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情起情落 何去何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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轎車使出巷子的時候,程耿透過車窗,終於看清了那幾人。這些人雖說一身便裝,但難以掩藏他們骨子裡帶著的威武。他們警惕側目而視,看到轎車後的虎賁衛後明顯大吃一驚,慌忙裝著訊問路邊攤販來掩飾自己,以免和虎賁衛發生衝突。

程耿回憶著這些人怎麼能認出自己,突然想起在明城的時候,藤原三請吃飯那次,所跟著的那個警衛明顯就在其中,他開始以為是‘龍泉客棧’傳喚藤原三那名警衛,此刻才知道是自己慌亂中沒有看清楚。

程耿暗暗猜測,“難道藤原三和明城督軍有什麼交易,以至於他們找不到藤原三,特意冒險潛入了安西秘密找尋藤原三。”可是覺得又不對,密地各自行動後,就在也沒有碰過面,他們怎麼可能這麼巧盯上了自己?一切都是因為藤原三。

百思不得其解,正自思慮,卻聽到張景芳輕聲問道,“程先生,東洋有什麼好玩的?”

他這一問,程耿冷汗流了出來,急中生智道,“東洋島上,四面環海,以捕魚為生……”程耿沒有去過東洋,只能張冠李戴,把在‘日落之城’的所見所聞,套用在了東洋,好在這張景芳沒有去過東洋,程耿又敘述得繪聲繪色,那秋菊不覺也來了興趣,認真傾聽起來,時不時一陣歡笑迴盪在車內。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停在了‘雲水天堂’門口,那來回進出的住客看到了這輛車後的虎賁衛,心中一驚,都停住了腳步,怔怔望著眼前的一切,以為發生了什麼事情。

陪著張景芳下了車後,那些人的眼前一亮,兩旁虎賁衛警惕守在‘雲水天堂’門口,那‘雲水天堂’的老闆被驚動,快步從裡面飛奔而出,他肥胖的身體在奔跑中抖動著,地面發出隆隆之聲。

程耿側目窺覦,發現一輛轎車停在遠處,從車上下來的人正是那些追趕自己的滇軍,不由更加憂慮起來,心中暗想,“被這些人盯著,看來想要拿出那些秦奉銀行中的東西是難上加難了。”

‘雲水天堂’老闆欣喜道,“歡迎張大小姐大駕光臨,‘雲水天堂’真是蓬蓽生輝。”他想上前寒暄,那警惕的虎賁衛卻並不領情,用長槍架起了他,根本不讓他靠近張景芳。

張景芳厭惡道,“沒有什麼蓬蓽生輝的,你去忙你的,我只是送朋友來。”

‘雲水天堂’老闆笑臉相迎,他每年從張府拿走的酬金就抵得上自己的成本,如今張大小姐這麼說了,雖心中十分失落,但對張景芳的為人十分清楚。他拂著手掌,偷看了一眼程耿,心中暗記在心中,恭敬道,“那張小姐可要小人找下人陪同?”

張景芳擺手道,“你只要不要打攪我們,我就很開心了。”張景芳話剛落,那虎賁衛長槍一抵,‘雲水天堂’老闆肥膩的臉頰一哆嗦,忙向著旁邊避開。

張景芳的行頭太過張揚,不免驚動了所有住客,顧秋正好從樓梯上走下來,看到了程耿和張景芳有說有笑的走了進來,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譏諷神色。

“顧秋姐姐。”張景芳看到了顧秋,歡快地湊了上去。

顧秋明明知道,這女人是自己仇人的女兒,可是那顆經過千錘百煉的心,始終硬不起心腸對她出手,或許,她骨子裡本就是善良的。

“你怎麼來了?”顧秋平靜地問,目光卻看向程耿。

“我出門遇到了他,於是就順便送他回來了。”張景芳眨著眼睛,故意道,“顧秋姐姐,我給你的提議,你可考慮過?我哥哥從你離開後,整個人都不對了,你別看他是什麼大公子,其實害羞的要命,我能看出他很喜歡你,要不你就做我的嫂子得了。”她竟然是來做紅娘的。

程耿心想,“好天真的女人,如果你要是知道他和你父親有仇怨,是來殺你父親的,不知會怎麼想。”他竊笑起來,想起顧秋和張景瑞比武,也覺得這二人確實般配,於是朗聲恭喜道,“那可要恭喜師妹了。”

不說還好,這話剛出口,顧秋一躍而下,伸手抓向了程耿的脖子。程耿身法靈巧,眼看著一抓而至,急忙俯身向前伸出手衝去。顧秋一驚,想起了那次襲胸,身形明顯一慢,也就在分神之際,程耿側身向著另一個方向繞開,躲在了張景芳背後。

顧秋咬牙切齒道,“是男子漢的,就不要躲避,和我正面比試下。”她氣鼓鼓的,十分羞怒。

程耿暗想,“我又不是瘋了,明明打不過你,還要和你打,那不是自己跟自己過意不去嗎?”他嘴上卻不落下風,歡笑道,“打打殺殺多傷感情,我也只是恭喜師妹,這張少將軍也是極有眼光的人物,要不怎麼能看上師妹你呢?”

