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事與願違 佈置陷阱(1 / 1)
晨光如溪,揮灑在整個院子裡,為這早晨的唯美的院子鍍上一層華光。
顧秋長劍如龍,在院子中揮舞,她從沒有像此刻這樣有強烈的鍛鍊需求,從張景瑞出現後,她的好勝心被激起。
程耿揉著惺忪睡眼從主屋走了出來,看著那飄逸的身影,想起在窗戶上偷看旖旎晨練的光景,此刻眼中出現幻覺,總覺得那道倩影就是旖旎。
長劍斗轉星移,明晃晃向著程耿脖子而來。程耿一驚,後退了幾步撞在了門板上,退無可退,看著顧秋那雙狠辣的眼神,臉色大變,他知道這女人什麼事情都乾的出來。
“秋兒,住手。”徐富生聲音傳出,接著人從房間中走了出來,“對程兄弟客氣點,大家以後要一起生活的。”
顧秋狡黠一笑,一抖長劍,劍身發出顫鳴,她‘倉啷’收起了長劍,輕聲道,“我以為你很有種,不過也是貪生怕死之輩而已。”顧秋笑著向徐富生回答道,“沒有,我只是和他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程耿心中不憤,訕笑道,“顧秋小姐,你和我玩親親我我還行,玩‘賤’以後就算了,我心臟不好。”
徐富生聽到耳中,含笑不語。顧秋臉色一變,就要發作,卻礙於徐富生,咬牙切齒地瞪了一眼程耿,硬忍了下來。
客套過後,徐富生奔進了廚房,幸好所藏吃食還很多,三人生火做飯,草草吃完奔向了秦天鎮,置辦了些許用度之物。
程耿開始頭痛了,沒有了生計,虧的有徐富生才不至於十分狼狽,這時才覺得,那批寶物對自己的重要性。
可是想到那些追蹤自己的滇軍,不由頭痛不已。與其長痛,不如短痛,想辦法把這些人引出安西城,藉助顧秋的手除掉,這是他開始的想法。
想到此處,覺得自己十分聰明,可是又想到顧秋對自己的態度,不覺一呆,這個計劃要實施,必須先和顧秋搞好關係。但是,透過數日與顧秋的接觸,不僅泛起了疑難,顧秋對自己的牴觸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緩解的。
嘆息了聲,又想到了寧國遠,不知計劃進行的如何,但是前路已經鋪好,能不能成功,就要看老天的心情。想到離開張府的時候,張督軍賬後那襲身影,還有他們究竟交談了什麼?一切不得而知,腦海中亂入棉絮,不由返回臥室倒在了床榻上,昏昏沉沉再次睡了過去。
第二天,刻意起早了些,閒來無事,發現放在院子裡的石鎖,於是提起來試了試,才知道,這石鎖的重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想起當初旖旎輕鬆的樣子,不由心中鬱郁。
“吆,這是奮發圖強嗎?”顧秋冰冷地聲音傳來,雖不大,可是落在程耿耳中,更多的是嘲諷的意味。
無端一股怒火衝上了腦門,想到自己要討好她來完成自己的計劃,最終還是忍住了。顧秋故意挑釁,來到我身前,看著地上五塊石鎖,挑選了最大、最重的一塊,那看似孱弱的手臂,輕巧抓起石鎖,微微用力單臂舉了起來,然後拋到右手,如此來回替換,約莫舉了二三十下,面不紅,心不跳,又輕巧放在了地上,至始至終,如清風拂水般瀟灑。
程耿心中很不是滋味,原本要實行計劃對顧秋恭維的糖衣炮彈,瞬間沒有了任何心情,面對一個女人嘲諷,讓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麼能忍受,目光掃過那塊石鎖,心中一緊,自己幾斤幾兩,程耿還是很清楚,他忍住了衝動,以免再次被嘲笑。
不得不接受一些現實,自己這輩子即便在努力,恐怕也很難勝過眼前這女人,縱使不服氣,卻改變不了任何事實。
