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古色古香 虛凰假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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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地大殿中,透著古色古香,甚至判別不出,這房子經歷了多少世代的沉澱,透著一股淡淡木料味。

程耿、顧秋、寧國遠被帶了進來,這大殿中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程耿看著四周,心想,“這張嘯林近些年來十分古怪,很少在視野中露面。”他環顧四周,發現牆壁上,刻滿了壁畫,仔細看去,不由心中奇怪,都是一些佛陀的故事。有些故事,甚至程耿都沒有聽說過。

寧國遠看去了情形後,煩躁道,“張嘯林,你給老子出來。”聲音迴盪在大殿中,迴音讓人刺耳。

顧秋渾身顫抖,她這是第二次接觸自己的仇人了,第一次根本都沒有見到人影,可笑的是第二次莫名其妙成為了階下囚。

那些士兵被擋在了外面,唯獨跟進來了那名虎賁衛,可見這張嘯林只相信自己的親信。虎賁衛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張督軍能允許寧國遠如此叫囂。

程耿目光突然停在了一副壁畫上,凌空一名長髮男子,從西方踏空而來,他脖子上掛著一串佛珠,腳下每猜出一步,天空出現七色光華,最奇特的是他手中捧著一塊石頭,十分惹眼,幾乎和自己的夢境一般無二。

“張嘯林,你給老子出來,你這些年就學會了裝神弄鬼嗎?”寧國遠放肆叫囂著,可是那張督軍遲遲沒有出現。

程耿曾在報紙上見過張嘯林,國字臉,八字鬍鬚,一雙囧囧有神的眼睛,身材不算魁梧,穿著督軍軍裝,透著一股特有的氣質。可是這張督軍為什麼會住在這裡?

正在這時,整個大廳中的燈亮了起來,瞬間周圍如同白晝。說來也怪,這整個大廳,不像是人居住的地方,更像是一座展廳,到處掛著畫卷和擺放著一些古物,當程耿看清楚後,整個人大吃一驚,這些古物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上面的銘文記事,都是用自己十分熟悉的象形文字,巧妙的是,他竟然都認識。

一陣腳步聲傳來,四名勁裝大漢中間護著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穿戴著整齊的軍裝走了出來。程耿一看,身體顫了下,這人正是他曾在報紙上見到過的張嘯林。

那四名大漢,分作兩旁,靜靜守護在張嘯林身後。張嘯林雙目微挑,掃過三人,可是並沒有覺得目光凜冽。

顧秋渾身哆嗦了起來,她終於見到了張嘯林,這個殺害她一家的仇人,亢奮中,渾身麻木充血了起來,她掙扎了幾下,可是那禁錮的鐵鏈十分牢靠,並不是她能掙脫的。

“張嘯林,你就是這樣對待老朋友的?”寧國遠舉起自己手中的鐵鏈,發出悅耳的響聲。

張嘯林嘴角抽搐了下,皺了皺眉頭,似乎在考慮什麼,最終道,“大膽海匪,見了本督軍,還如此舌燥,是可忍孰不可忍,來人吶,給我打。”

寧國遠一怔,哈哈哈大笑起來,突然坐在了地上,抹去臉角上的鮮血,“張嘯林,你在別人面前裝也就罷了,你在我這從小一起長大的人面前裝,有點太欺負人,是,我現在是你的階下囚,但是我告訴你,你也不用唬我,我們兩個,誰沒有見過誰,誰不知道誰?不怕告訴你,你身上有幾根毛,說句大言不慚的話,我都清清楚楚。”

“放肆,你什麼東西,也敢汙衊督軍。”虎賁衛叫囂了起來,他雖然惱怒,但在張嘯林面前,也不敢造次。

張嘯林伸手抹了下八字鬍鬚,“你,你胡說什麼?”

