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變故突生(1 / 1)
秋菊鬱悶地跟在張景芳身後走出了‘百寶閣’,虎賁衛恭敬地開啟了車門。若有所思的張景芳頓住了腳步,向著身後的程耿看去,和秋菊撞了個滿懷。
“小姐,對不起。”秋菊驚慌扶住了張景芳,以為張景芳會生氣,可張景芳隨意推開了秋菊,瞪著程耿。
程耿略微失神,不知道自己哪裡又得罪了張景芳。
“我正想找你,沒有想到你卻在這裡。”冷冰冰聲音響起,程耿轉身看去,發現大長老出現在身後,一隻手搭在了他的肩頭上,笑著道,“請你去漕幫坐坐。”
程耿心頭一顫,瞥了一眼張景芳,忙笑著道,“大長老,今天有些不方便,改天一定登門拜訪。”
“哼,我孫無為想請的人,在這安西境內,沒有人敢拒絕。”大長老凝視著程耿,手中一用力,程耿只覺肩頭的手掌如一把鐵耙,摳住了自己肩骨,劇痛傳來,程耿悶哼了一聲,忍住了疼痛向張景芳投去了求助了目光。
“大長老,他今天確實不方便,改天我和哥哥帶著他一起去。”張景芳解圍道,“你不知道,他剛才稀裡糊塗的買了一口破黑鍾,現在正想著怎麼去湊錢呢。”
“丫頭,這是長輩請他去,你乖乖讓開。”大長老並沒有給張景芳這個面子,另一隻手掌抓住了程耿的手腕,向自己的車走去。
那漕幫弟子早已經開啟了車門,大長老握著程耿的手掌走了進去,關上了車門,向著漕幫而去。
張景芳忙奔上了自己的車,向著虎賁衛道,“快,追上大長老的車。”
“你家中可還有什麼人?”大長老問道。
程耿不知道他究竟有什麼目的,可是事已至此,只能靜觀其變,“哦,家中已經沒有人了,就我孤身一人。”
大長老凝視著程耿,覺得不像是說謊,悠然道,“那可願意加入我漕幫?”
程耿一怔,笑道,“我沒有打算加入什麼幫派。”
大長老瞪大了眼睛,認真道,“你可知道,在這整個安西,有多少人期望我能夠對他說這樣的話,可是你小子卻拒絕了我。”
“我無意冒犯大長老,只是人各有志,我不喜歡被束縛的感覺。”程耿忐忑向著大長老道,“我曾經答應過家父,一輩子恪守本分,能讓程家恢復昔日的風采,我不能食言而肥。”
大長老笑了起來,“嗯,看了你父親教育有方。”他慢慢收斂起笑容,盯著程耿道,“你知道我此次找你是什麼目的?”
程耿暗暗苦笑,故意問道,“不知道?”
大長老一愣,大笑了起來,“不管你知不知道,但是老朽還是要說,那冰島是我漕幫歷代經營之地,只有幫主知道在哪裡,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洩露的,如今翠兒下落不明,而我漕幫也到了緊要關頭,老朽希望程兄弟能告訴老朽冰島的確切位置,也算是對漕幫有恩,算我漕幫欠你一份恩情,如何?。”
能讓漕幫欠恩,這是整個安西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實在不是我不告訴你,這冰島位置特殊,就算我真的告訴了你,恐怕也是徒勞一場。”程耿想起了顧秋,臉色難看起來。
“你需要什麼條件,儘管說出來,我們漕幫能做到的,一定儘量滿足你。”大長老不死心,開始利誘。
“大長老,這冰島之所以叫冰島,是因為四周是冰川,船隻難行,人去了根本無法生還。”程耿想起了極北險境。
“我漕幫高手如雲,你只要說告訴我們具體的位置,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大長老有些怒意。
“我實話告訴你吧,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冰島已經徹底沉在了大海中。”程耿實在不願意糾纏,只能如實相告。
“你這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大長老怒極而笑,“你可知道,但凡得罪漕幫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程耿一顫,深吸了一口氣,解釋道,“我無意與漕幫作對,希望大長老也不要在逼迫在下。”
“逼迫?”大長老閉上了眼睛,“那你就別怪老朽得罪了。”接著程耿只覺得腦袋一陣涼意,一把漆黑的短槍抵在了額頭上,“你現在說還來的急,不然我這手中的槍走了火,那我也救不了你。在這安西城裡,死個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程耿一顫,笑了起來,“看來大長老是別有所圖,要不然也不會這麼逼迫在下,不知道你還記得那天晚上我們所說的奸細的事情?”
“哦,你知道奸細是誰?”大長老驚問。
程耿心中一咬牙,笑道,“想必大長老不知道,我其實是張景瑞手中的魚餌。”
大長老一驚,手中的短槍一顫,忙問道,“你什麼意思?”
程耿伸手撥開大長老的短槍道,“你知道的,張景瑞是想看看,誰究竟是漕幫的內奸,是誰帶著那些殺手進了張府行刺。”
“引蛇出洞?”
程耿笑著點頭道,“不錯,進入張家行刺的人,必定是有所圖謀,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整個張家,除了漕幫可以隨意進出,還有什麼人能堂而皇之地進入張家?我們先把人鎖定在一定的範圍內,然後就簡單了,所有的密謀,都有動機,那進入張家行刺的動機是什麼?肯定是對手滅掉對手的戲碼,可是這些人是被張景瑞發現後,被逼無奈殺了假督軍,這就奇怪了,他們的目的顯然是不是張督軍,更像是找東西。”
大長老閉上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個內奸?”大長老雙眼逼視著程耿。
“我沒有這樣說,我只是告訴你,但凡帶走我的人,都在張景瑞的懷疑範圍內。”程耿看了下街道,繞開了大長老的目光,接著道,“如今安西的情況,大長老比我清楚,至於張景瑞會不會懷疑您,我不好說,但是我可以肯定一點,他不會放過那個內奸,這關係著他能不能順利掌管安西政局的關鍵,他覺對不允許出現任何紕漏的。”
“我又不是那個內奸,沒有什麼好顧及的。”大長老再次閉上眼睛道,“我從小看著翠兒長大,又看著景瑞兄妹長大,我又怎麼能是那個內奸呢?”