程耿惱怒轉身回到了房間,自己也奇怪,究竟是什麼時候,他們成了這樣的關係,幾乎到了沒有任何緩和的餘地。
多想無益,面前的困難,總是要解決的,既然這女人不能堪用,只能自己從新想辦法,但是又能怎麼辦呢?總不能拿著槍火,與那幫人火拼,以自己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戰勝那些人,他很快否決了這個想法,很不現實。
如果是偷雞摸狗,翻牆越貨,開鎖偷拿,他或許真的很在行,可是打打鬧鬧,是那些盯著自己人是強項,他不可能笨到用自己弱項,挑戰別人的強項。
該怎麼辦?程耿陷入了沉思中,目光掃過房間的壁畫,思緒飛轉,突然想起了那晚差點被機甲暗器所傷,不由喜上眉梢,忙拿出佛龕中的斥候家譜,仔細翻到了機甲篇,仔細閱讀起來,結果越看越欣喜,不由抓耳撓腮起來。
接下來的日子,程耿翻遍了卓步飛的房間,還真找出了些許佈置機甲術的物件,一一整理好,放進了皮囊中,一切就緒,就等著自己實施計劃,可是究竟哪裡才是最佳地點呢?踱步中,突然想起了曾經被打暈的地方,那裡有一片森林,正好適合自己的計劃,也是絕佳的藏身之所,於是決定,此次的計劃就在那片樹林中展開。
第二天天一亮,他背起皮囊,早早出了們,為了以防自己有所疏忽,他刻意帶上了那冊厚厚的斥候家譜,一路急匆匆向著那片樹林而去。
臨近晌午時分,他終於來到了那片樹林,站在彎曲的道路上,閃現出曾經在此被藤原三打暈,如今再次到了這裡,似乎冥冥之中,自己與這裡有著莫大聯絡。
不暇多想,向著樹林奔去。來到樹林中已經渾身溼透了,但此刻也顧不上那麼多,索性卸下了那皮囊,這才想起當初羅漢他們的力氣,究竟有多麼驚人。
拿出準備好的鐵架,還有長長的牛筋,環顧四周,拿出砍刀,迅速劈砍了數十根樹枝,削成尖銳的箭矢,一一架在了鐵架上,固定好後,攀爬道了一株大樹上,架好鐵架,然後釘在了樹軀幹上,綁好牛筋,先試著彈射了下,只聽“嗖嗖嗖”數十枚箭矢疾馳而過,瞬間穿透了地面泥土,沒入了地面,留下一個個細小的孔洞。
程耿吸了口涼氣,暗暗心驚,如果這是人的話,不被射穿,至少也很難不受傷,他迅速架好了箭矢,然後牽引著一條繩索,透過巧妙的嫁接,只要有人碰到了這些繩索,就會觸動牛筋,那些箭矢會激射而出。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在射程範圍內,佈置了幾圈套馬索。這所謂的套馬索,是古時候那些斥候為了防止敵人發現後,逃生時佈置的陷阱,透過樹木應有彈力,把繩索巧妙掩藏起來,當馬頭或者馬腿躍進套馬索後,便會觸動機括,繩索借勢彈開,瞬間拉倒馬匹,這時那佈置好的箭矢射出,人亡馬傷,可謂一箭雙鵰,這是目前斥候家譜上記載的最簡單陷阱,佈置起來極為方便,很適合周圍的環境。
但是,程耿對付的人,那可是手裡有槍計程車兵,身手一定不壞。為了以防萬一,程耿不只準備了這兩道陷阱。
他極目望去,在不遠處,一棵巨大的樹木枝幹十分茂盛,他嘴角露出了笑容,從皮囊中拿出幾袋準備好的秘密武器,飛快來到了樹下,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樹冠,找了個絕佳位置,分開來將幾個布袋固定好,然後用繩索串聯歷來,最後集中在大樹後,這才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傑作,拍了拍手,抹去鼻尖上的汗漬,不由鼻子一陣難受,打了個噴嚏。
程耿隨手背起皮囊,向著安西城奔去,這次,他的目的地正是秦奉銀行,目的就是為了引出那些追蹤他的人,他也想知道這些人究竟有什麼秘密,為什麼要跟蹤他,是不是和明城密地有關?
