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紈絝出城 機括神威(1 / 1)
這秦奉銀行今天十分熱鬧,一身爆發戶樣子的年輕人,揹著一個十分古怪的皮囊,從秦奉銀行走了出來,又被秦奉銀行的新任經理親自相陪,並安排專車相送,一時所有人對這年輕人十分感興趣。
可是到了上車的時候,這年輕人,隨意從那烏漆嘛黑的皮囊中隨手一抓,抓出數一把大洋,竟然向著大街上揮灑,一時引起人潮爭搶,在眾人的哄搶中,那年輕人大搖大擺地上了車,向著城外而去。
只用了半天時間,這件事情就傳遍了整個安西,有人說,這人是爆發戶,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發了大財,但畢竟是年輕人,傲氣,才來了這麼一下鋪鋪場面。
又有人猜測,這年輕人,許是某個富商的兒子,老爹剛死,繼承了家族遺產,被守財奴老爹壓制了許久,這時得以解脫,恢復了鋪張的本性。
也有人說,這年輕人,是某某某軍閥的私生子,剛剛與老爹相認,於是才來這麼一手,證明自己的存在。
更為神的是,有人猜測,這年輕人就是張督軍的私生子,一時間,整個安西城沸沸揚揚。
程耿故意引起那些人的注意,甚至讓司機把車子開到了乞丐最多的一條街,時不時下車派發幾塊大洋。
那些得到大洋的乞丐,不住稱謝,可是他心中卻如刀在割肉,十分不捨得,但想起了那庫房中的財富,於是咬著牙,散發了下去,最終留下了五塊大洋,才草草結束,命司機把自己送出了城。
說來也怪,這一路單顛簸,距離設伏地點越來越進,可是還沒有見那些人跟來,於是對司機道,“前方放我下來,我肚子有點不舒服,然後你就可以自行回去了,待會我自有安排。”
這司機知道他是馮運來的貴客,一路所見種種,不敢絲毫怠慢,欣然應允,一溜煙向著城內開去。
程耿看著消失地轎車後,自己警惕地打量了下,並沒有發現那些人跟來,想想自己一路張揚,生怕別人不知道,破費了那麼多大洋,卻是徒勞,於是一陣肉疼。
正不知怎麼辦的時候,卻發現在一處破敗的草叢中,隱隱看到了黑色衣服的身影,於是心裡一驚,暗想,“這些傢伙也真夠可以,竟然打算悄悄跟著自己。”轉念又覺得,這些人或許想跟著他,順藤摸瓜,找到藤原三的落腳點。
程耿猜到了他們的心思,於是更加招搖起來,一路大搖大擺向著秦天鎮走去,當越來越靠近設伏地時,盤算著怎麼順其自然地把這些人引到設伏地,陷入險境之中。
突然,他靈機一動,假裝大叫起來,“哎喲,我的娘唉,這今天吃了什麼東西,肚子怎地這麼疼,哎呀,受不了了。”他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屁股,飛也似得向著設伏地奔去。
餘目窺視,發現那些人果然上當,他然後找了一顆大樹下,故意頓了下來,嘴裡不乾不淨道,“哎呀,痛煞我也,肯定是那傢伙,看我有錢,動了歹念。”
他故意背對著那些人,自怨自艾,其實背後的一切,都沒有能逃過他的視線。這些名大漢昨天守在張府巷子外,被巡邏發現,一陣槍戰後,被抓了幾名,只剩下這六人,費盡心機逃出了城,正想著如何去給主人回報,卻看到了程耿,一陣大喜,忙偷偷跟來。
那些大漢看到程耿背對著他們,心中好笑,偷偷從後面跟了上來,輕輕踩著地上,生怕驚動了程耿,可是轉念一想,這荒山野嶺,即便是被發現,那又怎樣,他們手中有槍,還怕了他不成,等抓住了程耿,其餘損失根本不算什麼。
於是六人相互望了望,大膽向前走去,警惕之心也放鬆了下來。肥胖大漢總覺得一切太過順利,於是向其他同伴徵求意見,卻被同伴嘲笑,惱怒下,看著同伴向前走去。\t
就在這時,三人驚呼了一聲,被凌空吊了起來,手槍失控,“砰砰砰”開了幾槍。身子在空中搖晃,被繩子勒的喘息不上來。
其餘三人終於醒悟過來,知道這是被人算計了,於是向著程耿望去,卻發現他已經不見了蹤影,正在這時,“嗖嗖嗖”呼嘯之聲傳來,那凌厲地破空之聲,讓人汗毛倒豎,那沒有被捆束的三人左閃右避,饒是如此,也們還是被這簡易的箭矢所傷。正在惱怒間,鮮血飛濺,那吊掛著的三人已經被箭矢穿透了胸口,卻不至於斃命,只是不斷哀嚎著,顯得十分悽慘。
三人大驚失色,準備反身逃走,卻看到一個人影出現了大樹旁,向著他們眨眼睛,充滿了鄙夷之色。
三人看著慘死的兄弟,腦海中熱血上湧,飛奔而來,手中手槍不斷向著程耿射擊。
程耿靈活躲在了大樹側面,那三人慢慢向著大樹下靠近,咬牙切齒,心中暗暗盤算,等抓到了程耿,先給他一頓拷打,一洩心頭之恨。
當他他們靠近大樹下時,只聽頭頂嘶啦一聲,接著漫天灰塵而下,瞬間籠罩了三人。白石灰加著辣椒麵,豈是這三人可以承受的。他們一邊打著噴嚏,一邊揉著眼睛,躺在地上“嗷嗷”大叫,顯得悽慘無比。
程耿早已經捂著頭,奔出了好遠,靜靜等著灰塵散盡,躡手躡腳靠近,拿走了這些人掉在地上的槍,放進了背囊中,留下一把,然後向地上哀嚎的三人道,“你們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到,目的是什麼,如果不老實交代,吊著的那三人便是你們的下場。”
那三人痛呼著,畢竟求生欲深重,哀嚎著道,“我們是明城楊督軍的人,是奉命來找藤原三的。”
程耿想起在龍泉客棧那晚,但是不明白,這楊督軍明明和藤原三是一夥,知道藤原三下了祭壇,為什麼還來安西找藤原三,這有些自相矛盾,莫非藤原三沒有死?這是不可能的,自己親眼看著藤原三死於非命的。
程耿追問道,“楊督軍難道不知道藤原三的去向?”
