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秋菊之怒(1 / 1)
秋意漸濃,滿院落葉,整個小院的熱鬧卻不減,幾日再也沒有見到張景芳,甚至是張景瑞的身影也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一日,虎賁衛像往常一樣,拿著酒菜,來到了小院,自從他抓住程耿和張景芳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後,這些虎賁衛對程耿的恭敬更加深了起來。
“程哥兒,上次你講到了那神秘的土坑中,不斷吞噬了那些渾身鮮血的人和屍體後,兄弟們就一直不清楚,那土坑中究竟有什麼,你真不夠意思,也不告訴兄弟們,害的兄弟們就像犯了酒癮一樣,心中藏了個貓兒,不斷用抓子撓著我們的心,今天可以告訴哥幾個了吧?那地下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這名虎賁衛站起來,為程耿滿上酒,滿臉堆笑地看著程耿。
“對,我也一樣,一直在想,那土坑下面究竟有什麼。”一名虎賁衛附和著。
“你們呀,這有什麼好不明白的。”一名虎賁衛笑著瞅著程耿道,“程耿兒,兄弟我卻想知道另一件事情,不知能不能給哥幾個透漏下?”這名虎賁衛拿起桌上的酒碗,慢慢遞給了程耿。
程耿接了過來,咕嘟嘟,一口喝乾了,那虎賁衛十分殷勤地給他倒滿。程耿盯著他道,“大家都這麼熟絡了,有什麼儘管問吧。”
那虎賁衛掃過眾人臉上的好奇,點頭哈腰地放下酒罈,然後小聲道,“兄弟我更關心程耿兒和我們大小姐的事情,不知你們到了那種地步?什麼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其餘人也來了興致,一臉興奮地盯著程耿。又一名虎賁衛湊熱鬧道,“對呀,如果你和我們大小姐成了,我們可要改口了,你想想,你成了張督軍的乘龍快婿,那以後平步青雲呀,無論是仕途還是身份,那就是一個新的臺階。”
“什麼叫新的臺階?土鱉,懂不懂,這叫身價倍增。”一名虎賁衛辯解著。那開始的虎賁衛忙一拍自己的嘴,啐道,“對對對,叫身價倍增,以後你就是張家的人了,千萬別忘了兄弟們呀。”
程耿含笑看著眾人,又喝一碗酒,吃了一口菜,不知為什麼,他心中開心。想起那日後,張景芳離開小院後,就再也沒有看到人影,即便是那秋菊,也彷彿是失蹤了一般。
“這叫什麼話?我就算真的和你們大小姐好了,也和大家是好兄弟。”程耿拿起被填滿的酒碗道,“來,哥幾個碰一杯。”
虎賁衛忙拿起酒碗,和程耿吃了一碗,接著相互大笑起來。
“程哥兒,你說說,我們大小姐怎麼就看上你了?”一名虎賁衛帶著醉意。
一連幾杯下肚,程耿也有些醉意了,話也多了起來,聽到了眾人的恭維和戲說,也來了興趣,一時開啟了話匣子,“這還要從我第一次來張府說起了。”程耿掃過安靜下來的眾虎賁衛道,“你們可記得我第一次來張府?”
這些虎賁衛中,確實有幾人當時見過程耿,笑著點頭道,“記得,記得,當時我一看你,心中就一個激靈呀,暗想這人到底是誰?怎麼就這麼面善呢?”
身旁一名虎賁衛打在了那拍馬屁的虎賁衛背上,笑道,“你知道個屁,程哥兒天生就是一副好面相,要不然小姐怎麼能看上他呢?小姐什麼人?張督軍的千金呢?那是能看上一般人的嗎?”
“你們兩個給我安靜點,聽程耿兒說說,他是怎麼和小姐好上的?”
這二人忙閉上了嘴,看著程耿。程耿伸手抹去嘴角的酒滯,笑著道,“那一次,說了你們也不相信,我竟然和你家小姐給吻了。”
“什麼?”說有虎賁衛瞪大了眼睛,痴痴盯著他,不可置通道,“你,你是說大小姐吻了你?”
程耿重重點了點頭。一名虎賁衛抓著腦袋,或許是資訊量太大了,許久抽了一口涼氣道,“找就聽說大小姐是從英吉利回來的,作風豪放,沒,沒想到怎麼主動,這真是,真是……”他也找不到合適的辭藻形容。
“聽人說這英吉利的女人就是這樣的,見面就擁抱深吻,嘖嘖,咱怎麼遇不上這麼好的事情呢?”一名虎賁衛讚歎著。
“英吉利洋婆子有什麼好看的,和大小姐不能比,你見過比大小姐還漂亮的女人嗎?”
