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深陷困頓(1 / 1)
又是一輛車停了下來,虎賁衛迅速攏了上來,護住張景芳。
張景芳厭煩地推開,伸著脖子看著程耿,向著程耿湊了過來。當看清人群中大長老和那先前見到的怪人鬥在一起,忍不住來了興致,忙向程耿道,“什麼情況,誰贏了?”
“目前大長老佔了上風,但是這人也不弱。”
張景芳不住點頭,可是就在此刻,一聲急剎車的聲音想起,接著走出了幾名大漢,當看清裡面的狀況後,拿出手中的短槍,向著漕幫弟子開起槍來。
霎時場面混亂起來,虎賁衛護著張景芳和程耿躲進了車裡,迅速開車向著張府方向奔去,一路疾馳而來,剛拐過彎來,一輛轎車迎面撞了上來,接著從裡面奔出幾名大漢。
虎賁衛衝了出去,和那些大漢鬥在了一起。程耿看清楚這些人後,一陣惱怒,這些人就是他曾經放走的明城楊督軍的人。
“臭小子,還記得我們嗎?”
“化成灰也認識。”程耿笑道,“上次我放了你們一馬,沒有想到是放虎歸山?”
“卑鄙無恥的臭狗屎,要不是你用暗箭害我們,我們豈能狼狽逃回明城,險些被督軍扒了皮。”這胖子哆嗦著,伸手下意識摸了下胸口,正是以前中箭的地方。
“成王敗寇,何必胡吹大氣呢?”程耿冷笑道,“你們今天又想幹什麼?”
“你識趣的話,跟我們去見楊督軍,或許還能活著離開。如果你冥頑不靈,那我們只能請你去了,可是來回之間,難免受些皮肉之苦。”他嘴角露出猙獰的笑意。
“做夢。”程耿解開胸口的扣子,在張景芳目瞪口呆中,向著胖子奔襲了過去。他一直以來,從沒有和人正面衝突過,此刻被阻攔了去路,這胖子看來很難善了,索性放手一搏。
胖子滿臉鄙夷神色,冷哼一身,揮拳向著程耿砸來。程耿不敢正面攻擊,斜刺裡避過,手中多出一柄匕首,直接抵住了那胖子的咽喉。
胖子一顫,急中生智,向著後面躺下,轟隆,地動山搖,驚險避開了程耿的匕首。他腳下使勁揣在程耿的膝骨。
程耿忙避開。也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帶著芳兒離開。”是張景瑞的聲音,接著槍聲響起來,不斷有人倒在地上。
胖子臉色十分難看,從地上爬起來,剛轉身要走,肩頭一緊,反手便是一拳打來,可奇怪的是這一擊並沒有打到人,回頭就要逃離時,卻看到程耿站在身前攔路。
“可惡,滾開。”
程耿搖了搖頭。
胖子一拍胸脯,向著程耿撞擊而來。程耿不躲開,反而露出笑容,眼看著胖子偉岸的身姿要將程耿撲倒,驀地,一把槍出現在眼前,直接對準了胖子的額頭。
胖子一驚,伸手去抓自己的槍,卻抓了個空,奇怪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短槍已經不知了去向。
再次驚詫看向程耿手中的短槍時,發現十分眼熟,恍然道,“小偷,你什麼時候偷了我的配槍?”
程耿笑道,“你又落在我手裡了。”這時一名虎賁衛開過了車,開啟了車門,張景芳坐了進去。
程耿用槍指著那胖子道,“請上車吧?”
胖子苦笑道,“我還是不上去了,你不如在放過我這次得了。”
程耿怒道,“少廢話,有一沒有二,我很想和你好好聊聊。”
胖子苦笑地看著身後那些和虎賁衛扭打在一起的兄弟們,根本沒有任何人能分身救自己來。突然向著地上跪了下來,“大哥,你饒了我吧,上次你不是饒過我一次了嗎?我錯了,真的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你們為什麼一直要抓我?”
