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司南鎮宅 象形招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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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古怪是石室:牆壁上綴滿晶瑩的石頭,縱橫之間,有黑線連結,蜿蜒蛇行,氣象恢弘,一股浩渺悠然而生。

“這是星宮圖。”徐富生脫口而出,目光沿著牆壁落在了地上。

地面光滑,如被打磨過一樣,能照出人的影子。徐富生一怔,他想到了那銅鏡石室,不禁退了一步,以防有變。

目光適應石室光線,一個古怪器物出現。這個器物身上泛著青光,劉慶宇一眼看出,這是鐵石製成,經過歲月侵蝕,沒有留下任何鏽跡。

石鐵的造型和牆上的星辰圖交相輝映,仔細看去,有些向北極星的樣子。

“這不就是個勺子嗎?”劉安順奇怪道,“這裡不會是煮飯的地方吧?可有必要用這麼大的勺子嗎?”

劉慶宇一拍劉安順,“這不是勺子,不懂不要亂說。”

劉安順看著那建築,分明就是勺子。

張嘯林呢喃道,“這是司南。”

程耿想起了卓步飛的羅盤,但這面前地面上,並沒有像羅盤一樣,刻滿了卦象,整體光滑如一面平靜的湖水。

就在這個時候,劉慶宇腰間藏匿的短槍一陣震動,’當’的一聲落在了地上。

眾人聞聲望去,都是一驚。

劉慶宇忙俯身去撿,可是那短槍彷彿被固定在上面,怎麼也撿不起來。

徐富生鬆了口氣,慢慢看著石室周圍,發現並沒有出口,一時失神起來。

張嘯林看不出其中的關鍵,他目睹寧國遠死去,還沉寂在悲痛中,不願多分神,趴在穆先翠背上唉聲嘆氣起來。

“會不會出口在那怪建築的下面?”程耿看著鐵勺子突發奇想,“我覺的這鐵勺子有些古怪。”

徐富生認同道,“程兄弟說的對,我也覺得鐵勺子有些古怪。”

顧秋聞言看向程耿,臉頰上露出喜色。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認同程耿,即便是一句話,他也十分開心。

劉慶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沒有能從地上撿起短槍,所有的計劃徹底泡湯了。或許這就是常說的,人算不如天算吧!

劉慶宇臉色難看,盤算著接下來的事情,畢竟他兄弟二人,也不是穆先翠的對手,想到徐富生,心中多出了一絲期盼,暗自沉思道,“或許只能這樣了。”

他若有所思看向徐富生時,徐富生向程耿道,“不如我們移動下那鐵勺子看看?”

程耿覺得有道理。二人向著鐵勺子而去。

他們一路小心翼翼,怕一不小心踩到了不該踩的地方。

這勺子製作十分粗糙,單單從外觀上看,應該是從一塊鐵石上鑿下來的,此刻貼在光滑的地面上,格格不入。

徐富生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有什麼特別。他十分了解機括,卻摸不透這裡的門道來。

程耿就比較粗野了,他伸手撫摸在鐵石上,入手冰涼,那鑿刻的痕跡很擱手,古樸的氣息迴盪著。他失神的想,”實在不明白這建築作用究竟是什麼。”

司南的作用十分特別!最主要的用途是為了辨別方向,但是司南還有一項作用,那就是鎮宅!鎮壓死者的陰宅!

這個地方首先可以肯定,不是墓穴,卻出現了一個造型奇特的司南,那除了指明方向外,實在想不出還能做什麼!

徐富生目光落在牆壁星宮圖上,沉吟道,“這司南所指的方向會不會就是出口?”

程耿喜悅道,“或許真是這樣的。”

二人看向司南鐵勺柄所指的位置,開始四下摸索起來,但找遍了這所指方向的地面、牆壁,仍一無所獲。二人相視無言,充滿了不解。

劉安順湊近了大鐵勺,伸手推了推,那勺子發出嗡嗡響聲,地面明顯移動了一下。劉安順大驚,退了一步,盯著周圍。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他一顫,解釋道,“我是無意的。”

徐富生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找到了離開這了的關鍵。

徐富生忙上前試著推動大勺子。他一推之下,大鐵勺真的運轉起來,發出’嗡嗡嗡’聲響。

穆先翠揹著張嘯林不斷移動著,勉強穩住身形。

徐富生迷茫起來,如此試著推動了片刻,發現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出現離開的門,額頭滲出了汗水。

所有人開始打起了退堂鼓,想原路返回,但是各自的境遇讓他們不敢那樣做,一時間,沉重的氣氛籠罩著。

程耿思索道,“會不會我們的出發點錯了?”