那名虎賁衛一怔,搖著頭道,“沒見過。”他嚥了口唾沫,豔羨地盯著程耿道,“程哥兒,我真的很羨慕你,能讓大小姐看上。”
程耿一怔,大笑起來,其餘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虎賁衛委屈道,“我也一大把年紀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能走上桃花運,不敢說遇到大小姐這麼漂亮的女人,至少,至少遇上小秋菊那樣的也行呀。”
“呀,兄弟,你思春了?”眾人調侃著,“小秋菊那肥囊囊的,又十分不溫柔,你受得了嗎?”
“你知道什麼?俺爹說了,女人胖點好,冬天摟著舒服。再說了,俺沒有程哥兒那命,能遇上小秋菊那樣的女人就可以了,別的不敢想,不過你們不知道,聽坊間的女人們講,這女人土氣些好,好生養。”
其餘人瞪大了眼睛,盯著那名做夢的虎賁衛,相顧大笑了起來,即便是程耿也忍不住大笑起來,他一想到秋菊的彪悍樣子,再也忍不了,忙伸手壓制住了眾人的笑鬧聲,盯著那名虎賁衛道,“你不會是看上秋菊了吧?不如我給你們搭個紅線?怎麼樣?”
“那成嗎?”這名虎賁衛身材比程耿高出一頭,魁梧彪悍,生的虎頭虎腦,略看之下,讓程耿想起了一個故人——小猴子。
其餘人聽了更來勁了,“你別說,程哥兒還真能做這件事,他和大小姐是什麼關係?小秋菊和大小姐是什麼關係?那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那虎賁衛越聽越來勁了,欣喜點著頭道,“那要是真能成了,程哥兒,你就是我全家的恩人呢?”
“這跟你全家有什麼關係?”虎賁衛中有人起鬨起來,“劉旭昌,你小子是喝多了吧?”
劉旭昌一愣,忙點著頭道,“對對對,是我要好好謝謝程哥兒。”
程耿覺得這眼前的劉旭昌,如果真配上那秋菊,那可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忙點著頭道,“我看好你,我覺得秋菊可能真會喜歡你。”
“真的?”劉旭昌大喜,忙端起桌上的酒碗,“那我先敬程哥兒一碗酒。”
程耿笑著喝完,放下手中酒碗的時候,看到了院子裡多出一道身影,定睛望去,臉色難看了起來,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秋菊渾身顫抖,胸腔起伏不定,臉色十分難看,她顫抖地指向程耿,怒道,“臭小子,我,我殺了你。”說著向程耿奔了過來。
突然一聲晴空霹靂,虎賁衛頓時愣住了,相繼站了起來,看著衝向程耿的秋菊。秋菊奔襲上來後,隨手抄起桌上的酒碗,向著程耿砸去。
程耿輕巧地躲避開來。可是秋菊來勢洶洶,程耿苦笑著道,“秋菊,你我沒有什麼深仇大恨的,怎麼你一見我就是打呀殺呀的?”
劉旭昌瞪大了眼睛,暗自思量著剛才程耿的許諾,又看了看秋菊,茫然不知所措。
“你,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我,我怎麼可能讓小姐那麼難看?”秋菊指著程耿,渾身發抖道,“我,我今天要好好教訓下你,一洩本姑娘的心頭之恨。”她說著便擼起袖子,露出粉嫩的手臂,向著程耿揮打來。
程耿見狀不妙,忙躲在了劉旭昌身後。秋菊一拳打了個空,怒氣衝衝道,“你,你卑鄙。”
程耿從劉旭昌身後露出頭來,笑著道,“秋菊,你這要打我,我當然要躲了。”
身旁的虎賁衛看熱鬧,忍不住大笑起來。秋菊怒火中燒,瞪了那些虎賁衛一眼。所有虎賁衛笑聲嘎然而止。
秋菊向著程耿抓來。程耿一閃,躲在劉旭昌魁梧身材的另一邊。秋菊一下子抓住了劉旭昌的衣衫,惱怒盯著劉旭昌。
劉旭昌憨厚的臉上露出笑容,點頭道,“秋菊,呵呵。”
“笑什麼笑?有什麼好笑的?黑鐵塔,你給我閃開?不然我跟你沒完?”秋菊一把鬆開了劉旭昌的衣衫,推了他一把。可是這劉旭昌身體壯實,她這一推之下,反而自己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茫然四顧,發現所有的虎賁衛忍不住大笑起來,所有的委屈湧上了心頭,嚎啕大哭道,“你們都欺負我,都欺負我。”她摸著眼淚,十分委屈。
劉旭昌慌了,左右為難,忙伸手去扶秋菊。秋菊伸手一把抓在了他的手臂上,霎時出現了幾條血紅。劉旭昌忙縮回了手,他盯著秋菊道,“你,你別哭了,剛才是我不小心,是我的錯,你推我,我就應該倒下。”說著竟然向著後面倒去,噗通一下真倒在了地上。
身旁的虎賁衛相顧露出駭然,忙伸手舉起大拇哥。劉旭昌也不放在心上,從地上爬起來,向著想秋菊道,“這下俺也倒了,你就原諒我吧?”
