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滿室生輝 白玉奇骨(1 / 1)
這裡,彷彿一座堅固的城堡,就算是防空洞,未必有這裡結實。
一路隨著馮運來走來,慢慢發現,這秦奉銀行比自己想象中要大的多。
程耿很奇怪,這些年月裡的人藏東西為什麼總喜歡藏在地下,即便是這秦奉銀行的私人庫房,也建造在了地下。
馮運來一路解釋道,“先生,您這貴賓庫房,租金還有二十年,您可以放心使用,當然,您也可以放心,就算戰國重燃,秦奉銀行的安全和信用,您儘管可以放心。”
程耿一路忐忑,根本聽不進去馮運來的話,他此刻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庫房內的東西上,猜測著裡面究竟會有什。
來到庫房門口後,馮運來識趣的走開。程耿看著牆壁上的鑰匙孔,可奇怪的是隻有一把鑰匙孔,但是這三把鑰匙又是怎麼回事?左右思索,索性先開啟第一把在說。這鑰匙孔在歲月侵蝕下依舊散發出光芒,顯然是經常有人在此打掃。
程耿拿下脖子上的鑰匙,試了試,終於找到了第一把鑰匙,插了進去,然後試著擰了一圈,十分奇怪,竟然沒有開。程耿接著轉動起來,一連轉動了兩圈,那鑰匙孔才發出清脆的響聲,‘咔嚓’一聲開啟了。接著牆壁上彈出兩個鑰匙孔,程耿嚇了一跳,看清楚後,才被這精巧的設計所折服。
插進了第二把鑰匙,有了第一把的經驗,程耿直接轉發了起來,一切很順利,第二把在第二圈時,就發出了“咔”一聲脆響,也開啟了。
程耿一鼓作氣,將第三把插進了鎖孔,心中暗想,“第一把三圈,第二把兩圈,那最後一把應該是一圈。”篤定如此,他直接轉了一圈,可是門並沒有開,他愕然,又轉了一圈,還是沒有開,他抓著額頭,實在猜不猜,究竟那裡出了錯。
思之良久,靈光乍現,又轉了三圈,這時才聽到“咔”一聲,接著“咯吱咯吱”聲中,嚴絲合縫的牆壁上深陷了下去,出現了一扇門,程耿深深吸了口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一顆心臟躁動起來。
快速收好鑰匙,輕輕一推,門就開啟了,這庫房其實並沒有多大,二十個平方左右,和外面的牆壁一般,嚴絲合縫,顯得十分牢靠。
地上放著數十口大箱子,佔滿了庫房,幾乎沒有了移腳的地方。程耿走進去後門自動關上了。程耿注目著這些箱子,心跳加快,隨手開啟了最近的一口箱子,頓時眼前一道金黃,清一色大黃魚,目測這一箱約莫有五百來根,而這裡約莫有二十口大箱子,有的甚至還要超過眼前這口,程耿已經不敢想象,這裡的金條兌換成大洋,恐怕比安西整個秦奉銀行的錢還要多。
程耿欣喜若狂,又開啟了兩箱,同樣是裝的滿滿的大黃魚。他撫摸這整箱的金條,這夠他幾輩子開銷。
仔細數了下,有約莫十幾口大箱子,程耿慢慢擠到其中一口前,含著喜悅開啟箱子,眼前一花,登時大叫一聲,轉身向外跑,卻撞擊在箱子上,跌倒在了地上,一陣錐心之痛湧來。
駭然慢慢看去,這開啟的箱子中,緩緩站起來了一架白骨。那挺直的身軀泛著森白,那伸出的牙齒透著暗黃,一雙空洞恩眼神,讓人不僅望而生畏。
那骨架彷彿活著一般,頭緩緩向著程耿轉動,發出“咔咔咔”聲響,更為鬼怪的是,那雙眼中,透出幽暗的光芒,逼視著程耿,無形中一股恐怖氣息蔓延。
程耿渾身發軟,冷汗侵溼了衣衫,慢慢起身向著外面而去,可是臨近門口時,去發現那骷髏停止了轉動,頭莫名地耷拉下來。
程耿覺得奇怪,經歷了明城密地之後,早已經習慣了一切恐怖的東西,只是這牢固的庫房中,驀地蹦出一架枯骨,著實讓人心驚肉跳。
程耿慢慢平復下來,向著箱子中枯骨靠近。他屏住故意,一步一步走上前,慢慢看清了其中狀況,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架枯骨,用極細的絲線穿起來,形成一架完好的枯骨,頂部打結的絲線,不小心掛在了箱子上蓋鎖釦處,這一開啟箱子,牽連起整架枯骨,落在眼中,以為是枯骨過了過來。
一點支撐,枯骨露出轉動,摩擦發出細微響聲,顯得十分駭人。想通一切後,程耿輕輕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勉強安撫自己受到驚下的心靈。
程耿覺得奇怪,這藤原三三人,無緣無故幹嘛放一架枯骨在箱子內嚇人,於是再次靠近了點,俯身看向箱子內,不由吸了一口涼氣。
這箱子內,全是清一色深藍夜明珠,照應在枯骨骨架上,這時才發現,這架用金線串聯的枯骨,有些古怪,於是仔細看了起來。
程耿徹底震驚了,這枯骨居然是漢白玉製成,用金絲穿透,規格之高,絕不是嚇嚇人那麼簡單。奇詭的是這金絲線透著紅光,實際材質很難辨別。
“玉砌朱欄”說的就是漢白玉,在古時候,漢白玉在皇家規格之高,除了皇室、宗廟用度之外,也就佛教雕刻佛陀。從質地和雕刻上看,完全不屬於滇國的東西,可是再次凝神看去,不由打了個冷顫。