徐富生暗自點頭,“或許是吧,我們把它推回原位,再看看。”程耿幫著徐富生開始推回大鐵勺。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來時的石門,’轟隆’合在了一起。

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劉慶宇懊悔不已,他剛才就打算原來返回,此刻沒了退路。他不幹心,向著石壁不斷拍打,卻發現來時的入口已經和石壁契合在一起,根本沒有開啟的可能。

劉安順慌亂中,忙推動著大鐵勺,那石門似乎消失了一般,始終再也沒有出現。所有人都惶恐起來。

呼吸逐漸困難起來。徐富生臉色大變,這才知道,無意的舉動,闖下了彌天大禍。

劉慶宇盯著徐富生,滿眼責備的樣子。

顧秋擋在徐富生身旁,瞪了一眼劉慶宇。

劉慶宇收回了憤怒,他十分清楚顧秋的伸手。

顧秋道,“爸爸,這可怎麼辦?如此耗下去,大家都會被憋死在這裡。”

徐富生摸了摸額頭汗水,深呼吸了下,目光落在了牆壁的星宮圖上,眉頭緊鎖在一起。他隱隱覺得,這開啟石壁的方法,就在著幅星宮圖上,可端詳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什麼奇特之處。

程耿打量著星宮圖,他發現這星宮圖中,並沒有北極星,他不由思索了起來,“莫非這司南並不是為了指路的?”他轉念又想,“如果不是為了指路,難道是為了鎮宅?但是這裡不是墓穴呀?”他想著一路走來,看到的種種古怪,不由深吸了一口氣,無論是聚魂的風鈴,還是那過道中的烏木,無一不透漏著一個資訊!

這裡就是一座陰宅!

程耿想通關鍵,後退了幾步,仔細看向大鐵勺,仍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他乜斜的目光,無意中發現了那大鐵勺下方,被陰暗遮蔽起來,隱隱能看到陰影。他湊了上前,目光看清楚後,不由呼吸也緊張了起來。

這大鐵勺陰暗出,雕刻著古怪的圖形,仔細看去,是剛才吞噬了寧國遠的長蟲。他臉色那看起來。

徐富生髮現異狀,也湊了上來,看了許久,對這東西他也不是很清楚。眾人的目光多了幾分擔憂。

張嘯林收起悲痛,呢喃道,“這蟲可能是傳說中的食心蟲。”

“食心蟲?”徐富生臉色一變,他想到了一種可能。

張嘯林道,“在古書中有記載,食心蟲可以侵蝕堅硬的東西。傳聞是天界的蟲子,不屬於人間,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食心蟲。”

劉慶宇皺起眉頭,奇道,“食心蟲,怎麼聽著耳熟?”他再次看向張嘯林。

張嘯林怒哼一聲,瞥過了頭,不願意理他。

他們是宿仇,如今卻好,二人同時被困在這裡,但心中的那股怨氣,始終難以平復,畢竟張嘯林腿,也是因為劉慶宇才成了這樣,如果不是身處在此地,恐怕這穆先翠早就爆發了。

徐富生接過話茬道,“這食心蟲是當年黃帝討伐蚩尤所用之物。”

劉安順笑了起來。黃帝那可是神話中人物,徐富生卻拿來附會,覺得好笑,但看到眾人認真的樣子,他收起了笑意。

徐富生接著說,“蚩尤銅皮鐵骨,據說軒轅劍都不能砍傷他,這蚩尤有八十一個兄弟,個個神力非凡,佈下了天羅密佈之法,頓時天降大霧,迷住了皇帝的軍隊,幸虧九天玄女降臨,指導黃帝做了一架指南車,才衝出了迷霧。而我們這腳下的司南,據說就是演變與指南車而來。”

程耿聽得入了神,問道,“那後來呢?”

徐富生摸著額頭的汗水道,“在九天玄女的幫助下,黃帝擒住了蚩尤,但刀斧難傷。九天玄女以大法術,將蚩尤身體分成了數段,可是這蚩尤十分了得,竟然能重塑真身,為此黃帝也十分無奈。這蚩尤十分暴虐,他一旦逃脫,天下將大亂。”

“危機時刻,這九天玄女從天庭討要來一種最邪惡的蟲子,也就是食心蟲。這食心蟲有一個功效,可以侵蝕世間任何東西。九天玄女把蚩尤的真身分成了九份,分佈在九州之地,每個埋葬蚩尤殘肢的地方,都放置了食心蟲。”

徐富生慢慢回過神來,盯著那食心蟲的雕刻道,“其實,這食心蟲還有一個不為人知的用處,那就是捆束陰魂不散,按照神話杜撰,人死後,靈魂是要進入地府的,但是被食心蟲所侵蝕的身體,就會永遠消失。”

