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恍然大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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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邊剛剛放亮,這經過大戰後的安西城中,依舊沉寂在睡夢中。街巷中的黑暗處隱隱傳來幾聲犬吠,那矗立的戍樓上,一道熾白的燈光照射而來,那黑暗中被照亮,並沒有發生什麼異端。

戍樓上計程車兵啐罵了一口,“嚇我一跳,我以為是什麼東西呢。”

“你這是抑鬱了,剛經過大戰,安西取得了勝利,如今各界都關注著安西,誰那麼大膽,敢在這時候來安西搗亂,那不是自找苦吃嗎?”

“也是,剛才我看到一道虛影,以為是什麼居心叵測之人。”那士兵說著打了個哈氣,揉了揉惺忪睡眼道,“終於天亮了。”

“咦,你看那是誰?”先前計程車兵俯視著安西城街道上,那晨暮中,一個人影穿著短打,奮力地奔跑著。

“這不是小姐心怡的那小子嗎?這是什麼風抽抽的,是誰在追他嗎?”二人向著下方找尋,然並沒有發現任何人影。

“猜不透,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二人面面相覷,看向了其它處。

程耿大汗淋漓,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回覆自己體力,他要去隴北平原找張景芳,奈何身體一直好不了,索性用這極端的方法。

胸口一陣疼痛傳來,那被大漠飛鷹踢到的位置又開始疼痛起來,他額頭上滲出大汗,呼吸都困難起來。

想要堅持著奔回張府,奈何移步都不可能,最終倒在了地上翻滾起來,那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你沒事吧?”

程耿勉強抬頭望去,發現一張清冷的臉頰上佈滿了惆悵,他記得這聲音,正是和張景瑞爭吵的那人。

程耿想要說話也說不出來,臉色非常難看。黃國棟忙扶起程耿,可是程耿直立不起身子。黃國棟忙俯身背起程耿,向著自己的住處走去。

這是一個酒樓,不是很豪華,黃國棟來到自己的住處,開啟房門走了進去。他將程耿放在了自己床上,本來想趁著天亮出城,可是沒有想到張景瑞下令緊閉城門一個月整修,他一時心急如焚起來。

如今同盟會數萬同袍為了安西獲罪軍閥,到處出現圍剿之勢,孫先生憂心忡忡,當年推翻清霆時,所有人都被那腐朽的朝廷所鬧,一心要推翻整個清政權,並沒有想那麼多,那次之後,他名聲大噪,可是無異於獲罪天下,所有掌握了軍權,圖謀天下的軍閥,對孫先生都有深深的忌憚。

孫先生想要救整個天下,可是並沒有想那麼多,是推翻了整個清霆,卻讓這個中國更加破碎,他憂心忡忡,打破一種平靜,想要在建立一種秩序,那是需要武力,需要流血。

他懷著拯救國家之心,創立的同盟會,意思是攻守同盟,力纜狂瀾,拯救中國現狀為己任。奈何這個飢餓的時代,軍閥都以自己的利益為本,哪裡顧得別的。

他想要把現有的訊息傳遞出去,告訴孫先生整個安西的局勢,他這同盟會五先生之一也沒有辦法。

張景瑞要求同盟會提供一份名單,這意思很明顯,他對同盟會有提防。如今同盟會同袍受到迫害,已經顧不上那麼多,為今之計是儘快讓張景瑞開啟城門,讓所有的同盟會同袍進入安西,儲存實力。

但是這一切孫先生並不知道,如此匆忙中,該何去何從?

程耿起身,從床上坐起,只見黃國棟用手砸著桌子,忙問道,“你怎麼了?”

黃國棟忙轉身道,“你醒了。”

程耿點了點頭,“我看你剛才滿腹鬱郁,不知可是有什麼難事?”