寧國遠嘲諷道,“怎麼,怕了,怕我抖出你最窘迫的樣子?當年你為了偷一塊饅頭,被惡狗追趕了幾條街,你難道忘了,是我救了你。”

那張嘯林臉色十分難看,身體顫抖起來,面頰上浮出一抹怒意,卻強忍著,竟然一句話也不說,反而是身旁的四名大漢,臉上的怒容更勝,身體發出脆響,似乎按耐不住心中的暴怒。

張嘯林斜眼看了下四人,最終閃過一絲錯愕,然後恢復如常,靜靜看著地上的寧國遠,唯獨目光掃過顧秋的時候,短暫停留,目光中居然閃現出一抹驚豔。

寧國遠自說自話,把數年來的委屈一一吐露,“當年你偷看村頭李寡婦洗澡,被李寡婦情夫發現,拿著菜刀追殺你,呵呵,要不是我一腳把你踢進了糞池,替你擋了一刀,哪有現在的你?”寧國遠撩起後背,果然有一條尺許來長的傷疤,昭示著自己所說的是事實。

虎賁衛臉上露出了駭然,似乎開始相信寧國遠的話。反而是那張嘯林,一副坦然神色,似乎對寧國遠的嘲諷,根本不放在眼中。

他身後的四名大漢,臉上透出了肅殺,似乎要活吞了寧國遠。這一切落在程耿眼中,有些不可調和的反差。

顧秋雙目近乎噴出火來,程耿不免擔憂,真害怕這顧秋不管不顧,衝上去咬死張嘯林。

寧國遠眉頭一皺,他想觸怒張嘯林,可是似乎沒有效果,於是冷哼道,“張嘯林,當年你我落草為寇,你這人平日裡,竟裝作知書達理的樣子,其實心中一肚子男盜女娼,你看上了寨主婦人,想盡辦法靠近,要不是我獻計,你能成事?最後被寨主發現了,你居然說是我的主意,這可好,寨主帶人追殺我,你卻躲在後面看,要不是我寧國遠命大,一刀殺了寨主,恐怕早就死了。我不計前嫌,讓你當上了頭領,自己做了副頭領,可是你小子,淨做些賣友求榮的事情,當年你夥同漕幫一起算計了我,讓我在海上飄蕩了數十載,你也算是對得起我這個老朋友了,可恨,這賊老天,總不開眼,總是幫著你這傢伙,如今我成了你的階下囚,是死是活,你看著辦,沒有必要讓你這幫狗腿子來消遣我。”

那身後勁裝大漢怒道,“住嘴。”聲音太大,張嘯林都嚇了一跳,那勁裝大漢察覺自己太過唐突,忙向張嘯林微微躬身,可是卻顯得桀驁不馴。

張嘯林一震,緩過神來,怒吼道,“對,住嘴。”他底頭沉思了下,不知在想些什麼,突然掏出隨身的短槍,一步一步走向寧國遠道,“你對本督軍無禮,你說我是先打斷你的左手好呢?還是先打斷你的右手好?”

寧國遠一怔,惱怒道,“如今我是你砧板上的肉,任你宰割,但是我告訴你,張嘯林,你就算殺了我,就以為能洗清自己卑賤不堪的過去嗎?你儘管來吧。”寧國遠一副慷慨就義的表情,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來臨。

張嘯林嘴角泛出冷意,手中顫了顫,回頭望了望四名大漢,終於堅定了眼神,可是就在這時,顧秋用鐵鏈打飛了張嘯林手中的槍,鐵鏈一絞,把張嘯林拉倒,隨即用手摁住了張嘯林的脖子,只要他一使勁,張嘯林立時斃命。

“放開我們。”顧秋冰冷地聲音響起,她抓住了張督軍,膽氣也大了起來,自己的仇人如今就在手中,只要她願意,輕輕一用力,就能親手報仇雪恨。

程耿大喜,忙靠近了顧秋。那虎賁衛臉色鉅變,忙喝道,“放開督軍,不然休息離開。”

寧國遠緩緩睜開了眼睛,這時才發現張嘯林已經在顧秋手中,於是大喜起來,向著逐步靠近的四人道,“怎麼,想讓他現在就死在這裡嗎?快給大爺解開鐵鏈。”寧國遠對顧秋送去了讚賞的目光,禽賊先擒王,他覺得顧秋這一招,十分高明。