張嘯林聽到此處,又抽泣起來。

劉慶宇忍不住笑出聲,他縱橫疆場數十年,從來聽人都說張嘯林是梟雄,如今居然在自己的面前痛哭起來,這真是最大的趣事。

想到寧國遠慘狀,穆先翠含著悲痛,顧秋和程耿也悸動起來。

“秋兒,你怎麼了?”徐富生關切地問。

顧秋悲傷道,“寧先生就是死在了這食心蟲群中,我也差點回不來。”

“哈哈,你的意思是說寧國遠死了?”劉慶宇興奮地問。

張嘯林聽到後,怒道,“惡賊,你找死嗎?”

劉慶宇更加確認是事實,喜悅之情浮現在臉上。看到眾人憤恨的樣子,忙收起了笑容,短槍在的時候,他還有所依仗,此刻那把短槍吸附在地上,他彷彿是拔了牙的老虎,也沒有了虎威。

所有人覺得呼吸越來越沉重,如果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大家都會死在這裡。

徐富生滿頭大汗,悔不該剛才的魯莽。

程耿細看著星圖,如果這是鎮宅司南,如果這裡真如猜測那樣,如果這食心蟲真像傳說的那樣,那這裡肯定就是陰宅,要是陰宅的話,這司南就好解釋了。

程耿試著向著勺口位置的牆上摸索去,這摸索了片刻,臉上露出了喜悅之情。在這牆壁上,他發現了象形文字,一時間大喜過望起來。

他又是一陣摸索,這才發現,這些是象形文字的組成部分。他一時欣喜,大聲呼喊道,“這裡有字。”

眾人都靠近了牆壁,這才發現,這是一塊打亂了的象形文字,凌亂密集的字元,顯得沒有章法,想要完全辨認很麻煩。

程耿伸手一碰,那些字元可以活動,他明白了,只有把這些字元拼接起來,才能離開這裡。但分離的字元想拼接起來十分複雜,或許還沒有等他拼接完成,大夥都會死在這裡。

呼吸已經十分困難了,如果那司南只是為了迷惑人,那所有的希望只能寄託在字元上。

程耿上前試著動了下,這些字元移動起來。

徐富生湊了上來,他看著程耿的舉動,也猜到了其中的意思。這凌亂的字元,毫無頭緒,他也看不出端倪。

程耿試著拼湊自己認識的象形文字,但是總不得其法,額頭不由滲出了細汗。這似乎是兩個字,但是被惡意打亂,就好像是秦豐銀行的庫房鎖。

程耿思緒飛快跳動著,他回想著來到這裡的經歷,腦海閃過了石鐘乳橋上的風鈴,頓時一喜,忙在牆上拼湊起來,片刻間,還真拼湊出了一個“魂”字,他頓時露出了笑容。

“魂”徐富生唸了出來。程耿點了點頭,面對剩餘的那字元,他就有些迷亂起來。

他試著拼了幾個腦海中出現的字,都沒有能成功,一時竟然冒出了細汗。

徐富生眉頭擰成川字,不斷呢喃道,“魂?什麼魂?魂魄嗎?”

程耿試著拼了個“魄”字,竟沒有成功。

張嘯林也被感染了,凝眉思索著。

劉慶宇和劉安順已經躺在了地上,不斷喘息著,逐漸出現了幻想。

劉安順望著同樣躺在地上的顧秋,一邊爬,一邊呼喊著,“蓉兒,蓉兒,我好想你!”

顧秋掙扎著,向後挪開,然而已經出現了缺氧,眾人都好不到哪裡去。

穆先翠臉色漲紅,額頭佈滿了豆大的汗水,她看在眼中,沒有一點力氣去救顧秋。

劉安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竟十分的頑強,慢慢靠近了顧秋,撫摸著顧秋的手臂道,“蓉兒,當年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和大哥合謀害你的,真的,你要相信我。”

顧秋掙扎了幾下,她沒有力氣掙扎,已經出現了休克現象。

劉慶宇率先昏死了過去。張嘯林和穆先翠相繼倒了下去。

徐富生到了崩潰的邊緣,但靠意志撐著。

程耿來回撥弄的手指已經十分困難起來,眼看著這個字要成了,可是他連同移動的力氣都沒有了。

噗通,徐富生倒了下去。程耿一顫,終於拼成了最後一個字,也暈死了過去。

隱隱中,他聽到劉安順的喃喃聲,但是之後什麼也聽不到了。他心中不斷自問,“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裡?”他記得他拼出了最後一個字,但石室並沒有開啟。

牆壁上凌亂的字元拼成兩個象形文字,連起來看:“招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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