在這漢白玉骨架上,鐫刻著程耿見過的那些象形文字,卓步飛正好教過程耿,程耿仔細品讀起來:……天現異象,奇花綻放,生死人,肉白骨……。(請看《異域妖花》)
程耿驚嚇中,忙撒開手中的白骨。這奇異的白骨倒在了箱子內。程耿回味著白骨上的字跡內容:在不知道那個朝代的時候,或許是滇國人,可是這雕刻手藝,明顯不像是滇國人,總之,這一年中,一家十分有勢力的大家族中,年輕的家主身染重病,或許不久將死,他不甘心,不斷求助天神,誠懇而泣血,終於感動了天神。這一天,天空出現了異象,天神凌空飛度而來,送給了這年輕的家主一塊奇石,說來也怪,這顆奇石居然治好了家主的頑疾。家主心中十分好奇,於是對這石塊進行了研究,不知道發現了什麼,也就在這一年,這家主留下一封家書,無辜失蹤了。家人覺得蹊蹺,根據家主留下的線索找尋,歷盡千辛萬苦終於到了那個地方,卻並沒發現家主的身影,只發現在家主平日喜歡的衣服中包裹著一架古怪的白玉奇骨。更為奇怪的是這骨頭上鐫刻著字元。家人並看不懂,只能帶著白玉奇骨回家,暗自思量,可能家主已經遭遇了不測,於是將這白骨以家主的身份下葬。不久後,天現異象,奇花盛開,那家主竟然回來了。據說有人看到那家主是破開墳墓而出,但是一直沒有得到證實。後來這個大家族的家人死後,都以白玉奇骨下葬。傳言說:當天地異象的時候,這些埋葬的人會重生,會破開墳墓重新降臨人間。
這太過匪夷所思了,程耿知道,古人十分喜愛玉石,傳言玉可以溝通天地,讓人和神進行交流,可是這人的種種作風,近乎邪異,事實也證明了,這不過是一些鬼話,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麼不得而知,但此刻這架白玉奇骨成了一件古物,被放進了這間庫房中,顯然高良軍他們是想用它來換取錢財,可是造型太過嚇人,才一直沒有出手,壓在了此處。
程耿慢慢再次看向那骷髏,不由一驚,這骷髏的雙眼中,透出一股湛藍,驚恐下,忙蓋上了箱子,他總覺得這裡陰氣森森,想起自己不過是要引那些人出來,現在想帶出這些東西顯然不現實,他隨意拿了三根大黃魚,這可是能兌換三千百塊大洋,夠自己揮霍一陣子了。
從庫房出來後,才發現,馮運來在出口等著自己。看到自己出來後,再次迎了上來,他笑嘻嘻道,“先生還有什吩咐,我很願意為你效勞。”
程耿想了想,從皮囊中拿出一根大黃魚道,“幫我換成九根小黃魚和一百塊大洋。”這一根大黃魚,等於一千塊大洋,等於十根小黃魚,為了方便帶走,他才這樣兌換。
馮運來看到了大黃魚,雙眼放光,暗暗相信自己的話,這人就是為了隱藏自己的身份,才這副裝扮,於是忙跑向了櫃檯,片刻拿著九根小黃魚和一百塊大洋走了過來,遞給了程耿。
程耿接過來後,隨手扔進了皮囊中,拿起十塊大洋,遞給了馮運來道,“幫我準備一身好行頭,多出來的算是打賞你的。”
馮運來一愣,他迷茫起來,要說這人為了掩藏身份才打扮成這樣,那此刻又是為了什麼?招搖過市嗎?
心中糊塗,可是忙吩咐下人去買衣服,然後招呼程耿坐在了椅子上,遞上香茗,客套問道,“先生,您貴姓大名,我總不能見了貴客,卻不知你的大名,也忒顯得唐突了您。”
“我的大名嗎?”程耿想起了城門還貼著自己的通緝令,於是思索了下,笑著道,“別人都叫我程大膽,你以後就叫我程大膽好了。”他是故意調侃馮運來,覺得自己冒著被抓的風險,竟然來引壞人上鉤,顯得膽子特大,所以才叫程大膽。
馮運來一愣,笑了起來,並沒有生疑,反而客氣道,“那我以後就叫你程先生吧。”他盤算著,這麼有錢的主,應該不是什麼出身無名之輩,定是什麼名門望族,於是思量著如何能問出程耿的住址,奈何程耿閉上了眼睛,並沒有打算搭理他的意識。
也不過盞茶的功夫,那下人一臉喜色地奔了回來,顯然剩餘頗豐。馮運來接過買好的衣服,給程耿送來了過來。
程耿也不客套,當著馮運來的面,開始置換起來,片刻間,穿戴一新,儼然換了模樣,唯獨臉上的灰滯顯得不倫不類。
馮運來很會來事,立刻親自打了一盆水,給程耿送來。程耿拿起手帕,隨意一陣亂擦,把臉擦拭乾淨後,隨手將手帕扔進了水盆中,來到馮運來辦公室的鏡子前,打量了下鏡子中的自己,不由欣喜莫名。
一身褐色金錢雲紋長襯,在他消瘦地臉頰上,顯得十分滑稽,甚至別有一番氣勢,彷彿像個暴發戶。不過這突兀的裝扮程耿十分喜歡,他也不多說,向馮運來道,“馮經理,可有車安排,最好能送我出城,當然,我會給豐厚的酬金。”他又從皮囊中掏出十塊大洋,遞給了馮運來。
馮運來呆呆接過大洋,心中再次被打擊,“這人動不動就十塊大洋,絕對是世家子弟。”可是從他的行為舉止上,又覺得不像,一時失神中,竟然撞在了門上。
尷尬一笑,他揉著額頭,轉身去備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