“是呀,天大的難事。”黃國棟望著外面街道,心中此起彼伏。

“我聽你那日和張景瑞談起孫先生。”

“你是什麼人?”黃國棟站了起來,雙目中露出警惕之色。

“你別誤會,我是那日躺在床上的病人,我聽到了你們之間的談話。”

黃國棟隱隱想起那日在防空洞時,看到八大金剛放下的兩人中,其中一人就是眼前這人,忙問道,“你是張景瑞的人?早知道我就不該救你。”

“你又誤會了,我和張景瑞沒有多大關係。”程耿走下床來,“實不相瞞,那日確實聽到了你們之間的談話,其實我也明白張景瑞的意思,他本質不是那樣的。”

“哼,出爾反爾,誰又說得準,孫先生真不該救他。”黃國棟咒罵。

“那你就錯了,你縱觀整個中國,三十六督軍,有那個是善茬,你只想想,這些人中,有哪些像張景瑞這樣好對付。”程耿嘆息道,“如果不是這次安西無恙,恐怕整個天下再也找不到樂土了。”

黃國棟凝視著程耿,許久嘆息道,“你說的有道理,但是此次讓同盟會損失巨大,在這樣下去,孫先生多年來的計劃全部泡湯了。”

“其實張景瑞是需要時間爭取。”程耿想起張景瑞一夜之間知道自己失去了所有的依靠,內心深處受到了傷害,他對所有人都有一種提防。“其實在下有個朋友,和孫先生有著莫大關係,如今斯人已逝,我真的願意幫兄臺這個忙。”

“你?”黃國棟不放心道,“你能有什麼辦法?”

“我那死去的朋友讓我耳濡目染,我對孫先生心嚮往之,如今願意為先生盡綿薄之力,讓張景瑞站在先生這一邊。”

“你的朋友是誰?”黃國棟問道,“整個同盟會的人,沒有我不認識的。”

“卓步飛。”程耿說了出來。

“卓先生?”黃國棟忙追問道,“你說卓先生死了?”

程耿點了點頭。黃國棟失神道,“我就說從數月之後在也沒有了卓先生的音訊,他找我借了兩輛轎車,說是要為先生獻上一份大禮,能幫助先生平復整個天下,建立國民。”他看向程耿道,“你是卓先生的什麼人?”

“算是忘年之交吧。”程耿想起了卓步飛講解同盟會時的樣子,心中一陣傷感。

黃國棟伸手扶著程耿的肩頭道,“是卓先生的朋友,那就是我黃國棟的朋友,我也就不客氣了,你有什麼主意快說,外面的兄弟真的撐不住了,如果在不撤退,恐怕真的被剿滅完了。”

程耿奇怪道,“那他們都不知道隱藏起來嗎?”

“你不是不知道,這些書生意氣的人怎麼可能低頭呢?”黃國棟憂心道,“我們只是聚齊那些志同道合的同志,並沒有過這方面的考量,所以才這麼狼狽。”

“單純的人。”程耿思索了起來,踱步道,“如今安西剛平復了大亂,各方勢力虎視眈眈,張景瑞考慮的是不想得罪天下。”

“但是此次同盟會救了安西。”黃國棟急切道,“這不該援手同盟會嗎?”

程耿向了黃國棟笑道,“同盟會畢竟沒有資本呀,你想想,孫先生漂泊半生,可有立命之根本?比如槍,錢,活著地盤?”

黃國棟搖了搖頭。程耿接著道,“單靠一群書生意氣的人是不夠的,張景瑞所想是不是你們有什麼陰謀,要搶奪安西。”

黃國棟不住點頭,他覺得程耿說的有道理。

程耿接著道,“如今這中國,恐怕也只有安西能收留各位,既然他有所顧慮,那就打消他的顧慮。他不是要名單嗎?你就給他一份名單,難道你不相信以孫先生的魅力還不足以說服張景瑞?”