那四名勁裝大漢對望了一眼,看了看張嘯林,從懷中拿出一把鑰匙,晃了晃,一步一步走向寧國遠。

那四名勁裝大漢警惕靠近了三人。如今有張督軍為人質,三人也不怕,任由勁裝大漢來開鎖。、

可那四人裝腔作勢,慢慢拿出鑰匙,為程耿和寧國遠先開啟鐵索,可是就在一分神時,那四人同時出手,擒住了寧國遠和程耿,寒芒乍現,他們從懷中掏出四把匕首,抵在了程耿和寧國遠脖子上。

這突然變故,另虎賁衛也吃了一驚,暗叫這四人魯莽,如果惹怒了顧秋,現在殺了張督軍,那可怎麼辦。

那四人其中一人道,“姑娘,放開他,你要相信我,他沒有任何價值,即便你殺了他,今天你們也休想離開這裡。”

顧秋冷笑了起來,他看向張督軍道,“看來你手下根本不顧你死活,那好,你現在讓他們退下,不然我會先折掉你的胳膊。”

張督軍臉色十分難看,顧秋明顯感覺一顫,她心中狐疑,這張督軍好歹是一方梟雄,居然會害怕?她發現自己摁在了張督軍的脖子,才讓他不能說話,於是把他的雙手背過去,那張督軍吃痛,哀嚎了一聲,臉上滲出了油膩的冷汗,顫聲道,“救,快救我。”

誰知道,那四名大漢紋絲不動,一副挑釁的目光,完全不顧張督軍的死活。虎賁衛十分著急,可是他不敢妄動,真害怕顧秋說到做到,畢竟顧秋的身手,他有所領教。

另一名勁裝大漢嘲笑道,“都提醒你了,你用他威脅我們,沒有用。”

顧秋更加奇怪,這些人怎麼對張督軍的死不聞不問,更讓她奇怪的是,這張嘯林哆嗦起來,聲音也變了,沙啞道,“你饒了我吧。”

寧國遠掙扎了幾下,像挾持他的大漢怒道,“張嘯林在哪裡,快讓他出來。”

程耿糊塗了起來,只聽寧國遠繼續問道,“他不是張嘯林,真的張嘯林在哪裡?”

顧秋一怔,她手中的張嘯林顫抖道,“女俠,饒了我,我不過是個替身而已,就是你殺了我,也沒有用。”

顧秋不信,手中一用力,咔嚓,那假張嘯林手臂脫臼,哀嚎了幾聲,頭一歪,居然暈死了過去。顧秋傻眼了,惱怒將那人扔倒在地上,雙目一怔,“張嘯林在哪裡,帶我們去見他。”

那四名勁裝大漢露出一絲厭煩,看到那假張嘯林沒有生命危險,收回了匕首,冷笑道,“張先生和你有什麼仇怨?”

顧秋卻不答,怒道,“你只管帶我去見張嘯林。”

那虎賁衛傻眼了,他此刻才知道,那個張督軍居然是假的,可是自己為什麼分辨不清楚,還有自己平日保護的張督軍,究竟是真是假,他也迷茫起來。

“哈哈哈,張嘯林,真有你的,你這些年也知道自己仇家眾多?怎麼,都不敢用真面目見人了?不過也對,你這陰險狡詐的樣子是天生的。”寧國遠嘲諷著,目光落在了程耿身上,“程兄弟,你說的沒有錯,我確實鬥不過他,因為我沒有他無恥。”他怒吼道,“張嘯林,你難道讓我把你做過的所有卑鄙事,全部說一遍嗎?”

程耿也開始擔憂起來,看來這張嘯林確實了得,平日見面的張督軍居然是假的,如果不是今日被拆穿,恐怕所有人懵在鼓裡,他又覺得,鬥不過張嘯林是應該的,這人太過狡詐,他騙了所有人,沒有人知道,他真人究竟在哪裡,兵法雲: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可是他們敗在對張嘯林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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