胖子苦笑道,“只有你知道滕先生的去處,我家督軍要找藤先生兌現承諾。”
“又是白玉奇骨?”程耿心中暗想,“這楊督軍為什麼對著白玉奇骨感興趣?”想起大長老車裡白玉奇骨,四百萬大洋,程耿忍不住顫了下,他盯著胖子道,“替我給你家督軍帶話,我可以給他想要的東西,不過你讓他也準備四百萬大洋來。”
胖子一顫,不住點頭道,“一定,一定。”
程耿拿起短槍,裝模作樣道,砰,他學著槍響的樣子。
那胖子顫抖倒在了地上。
程耿竄進了車內,虎賁衛開車向著張府走去。
一路人心惶惶,聽到了槍聲,那四周的人群東張西望,看著那交戰的地方,暗自唏噓不已,這沉寂已久的安西,竟然出現了戰火,真不知是福是禍。
轎車拼命向著張府而去,穿過了一條巷子,那虎賁衛逐漸鬆開口氣,向著臉色蒼白的張景芳道,“小姐不用怕,馬上就到府中了。”
張景芳失神點了點頭,看著身旁的程耿。
程耿想起胖子剛才說的事情,暗自奇怪,這些人為什都盯上了那件白玉奇骨,大長老甚至不惜花費四百萬大洋,說是替別人買的,那人又是誰?
一輛呼嘯著的轎車直接撞擊在了程耿坐著的車上,巨大灌力推翻了轎車。
“砰”
一聲槍響,虎賁衛倒在了血泊中。
程耿和張景芳隨著轎車穩定下來後,渾渾噩噩看著從車上走下來囂張的男人,程耿認出了這男人,正是和大長老爭奪白玉奇骨的楊德忠。
楊德忠晃了晃那袋,向身後的人叫囂著,“快,帶這兩個人走。”
那數名大漢匆匆拉開了車門,然後架著著程耿和張景芳向著車內走去,接著在人群中開了幾槍,開著車向著城外飛去。
張景芳害怕地躲在程耿懷中,看著那一臉猙獰的楊德忠,“你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張大小姐,不要叫囂了,我比誰都清楚你是誰?”楊德忠伸手撫弄了下頜下的黑痣,向司機道,“開快點,小心被追來。”
“少爺,前面是關卡,怎麼辦?”
向著玻璃望去,到了安西大門處,那數十名士兵端著槍看著來往的人群,這兩天是百寶大會期間,取消了過路盤查,當看到一輛轎車疾馳而來時,這些士兵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向著轎車攔截而來。
楊德忠向身後架著程耿和張景芳的大漢使了個眼神,然後對司機道,“停車。”
車停了下來,張景芳和程耿只覺的腰眼上抵著一把匕首,“不許出聲,不然殺了你們。”
張景芳嚇的大氣也不敢喘,她只盼望著這些士兵能發現他們。
眼看著那士兵走了上來,他們似乎發現了奇怪的地方,俯身看來。
“小王,看什麼呢?趕緊讓離開,你沒有看到嗎?看後面多少人。”那士兵伸長了脖子,向著車後望去,如同開了鍋的粥,後面的人群烏泱泱地湧了過來。
“這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多人出城?”
“砰”槍聲隱隱傳來。那些士兵臉色一變,忙道,“快關閉城門,城裡有情況。”
四名士兵迅速奔上前,說著就要關閉城門,這下再也不能當做什麼事情沒有發生了,楊德忠拔出短槍,對著那四名士兵一人一槍,向著司機怒吼道,“開車衝過去。”
一聲轟鳴中,轎車在士兵的槍聲中衝出了柵欄,向著城外奔去,幾個轉彎便消失在大道上。這是向著秦天鎮的地方而去的,程耿心中忐忑,覺得十分熟悉,要去明城,必經秦天鎮。程耿盤算著,如何自救。
斥候族譜中記載的機關數術,他還是記得很多,但是現在深陷敵人手中,怎樣才能讓這些人住在秦天鎮,最好是能住在卓步飛的宅子中,沒有人比他清楚那宅子的機關術。
“你們不過是想要白玉奇骨,何不這麼費力呢?”程耿試著開口。
楊德忠一怔,看向程耿,“你怎麼知道我們需要什麼?”他突然想起胖子在百寶閣給自己講過程耿,冷笑道,“你知道的還挺多?”
