瞬間,內心來回掙扎了幾下,最終一狠心,還是跟了下去。

那猙獰的鬼面,露出攝人的光芒,那雙血紅的雙眼如同活了一般,開始逐步分開,慢慢遊離瞳孔,最終消失在黑暗的縫隙中,失去了靈動的雙眼,鬼臉露出空洞地雙瞳,更加彰顯地恐怖起來。

“你們沒有看到剛才的那張鬼臉嗎?怎麼還要下去,我們不如回去吧,那金庫中的金子,夠我們生活一輩子了,何必冒險來這古怪的地方。”徐匯張望四周,顫聲道,“我總感覺這裡十分古怪。”

高良軍不滿道,“如果你害怕,可以回去,我沒有阻攔你。”

“那好,你們兩把鑰匙給我,我這就走。”徐匯看著二人道,“你們放心,我只取我那部分,絕對不會多拿。”他恨自己的語無倫次,幾乎不用想也知道,這兩人,誰也不可能把鑰匙給他的,如果給了他,他自己都無法保證自己會不會躲起來。眼前這兩人,不是傻子。

“你害怕可以在上面等著。”藤原三不疾不慢道,“哦,忘了告訴你,我的鑰匙沒有戴在身上,怎麼說也要等我們回來,不過,我們要是回不來,你可就慘了,面對兩把鑰匙,你這輩子都別想開啟金庫。”

“誰,誰說我害怕了。”徐匯聲音發顫,可是不願意被看扁,強撐道,“我只是不想你們犯險,那麼多人在前面探路,我怕什麼。”他心中暗罵,“這些該死的瘋子,為了錢居然不要命了。”看著漆黑泛著恐怖的山洞內壁,像是被開鑿而出,散發著陰森恐怖,一股涼意從腳尖蔓延,他打了個寒顫。

地面的石階,看不出是什麼材質,似乎經過久遠的年代,鍍上一層烏黑沉重的鍍層,踩在上面發出難聽的撕磨聲,猶如無形的刀,緩緩凌遲著每個人的神經。

一聲巨響傳來,卓步飛向著迷霧中望去,奇怪道,“這是炸藥的聲音,看來他們已經開始動手了。”他思索了下道,“大家還是手拉手,以免在迷霧中走丟了。”所有人點了點頭,慢慢摸索著,手終於相互牽著手,在迷霧中向著前方移動。

“該死,他們趕在了我們前面。”羅漢咒罵提醒著。

卓步飛無奈看了下前方,霧縠瀰漫,遮住了視線,他無奈道,“從爆炸方向判斷,他們肯定是從祭祀塔進入,不過,那可能是死路。”

“我們何嘗有生路?”老猴子埋怨道,“這一路折磨下來,我這把老骨頭可能要散架了,還真是生不如死呀,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走出這鬼地方,眼看天要黑了,難道我們在這裡摟著這些該死的骷髏睡覺嗎?”身處險境,他已經顧不得說話是不是得體。

白頭翁勸慰道,“事已至此,別埋怨了,老卓,你再看看,羅盤好沒有,我估摸著,我們已經走了十幾裡地了。”

卓步飛從懷中取出羅盤,仔細看了看,發現羅盤依舊老樣子,無奈嘆息道,“難道我們真要被困死在這鬼地方?”

“小猴子哥,你說我們能走出這裡嗎?”旖旎畢竟是女人,帶著女人的脆弱,她十分需要安慰。

“當然了,放心吧妹子,我相信很快就能離開這裡。”小猴子給旖旎寬心。

“這地方太可怕了,剛才那些土蜂……”旖旎忍不住顫抖了起來,看來他真的十分害怕。

“別怕,有我在呢?”小猴子捏緊了旖旎的手掌,厚實的溫度傳來,旖旎好了許多。

“你說程大哥就不知道害怕嗎?”旖旎找話說。

“這個……。”小猴子不知怎麼解釋妥當。

我豎著耳朵在聽著小猴子和旖旎的交談,沙沙的聲音由遠而進,開始以為是土蜂,可是覺得又不像,這聲音比起土蜂要沉重的多。

就在這時,旖旎突然驚叫了起來。

小猴子忙不迭問,“怎麼了?妹子,你沒事吧?”

旖旎顫抖道,“小猴子哥,我腳下有毛茸茸的東西剛才爬了過去。”

“毛茸茸的東西?”小猴子仔細看去,確實發現一團漆黑的影子,混跡在晨霧中,發出沙沙聲。“好像是老鼠。”小猴子呢喃。

旖旎再次驚叫起來,甩開了小猴子的手向我撲了過來,一把摟住了我的脖子,掛在了我身上。旖旎身材本就高挑,這用力一拽,我險些摔倒,好在幾年的軍旅生涯,讓我膂力也變得不弱。

靜下來後,我才感覺到怪異,她柔溺的肌膚,淡淡的茉莉花香湧入了鼻息,意亂神迷中不覺伸手摟住她,可是此刻,我看清了地上湧動的東西,是老鼠,巨大的老鼠,從沒有見過這麼大的老鼠。