秋菊被劉旭昌的舉動驚呆了,甚至忘了哭泣,盯著劉旭昌,搖著頭道,“不,我不會原諒你的,還有你們。”秋菊看著身後那些忍俊不禁的虎賁衛。
劉旭昌瞪大了眼睛,奇怪道,“那你怎樣才肯原諒我?”
“除非,除非。”秋菊看向程耿。程耿暗覺不妙,秋菊果然指向了他,“除非你給我抓住他。”
劉旭昌回過頭來,看了看程耿,又看了看秋菊,“這,這有些……”他看似在猶豫,心中卻暗道,“對不住了,程哥兒,你肯定會原諒我的。”他伸手敏捷,還沒有待程耿反應過來,一轉身抓住了程耿。
“臭小子,我剛才還打算讓你們大小姐給你做媒,讓這臭丫頭嫁給你,想不到你居然出賣我?”程耿怎麼也想不到,這劉旭昌真的抓住了自己,惱怒掙扎了幾下,可是劉旭昌膂力奇大,他一時沒有能掙脫開。
程耿看著秋菊欣喜地從地上站了起來,他忙向著其餘虎賁衛道,“誰救我,我就讓你們小姐把這臭丫頭許配給誰?”
“你,你說什麼?”秋菊顫抖著,一步一步走向了程耿,“臭小子,你害我還不夠慘嗎?就因為你,小姐本來要帶我去‘百寶大會’,可是現在她生氣了,不帶我去了。上次那帳還沒有和你算呢,你又來敗壞我名聲。”秋菊舉起拳頭向著程耿砸來。
程耿臉色一變,掙扎道,“劉旭昌,你這臭小子,見色忘義。”
‘碰’秋菊一拳打了過來。程耿閉上了眼睛。可是他並沒有覺得疼痛,忙睜開眼睛看去,發現劉旭昌護著自己,而秋菊那一拳打在了他的背上。
“你,你到底那一頭的?”秋菊氣鼓鼓質問劉旭昌。
劉旭昌苦笑著看了一眼程耿,向著秋菊道,“我,我……”一時左右為難起來。
“好樣的,看在你為我擋一拳的份上,我剛才的許諾還有效。”
劉旭昌一樂,忙道,“真的?”
程耿笑著道,“當然是真的。”
秋菊怒道,“你,你無恥,我跟你沒完。”
劉旭昌慢慢放開了程耿,向著秋菊道,“你要是氣程哥兒,不如就打我好了,我身體硬實,不怕疼,你要是願意,想怎麼打,便這麼打,我絕對不躲開。”
秋菊茫然望著眼前的黑鐵塔,一顫,氣呼呼真的捶打了劉旭昌幾下。
劉旭昌不但不疼,還露出欣喜地笑容,可是落在秋菊眼中,更加委屈起來,又揮舞了幾下,拳頭疼痛,忙止住了揮打,忍不住再次嚎啕起來。
“都是你,讓小姐生氣了,已經好幾天不理我了。”她蹲在地上大哭起來,“我的‘百寶大會’,我恨你。”
劉旭昌反而奇怪了,按說他已經讓秋菊發洩了,可是秋菊反而又哭了,不由慌了手腳,可是聽到什麼‘百寶大會’,忙轉身看向一臉竊笑的程耿道,“程哥兒,這‘百寶大會’又是什麼東西?”
程耿搖了搖頭。劉旭昌看向秋菊道,“唉呀,秋菊,你要是想去,俺帶你去。”
秋菊怒道,“去你個大頭鬼,你有資格去嗎?你都不知道‘百寶大會’是幹什麼,還想去。”
劉旭昌看向程耿,上前道,“程哥兒,不如你去勸勸大小姐,讓她帶秋菊一起去得了。”這不說還好,一說,反而令秋菊更加惱火起來,“小姐不可能帶我去了。”
“程哥兒去求小姐,小姐一定會答應的,你又不是不知道程哥兒和小姐的關係?”
秋菊抹去眼淚,哽咽道,“這名額有限,小姐不會帶我去,因為小姐要把我的名額讓給他。”秋菊指著程耿。
程耿和劉旭昌愕然相顧,秋菊氣鼓鼓道,“小姐讓我來找他,要和她一起去‘百寶大會’。”說完秋菊向著外面奔去,臨出院門時,回頭道,“我話傳到了,你別讓小姐在門口久等了,也不知道小姐怎麼了,瞎了眼,看上了你這可惡的臭小子。”
劉旭昌瞪大了眼睛,其餘的虎賁衛也圍了上來,他們以為自己聽錯了,盯著程耿道,“大小姐約你出去?看,看什麼‘百寶大會’?”
“聽說是這‘百寶大會’可是安西第一富豪,安如意舉辦的……”在眾虎賁衛推搡下,程耿被推出了小院,向著張府外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