“藤原三下了祭壇,再也沒有回來,那祭壇莫名其妙就塌陷了,而且害的楊督軍損失了一個團的兵力,面對那些蠻橫種族的暴怒,督軍懷疑祭壇下有別的出口,這藤原三說不定早就從別的地方逃走了。”
程耿追問道,“那為什麼讓你們來安西找人?”
“藤原三曾經告訴楊督軍,他得到了一件奇怪的人骨,我們楊督軍十分感興趣,可是他卻說這東西藏在安西秦奉銀行中,只要我們督軍幫助他順利進入祭壇,他出來後,會以這件東西為報酬來答謝他。”
程耿想起了在庫房中看到的那件白玉奇骨。只聽那胖子又道,“他給我們督軍寫了欠條,許諾那件寶物,楊督軍猜到他逃出來後,肯定要去拿那件東西,於是便命令我們來此找尋。誰知並沒有找到他,卻遇到了你。”
程耿奇道,“你怎麼知道我?”
那大漢道,“龍泉客棧,高署長來到那個晚上,是我來通報給滕先生的。”
程耿驀地想起了那個晚上,仔細看了下,果然是那個警衛,不由心中瞭然了起來,一切真相大白,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這些人確實是衝著藤原三而來,也確實是因為密地而引起的。
他想了想,對那些人道,“你們回去告訴楊督軍,藤原三已經逃出安西,去向不明,我也正在找他。還有,我要奉勸你們一句,以後最好不要打擾我,不然你們不會像今天這麼好運。”
“我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他們從遇到了程耿開始到現在,一直沒有好運過,來了而是幾人,如今死得死,傷的傷,又被張府抓走了數人,可謂是倒黴到家了,既然程耿告訴了他們藤原三的去向,正好也有口實向楊督軍交代,如此就能名正言順的回明城了。
程耿掃過慘兮兮的六人,飛快離開了這裡,他此次不但求證了鑰匙的秘密,又弄清了這些人的來歷,還得到了六把手槍,可謂收穫頗豐。唯獨讓他十分不解的是,楊督軍為什麼會對那件白玉奇骨感興趣?想著枯骨上的記載,程耿腦袋發懵,不願在糾結這件事情,看了看天色,已經近黃昏,約莫也出來一天了,徐富生他們肯定擔心自己去了哪裡。
想到此處,他一路狂奔,向著家中而來。天灰暗下的時候,終於趕到了家中,推開門的時候,發現徐富生和顧秋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前,不知交談著什麼。他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原本想依靠顧秋解決那些人,結果自己靠著機甲術戰勝了那六人,不由對卓步飛這些人充滿了敬意,心中輕鬆地看著顧秋的眼神,也多出了色彩。
徐富生瞅著程耿這一身行頭,愕然睜大了眼睛,“程兄弟,你去了哪裡,今天找了你一天。”
顧秋黯然發笑,他這一身衣服不倫不類,顧秋忍俊不禁,嘲諷道,“不會是去煙花柳巷了吧。”她想到程耿透過車窗看著翠雲樓是的表情,不由打心底討厭他,無奈卻還要暫時生活在一起。
程耿把皮囊放在石桌上,倒了一杯水,牛飲而盡,抹去額頭的汗水,從皮囊中拿出六把手槍,得意道,“我今天去安西,幹掉了六個張府計程車兵,這是他們的槍。”他隱隱知道顧秋與張府有些仇怨,故意挑釁她。
果然,顧秋豁然站起,瞪著程耿,久久沒有說話,最終轉身向著房間走去,“碰”關上了房門。
徐富生笑道,“你說的不是真的吧?”
程耿笑道,“我確是去了安西,辦了件大事情,只是這槍,是從跟蹤我的人手中奪來了。”
徐富生一驚,警惕道,“程兄弟,你也有仇家?”
程耿搖了搖頭,盯著徐富生的眼神,多出幾分玩味。徐富生髮覺了異常,突然醒悟過來,乾笑著掩飾了過去。
他不願意說。他也不便追問,如此心懷鬼胎,口不應心地交談了幾句,兩人各自回到了房間,關門的時候,相互對望了一眼,禮貌微笑後,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