這些老鼠未免太過恐怖!如同一隻滿月的小狗,圓滾滾的身體緩緩在向前爬行著。

“這。”小猴子驚恐望向老猴子。迷霧漸清,老猴子更加茫然起來。

我看清楚,在迷霧密佈的遠處,密密麻麻的巨鼠不斷向我們奔了過來,或許是身體太過巨大,影響了他們的速度,才顯得十分緩慢。

旖旎顫抖偎依在我懷中,我心口狂跳,這不正是我期盼的時刻嗎?不知為什麼,我沒有任何邪念,反而想起了橘紅,慢慢地,鎮定不下來了。小猴子像是被雷擊了一般,驀地跳了起來,大叫道,“大家快跑,這些老鼠咬人。”

這時迷霧如同被這群突然闖入的巨鼠驅散了一般,迷霧逐漸消散。

卓步飛此刻看清了方向,大叫道,“快跟我來。”

誰還會在意別的東西,看著這些鋪天蓋地而來的鼠群,我內心都顫抖起來。

旖旎聽到了父親的話,忙推開我,辨別方向,拼命向卓步飛跑去,此刻迷霧散盡,地面清晰起來。

小猴子古怪的看了我幾眼,向旖旎追去。

只有我悵然若失,回味著旖旎的體溫,失落地看了一眼即將到自己面前的巨鼠,再也鎮定不下來,轉身也向眾人追了過去,失神間,腳下卻不小心一滑,人便仰天摔倒在地面上。

一聲尖銳的鳴叫,一隻麋鹿闖入了我的視線,它似乎沒有發現眼前的危機,拼命向前奔跑,卻闖入了巨鼠群。當它發現了危險時,為時已晚,四蹄拼命踩踏,巨鼠死了好幾只。折騰了片刻,麋鹿突然驚叫了起來,倒在了地面上,身體抽搐著,所有的巨鼠緩緩將麋鹿包圍了起來,瞬間便淹沒了麋鹿,驀地,我眼中出現了一堆森白的鹿骨。

此刻我才明白,這些巨鼠也含著劇毒,剛才麋鹿只是踩破了巨鼠的肚皮,鮮血噴濺在麋鹿的四蹄上,卻已經被奪取了性命,那鼠群中散發出腥臭,鋪天蓋地而來。

在我遲疑下,巨鼠已經靠近了我,幾隻已經攀爬上我的胸口。我拼命爬起來,巨鼠抖落在地上,慌亂中,我踢開幾隻巨鼠,反身便跑,額頭的汗水沿著臉頰滴了下來,那奇怪的腥臭隨著我,始終不曾消散,不由頭皮也發麻起來。

腿部開始不聽使喚,心中猜測是不是剛才被巨鼠咬傷了,此刻哪裡來的急多想,腳下的路,出現細砂,踩在上面十分難走,趔趔趄趄,被凸出的石塊擱腳,只怕不小心又要摔倒。我發現所有人都望著我,一臉的慘白。

我回頭看去,巨鼠群不斷逼近,可是已經被我拉開了距離,茫然望去,橫在眾人面前的,是一條數米寬的溝壑,一眼望去,不知幾丈深。

深淵攔路,幾人也不懼,奇怪中,這才看到,羅漢匆忙開啟了背囊,拿出數節漆黑的長杆,迅速擰在一起。

其餘人也開始幫忙,片刻出現了兩根細長的漆黑長杆,他拿出一條泛著昏黃的帆布,迎風展開,飛快鋪在了長杆上。

羅漢深吸一口氣,將長杆豎起,飛快架在了深淵兩邊,架出了一座橋,然後率先奔了過去。身後的人相繼而去,片刻出現在對面,一切如做夢一般。安全後,他們緊張看著我身後,向我喊道,“程哥兒,快點。”

等我奔近,才發現,這溝壑超過了跳躍的極限,溝壑下,瀰漫著濃郁的瘴氣,此刻看才看清楚,這面前臨時搭建的橋,看不出材質,心中拿捏不住,擔心會不會很牢靠。

我疑惑望向對面眾人,猶豫了片刻,身後的巨鼠已經靠近,那露出的森白牙齒,泛著幽幽藍色光暈,此刻迷霧散盡,才發現巨鼠碩大頭顱上,那雙眼睛,露出淡黃的顏色,十分古怪。

我看清楚了自己的褲腳,出現瞭如同歲月侵蝕留下的蟲洞,想起剛才只是踢了幾隻巨鼠,便成了這般模樣,心中不敢猶豫,飛快地奔上了橋,發現腳下的橋,比自己想象的要結實的多,自己踩在上面,沒有任何違和感。

當我跳過了來時,羅漢飛快的收起那古怪地橋,那些靠近深淵的巨鼠來回徘徊在懸崖邊,或許身後的數目太過龐大,許多巨鼠被相互推搡著落入了懸崖,居然久久聽不到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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