這裡距離安西城,本來就不遠,進城向守衛交了利錢,終於再次進了安西城,他為了掩人耳目,刻意用泥土弄花了臉,畢竟認識他的人太多了,此刻他還是通緝犯。他可是揹著高俊,也就是高良軍老婆的一條人命。
有誰會刻意在乎一個髒兮兮的大漢,這也正是程耿想要達到的目的。他一路向著秦奉銀行而來,擠過熙熙攘攘的大街人群,四下張望,並不知道哪些人才是追蹤他的那幫滇軍。細想下,隱隱能記得一兩人,但是很奇怪,當你刻意去做某件事情的時候總是牽強人意。
安全的來到了秦奉銀行門口,四下看了看,還是沒有發現目標,於是坦然進來銀行大門。依舊是上次那人接待,他看到程耿時,厭惡地聳了聳鼻子,可是慢慢認出了程耿後,臉上露出欣喜道,“你好,貴賓,我是這裡的新任經理馮運來,你可以喚我小馮,不知你有什麼需要服務,您上次走的太匆忙了,我都沒有來得及介紹自己。”或許他太過激動,竟然握住了程耿的雙手。
程耿心想,“原來是接替徐匯的人。”他轉念又一想,“這樣也好,他反而不知道我底細,方便我取出寶物。”
馮運來堆笑的眼神從新打量著眼前人,不由狐疑,“明明是貴賓,為什麼故意穿成這鬼樣子?”轉念他又明白了,這兵荒馬亂,誰又敢恣意顯露財富,他猜測程耿可能是不想讓人知道,於是諱莫如深地向程耿道,“請放心跟我來。”他隨手摸了下鼻子,一股刺鼻的異味傳來,他發剛才握著程耿手的手上沾滿了髒汙,鼻子湧進一股怪味,狠狠打了個噴嚏,厭惡中暗自咒罵了聲。
程耿跟著馮運來,進了一間房間。這間房間擺放考究,一應俱全,清一色洋人辦公風格,程耿猜測,這是馮運來的辦公地方。
馮運來殷勤地為程耿倒了杯水,程耿也不客氣,一口喝乾,那粗魯的樣子,讓馮運來十分不舒服,但是他依舊掛著笑意,等待著程耿的吩咐。
程耿有種受寵若驚地感覺,從懷中掏出了三把鑰匙,遞給了馮運來,他不知道這鑰匙究竟代表什麼,所有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怔怔看著馮運來。
馮運來瞪大眼睛,他一眼辨認出,這正是他們秦奉銀行最大那間私人庫房的鑰匙,但是上任經理無緣無故失蹤了,沒有人知道,其中究竟隱藏了什麼。
馮運來含著最恭敬的微笑,把鑰匙遞還給了程耿,同樣怔怔看著他,等待著程耿的吩咐。
如此二人焦灼著,程耿臉頰上滴下了汗水,他眨了眨眼睛,馮運來也跟著眨了眨眼睛,二人就這般鬥智鬥勇,程耿忍不住了,面容略顯怒意,馮運來這才有些怯懦道,“您是想去自己的庫庫房拿些東西嗎?”
程耿終於出了口氣,站了起來,重重拍著了馮運來的肩頭,“當然。”
馮運來拍著受驚地胸口,慢慢緩過神來,嬉笑道,“先生半天不說話,我以為是在考驗我們,想看我們秦奉銀行職員口風如何,當然,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秦奉銀行不算國外,在中國三十六家分行,遍佈各大軍閥勢力,甚至是租界內,所有成員,都是經過專業訓練,和我一樣,口風嚴謹,覺得不會洩露任何客戶的資訊。”
程耿一顫,險些摔倒,如果馮運來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知會作何感想,看著他燦爛的笑容,程耿也跟著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