“誰和你是師妹?”顧秋恨恨道,“我還沒有和你算賬呢,今天我要讓你嚐嚐苦頭,免得你總沒規沒矩的。”

“師妹,我恭喜你和張將軍,這有錯嗎?”程耿故意攤開雙掌,完全不在意顧秋的惱怒。

顧秋恨急,隨手拿起身旁架子上的花盆,向著程耿投了過去。程耿靈活一躲,這時秋菊從外面走了進來,正好迎著秋菊的面砸去。

張景芳花容失色,顧秋出手挽救已經來不及。秋菊驚恐中,方寸大亂,竟然不知怎麼辦,眼看著花盆砸向自己。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凌空飛起一腳,腳尖優雅的挑起了花盆。花盆向著空中飛起,他伸手輕輕攬住了花盆,手腕一抖,把花盆接在手中,輕巧的落在地上。這一套繁瑣的動作,看似輕巧,實則十分考驗功夫。

程耿忍不住出口讚歎起來,這時看清了這人,原來這人正是從外面趕來的張景瑞,心中一顫,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剛才的交談,張景瑞聽在耳中,對程耿多了幾分好感,向著程耿點了點頭,慢慢看向了張景芳,面容一緊道,“芳兒,爹爹說過,你沒事的時候儘量不要上街,你忘了嗎?”

張景芳撇了撇嘴,眼睛一轉,笑道,“大哥,我可是身負使命,前來找顧秋姐姐說些知心的話。”

張景瑞愕然想起剛才所聽道的話,心中一蕩,含笑道,“就屬你最調皮。”他目光落向了顧秋,卻發現顧秋面容如常,眉宇含著倔強,十分讓人憐惜,不覺問道,“顧秋小姐,明日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次相遇?”

顧秋總不能告訴他,自己不走了,要找張督軍報仇後,才會離開這裡。她始終很清楚,眼前的男人雖然優秀,可是絕非良配,更何況他們之間有著不可消除的深仇大恨,於是冷冷道,“我不過一劫草民,而張少將軍卻是統領一省之兵的人,好比天上地下,有著天壤之別,以後還是不見為好。”

張景瑞心中一股悲涼沿著後背湧遍了全身,呆在了當場。他出身顯赫,見到的人,都對他恭維有加,即便是美女佳人,都對他傾慕有之,可是都不見得能進入他法眼。一場拳腳後,他對顧秋總有種說不出的情愫,在張府短短相聚會晤,離別不過半天時間,他就忍不住心中思念,前來探望,可顧秋此刻的話,如一盆冷水,從他的頭頂灌溉而下,更如一把尖刀,攪動這那顆動情的心臟。

顧秋轉身向著樓上走去,始終沒有回頭看一眼。

張景芳愕然,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急切道,“顧姐姐,你怎麼了?”可是顧秋充耳不聞,片刻消失不見。

張景芳看了看呆在樓下的張景瑞,茫然若失。程耿上前故意勸慰道,“張少將軍,我師妹這人比較固執,習武之人,你應該知道,比較慢熱。”

張景瑞抱拳道,“程兄說的是,此次招待不周,明天各位就要離開了,時間太過倉促,不過請放心,下次交易之時,兄弟一定好好招待諸位。”

程耿並沒有打算離開,可是想到那些追蹤自己的人,不由心中打鼓,也拿捏不準,只能含糊的應承著。

寒暄了幾句,張景瑞向張景芳道,“還不和我回去,在這裡等什麼?”

張景芳平日刁蠻,那也就是當著張嘯林的面才如此,面對張景瑞他雖然不懼,卻也不敢違逆,只能乖巧地點了點頭。秋菊衝上前拉著她向外面走去,臨行之際,秋菊還不忘恨恨瞪了一眼程耿。

張景瑞不捨地看了一眼樓道,用心記下了那道身影,向著程耿一笑,轉身離去。

程耿嘆息了聲,回憶著今天的一切經過,開始盤算接下來的打算,最終一狠心,決定先隨著船隻去‘日落之城’,避開那些滇軍。可好不容易回到了安西,實在不願再去那海上的不毛之地。

回到房間後,拿出那三把鑰匙,想著秦奉銀行的際遇,不由仔細打量著三把鑰匙,想象著那接待看到三把鑰匙時的表情,還有張府警衛的樣子,心中已經猜到了幾分。

第二日天亮,四人開始道別,徐富生和顧秋並沒有隨著岡村景洪離開。程耿失神了片刻,打亂了所有的計劃。

那‘雲水天堂’出現了幾名西裝筆挺的人,看到岡村景洪後,恭敬行禮。程耿暗暗奇怪,這些人是什麼人?而岡村景洪的保鏢不是已經死在了海上,這些人又是從哪裡來的?

徐富生看在眼中習以為常,好像一切都在自己預料之中。岡村景洪與徐富生短暫寒暄後,轉身隨著那幾人離開。

程耿目送他離去的背影,想起寧國遠的計劃,竟然對此有了些許期待。

“程兄弟,你有什麼打算?”徐富生看著程耿,目光卻盯著程耿的脖子。

程耿望著天空,這天大地大,自己究竟該去哪裡,嘆息道,“兩位呢?有什麼打算?”

徐富生笑道,“我和小女這次回來,也算是落葉歸根,打算先找住處,然後再做計較。”

程耿想起自己進城看到的通緝令,知道這安西城不是久留之地,驀地想起了秦天鎮卓家,於是欣喜道,“如果二位沒有住處,不嫌棄的話,我有一處住處,大家可以一起。”

“不用了……”顧秋惱怒打斷。

徐富生兩眼放光,這是他期盼已久的,忙道,“小女唐突了,小兄弟莫怪,我覺得這個提議甚好,我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能與你這熟絡的人住在一起,再好不過了。不過你放心,我們會按時交付租金的。”

程耿一笑,“這到不打緊,徐先生可以自己看著辦。”說著,程耿領著二人辨別了方向,向著秦天鎮而去。他一路忐忑,心中十分奇怪,那些開始追蹤自己的滇軍並沒有追來,不知發生了什麼?或者說那些人正在醞釀著什麼別的陰謀,可是無意瞥到了身旁的顧秋,想到了她的身手,心思百轉,不由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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