“看來大長老很仔細。”程耿笑著撫掌道,“那我們打個賭,我敢肯定,你已經在張景瑞的監視中了,至於他什麼時候動手求證,我就不得而知了。”
“混淆視聽,挑撥離間。”大長老冷笑著,睜開了眼睛,看著前方。
在前方的馬路上,站著一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他被面紗遮住的臉頰上,露出一雙充滿戾氣的眼睛,他盯著向自己開來的車,沒有絲毫避讓的意思。
急剎車,那漕幫兄弟從車窗上伸出腦袋吼道,“找死啊,不要命了?”
那人隨手一甩,“嗖”一隻鋒利的短刃飛出,劃出漂亮的弧線,直接插進了那漕幫兄弟的心臟中。那漕幫兄弟瞪大了雙眼,倒在了地上。
身後車裡的漕幫弟子躍下車,護在大長老身旁,各自手中拿出一把匕首,怒視著那奇怪的人,大聲喝道,“什麼人?膽敢劫持漕幫的車,不要命嗎?”
那人嘴裡狂笑起來,向著天際喚道,“烏哈娜,烏哈娜。”他目光一凜,向著大長老的車奔來,速度十分驚人。
漕幫弟子飛身攔截,可是那人飛起一腳,踢飛迎頭一人,伸手迅捷一抄,抓住其中一人手中飛落的匕首,身子凌空躍起,雙腳飛出,又借勢踢飛兩人,手中的匕首閃電般插下,鮮血飈飛,噴灑了身旁人一臉。
那人狠辣的眼光看向車內的大長老,嘴裡呼喊道,“烏哈娜,烏哈娜。”接著手起刀落,一連劈翻了數人,凌空躍在了車上,古怪的蹲下來,盯著大長老枯瘦的臉頰打量了許久。
大長老伸手阻攔那些要撲上來的漕幫之眾,然後走下了車,向著那車頂上人道,“五湖四海是一家,天是天來,地是地,不知這位兄弟出自哪裡?”
程耿盯著那人,一眼認出那人就是安如意接待的怪人。
“無名之輩,不足掛齒。”他蹲在車頂上,注視著大長老。
“看兄弟的伸手,絕對不是那種無名之輩,不知我哪裡有得罪的地方?”
那人嗅了嗅鼻子,冷冷道,“我問你,你剛才買下那白玉奇骨,你知道那東西的出處?”
大長老一顫,搖頭道,“不知道。”
“在我們沙漠裡,凡事說謊的人,都會得到沙漠之神的懲罰,你太不老實了。”那人手中的匕首一橫,在陽光中透出耀眼的寒光。
“看來兄弟是出自隴北平原一代。”大長老一顫,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你和‘大漠飛鷹’是什麼關係?”
“哈哈,想不到我飛鷹的名聲這麼響亮。”
大長老一驚,躬身道,“想不到閣下就是‘大漠飛鷹’,只是你我井水不犯河水,為何偏偏阻攔老夫。”
“我說了,就是要問你,你知道那白玉奇骨的秘密?”
大長老糊塗起來,搖頭道,“並不知道有什麼秘密。”
“撒謊,那你為什麼花四百萬大洋買下白玉奇骨?”那人手中握緊了匕首。
“這是老朽帶人購買的,具體什麼用處,真的不知道。”大長老坦然說道,“這東西關係安西以後的安慰,所以多少錢我都要買下來。”
程耿想起在秦豐銀行中看到的那架白玉奇骨,想起那記載,推測這或許就是哪個朝代的古怪葬俗而已。至於是不是真如那白骨刻字上的記載那樣,就不得而知了。
“什麼人?帶我去見他?”那人完全不懼漕幫眾人,從車頂上躍下來,甚至是對剛才打傷的那幾名漕幫弟子,也沒有絲毫愧疚之色。
他瞪著大長老道,“帶我去見那人。”
“恕難從命。”大長老直接拒絕了。
那人雙眼寒芒爆射,“你找死。”他手中匕首向著大長老刺來,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大長老伸手一攬一拖,一股彈力生出,向後躍開。
身後的漕幫弟子再次圍剿了上來,可是被大長老制止道,“都退下,老夫也好久沒有活動筋骨了,既然‘大漠飛鷹’有興趣,也算是我的榮幸,正好也讓我見識下隴北平原的手段。”
那些漕幫之眾退開,圍起了一個圈子。
大長老舒展開身體,氣勢陡然一變,手掌一攏,向著那人抓去。大長老來勢不弱,帶著風聲,看準了那人的喉結。
那人身子後縮,伸手格擋下了大長老的手爪,但是大長老變速奇快,二人一搭手的瞬間,他手掌一翻,向上撩開,伸手抓向了那人的面紗。
那人腰肢一軟,貼地翻轉,腳下用力一蹬,整個身子迅捷向著另一個方向避開,然後反手抓向了大長老的後背。
大長老伏地一個掃堂腿,那人急忙縱身躍開,和大長老拉開了距離。
程耿走下車來,和所有漕幫之眾喝彩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