黃國棟凝視著程耿,暗暗思量著他的話。

“如果你送上名單,我願意為你錦上添花,在送上一份禮物,我保證張景瑞無法抗拒。”

黃國棟踱步在房間內,望著窗外的天空,許久,他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張府大廳內,黃國棟憂心忡忡地踱步著,卻遲遲不見張景瑞出現,反而是程耿鎮定地坐在椅子上,隨手拿起茶杯喝了起來。

“這是什麼意思,我們等了一炷香時間了,什麼時候能見到他的人影?”黃國棟憂心如焚。

“你不必太著急了,他這是在考驗你。”程耿提醒著,“即便你在著急,如果張景瑞不同意,恐怕你也沒有別的辦法,既來之則安之。”

“程兄,你有所不知道,我可是身負使命,那麼多兄弟的性命堪憂,我能不著急嗎?”

程耿沒有接話,他放下茶杯,心中卻擔憂著張景芳。

“黃兄見諒,我事務繁忙,聽衛兵說,你要給我送上一份厚禮,何必這麼客氣呢?”張景瑞走了出來,當看到程耿和黃國棟在一起的時候有些詫異,隨即恢復了過來,“你對安西有功,無論什麼時候都是安西的朋友,不用帶厚禮。”

“少督軍,我不喜歡拐彎抹角,有話我就直說了。”黃國棟從懷中拿出一本冊子,這是他匆匆準備好的名冊,“這是你要的東西,我履行了諾言,請你信守承諾,現在開城,並傳信給孫先生,同意接收所有的同盟會成員。”

張景瑞眼睛一亮,心中暗想,“竟然答應了。”眼瞼抽搐了下,卻並沒有接冊子,慢慢道,“不是我不願意接收同盟會,而安西如今殘垣斷壁,難以再次抵擋攻擊,我要是接收了眾位,那可是禍水西引,從此安西不得安寧了。不過,我可要為同盟會提供財務和各種援助,來報答同盟會的恩情,如何?”

“人都沒有了,還要什麼報答?”黃國棟理想主義著,怒視著張景瑞,“我對少督軍感覺到失望,我以為少督軍是那個能救世扶危的將星,可沒想到也是沽名釣譽之輩。”

張景瑞臉色難看,冷笑道,“只要黃兄喜歡,可以盡情罵,我絕對不會怪罪。”

程耿站了起來,向著黃國棟道,“黃兄,可允許我和少督軍單獨說說?”

黃國棟冷哼了一聲,向著外面走去。

張景瑞一拳砸在了桌子上,一腔怒意卻無從宣洩。

“我是你的話就答應他們。”程耿提議到。

張景瑞怒道,“你不要以為對我不殺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為所欲為了。”

“孫先生是什麼人?相當於三國時期的名士,同盟會是什麼人?都是黃國棟之流,經世之才,如果都能為你所用,你有沒有想過,那樣的安西會是什麼樣的?”程耿為張景瑞展開一番景象。

張景瑞看向了程耿,“我懷疑你是不是也是同盟會的人?”

“名士都喜歡被重用,你無非是害怕他們有所圖謀,所以才提防這些人,你可以安排一個租界類似的地方,讓這些人生活在裡面,成家立業,許以重任,我不信什麼人能抗拒這樣的誘惑。那樣的話你可是掌握了先進的智囊團。對自己名聲好,也可以得到強大的智囊團,以後何愁不能壯大祖業。”

張景瑞面沉如水,思索著程耿的話,“你的意思是圈養?”

“不錯,這是最好的方法,你拒絕了孫先生,那是拒絕了天下名士,從此信譽受損。孰輕孰重,你自己思量吧。”

張景瑞點了點頭,向著警衛道,“讓他進來。”

黃國棟走了進來,張景瑞忙賠笑道,“黃兄,是兄弟我愚蠢如豬,但是請相信,我只是想試探下你而已。我現在立刻讓人傳信給孫先生,讓同盟會進住安西,我甚至會劃出很多地方,讓這些恩人安居生活,這裡以後就是他們的家。”

一切太過突然,黃國棟甚至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張景瑞誠惶誠恐的樣子,讓他也失去了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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