“我也不兜圈子了,你老實說吧,想不想要白玉奇骨,如果想要,我現在帶你們去拿?”
楊德忠一顫,“你知道白玉奇骨在哪裡?”可是他想到那架白玉奇骨已經讓大長老買走了,於是冷笑道,“小子,你找死。”
“如果你不想要白玉奇骨,那就當我沒有說。”程耿閉上了眼睛。
楊德忠內心掙扎著,怒道,“這白玉奇骨已經被大長老買走了,難道他會給你?”
程耿笑道,“你應該聽你叔叔說過,藤原三有一件白玉奇骨。”
楊德忠一顫,伸手抓住了程耿的脖子,“你,你知道那件在哪裡?”
程耿點頭道,“當然。”
楊德忠激動起來,慢慢放下手,摸了摸程耿的脖子,笑道,“你要是幫我拿到了那件,我可以放了你們兩人。”
“一言為定。”程耿拍了拍發抖的張景芳,暗示她放心。他慢慢道,“在行駛半天,會到秦天鎮,我帶你們去取。”
“你,你的意思是說那東西就在秦天鎮?”楊德忠疑惑地看著程耿。
程耿點了點頭,“怎麼,不相信?”他示意了下自己的處境,笑著道,“我們兩個現在在你手中,又怎麼欺騙你,藤原三在這秦天鎮有一棟房產,東西就在裡面,這也是你們為什麼在安西城裡始終找不到的原因。”
楊德忠將信將疑,放下手中的槍,想了想,“小子,你最好給我老實點,如果敢騙我,我讓你們兩個死無全屍。”
張景芳顫抖了起來,“我大哥不會放過你們的。”
楊德忠不怒反而笑了起來,“臭丫頭,你爹都被我們的人幹掉了,何況是你哥,他要是能活到這個月底,我都佩服他。”
“你放屁,我爹爹好好活著。”張景芳咒罵起來。
“你儘管罵吧,我讓你威風下,我告訴你,你爹在幾個月前,被我們派出的人,在你家中擊斃,這是事實,難道你哥沒有告訴那?”
張景芳暗自思量,她確實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張嘯林了,疑惑中,嚶嚶哭泣起來。
楊德忠大笑道,“不怕告訴你,我叔叔已經帶著大軍,逐步逼近你們明城,要不了半個月,定然能到安西境內,此次他和你們周邊的幾大督軍商議好了,準備瓜分你們安西。”
“我們張家和你楊家無冤無仇,你叔叔為什麼要這麼做?”張景芳怒吼著。
楊德忠奸笑道,“自古兵家必爭之地都是無主之物,唯有能者據之。你爹一死,生前或許我們還忌諱幾分,但是現在對付一個乳臭未乾的張景瑞,那簡直是戲耍孩童。”
“我哥哥有漕幫幫忙,你休想得逞。”張景芳天真的辯解著。
程耿聽進耳中,不由連連搖頭,讓她心驚的是,這楊督軍帶兵而來,甚至聯合了周邊的督軍,這張景瑞恐怕還蒙在鼓中,如此風雨欲來,眼看安西要陷入一片戰火中。
程耿心中惴惴不安起來,他必須要讓張景瑞儘快知道這些,以免安西血流成河,想著想著,覺得自己痴人說夢,就算張景瑞有了防備,那怎麼能打退這幾大督軍的聯合呢?
這一場腥風血雨看來是很難避免了。程耿憂慮地看著外面,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秦天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