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昔日往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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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國棟如遭雷擊,他十分奇怪,這眼前的人為什麼眨眼間就變了。他慢慢看向了程耿,暗想,“肯定是他。”對程耿隱隱心存感激。

黃國棟拿起名單遞給張景瑞。張景瑞手顫了下,準備去接。程耿咳嗽了聲,張景瑞回過神來,忙向黃國棟道,“哪裡話,我是考驗你,這個是同盟會的秘密,我豈能做這等失信於人的事情?”

黃國棟傻眼了,看向程耿。

程耿站了起來,向張景瑞道,“少督軍,你慷慨豪氣,與孫先生合作,我也願為此錦上添花。”程耿約莫盤算了下,“這次去隴北平原,也不知道能不能回來。”他摒棄了心中的想法,向著張景瑞道,“我願意獻出黃金二十萬倆,為安西重建家園。”

張景瑞和黃國棟同時變了臉色,二十萬倆黃金什麼概念,他們十分清楚,可是他們更奇怪的是程耿哪裡來的二十萬倆黃金。

“程兄,你可是在開玩笑?”張景瑞追問。

程耿笑道,“你是不相信我有而已。放心吧,我此話不會變,千真萬確,這是也算是我為孫先生出點力吧。”

“好,如果此事是真的,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張景瑞顯得很激動。

一輛軍車停靠在了秦奉銀行,程耿帶著人走進了自己的庫房中,開啟後指揮著所有人把那些裝滿黃金的箱子抬走,唯獨留下了那些未有兌換成黃金的寶物,他不想辱沒了這些寶物。

馮運來看著這些士兵抬著一箱一箱的東西,臉頰上抽搐著,他此刻才明白,這程耿原來是督軍府的人。

車一路開進了張家,當張景瑞看到這數十箱的黃金後,整個人傻眼了,他一把抱住程耿道,“這下我可以擴軍買軍火,休整安西。”

程耿呆呆望著他道,“權當我為安西盡點綿薄之力吧。”他本想把這些錢散給窮人,但是散給窮人後,也只能讓他們一時填飽肚子,他要讓這些窮人從此擺脫困境,或許這樣的做法不是最正確的,但目前是最好的,只有安西強大了,那些受苦的人才有所保障。

張景瑞一邊命人快速建立了一個新的租界,就等著同盟會的人來入駐。一切有條不紊的進展著,唯獨程耿在默默算著時間,他要儘快去隴北平原。雖然張景瑞派出了八大金剛前去救張景芳,但是程耿並不放心,畢竟大漠飛鷹欽點了他的名字。

張景瑞是分身乏術了,但是八大金剛已經帶著人前往隴北平原試圖就出張景芳。他看到程耿對張景芳一片赤誠,也微微動容,只是勸慰程耿在休息些時日再去,可是程耿約莫算了下日期,已經越來越接近大漠飛鷹的日期了,他害怕橫生枝節,大漠飛鷹對張景芳不利,心急如焚。

終於,在這個夤夜十分,也是張景瑞下令開城迎接千餘名同盟會的日子,程耿趁著夜色出了城門,他先向著卓家而來,那日驚險後,一直沒有時間來卓家,此刻整個秦天鎮顯然沉寂中靜謐中,程耿熟練地開啟了卓家的大門,放下了暗樁,看著狼藉的卓家大院,心中暗暗道,“今晚只能再次休息一夜了,翌日晨光在上路。”

打定主意後,程耿來到了主屋,可是剛進門,一把槍抵在了他的頭上。

“你什麼人?為什麼來這裡?”是羅小虎的聲音。

“是我,程耿。”

羅小虎接著黑暗看清楚了程耿,這才欣喜地收回了短槍。

“你怎麼會在這裡?”

二人同時問出口。一怔之下,相互大笑起來。

“我要去隴北平原,想方設法救出我爸爸。”羅小虎點燃了油燈,整個房間亮了起來,只見房間地上放滿了四稜鐵棍,程耿在熟悉不過了,這是羅漢的絕活。其中牆角放著一包古怪的東西,程耿也認不出來。

羅小虎一邊收拾一邊問,“你呢?不在張府養傷,到這裡幹嘛?”

“我和你一樣,準備去隴北平原救張景芳。”程耿望著牆上的壁畫,悠悠道,“我不能辜負了她一腔情義。”

“看來你真的喜歡上他了?”羅小虎收拾好一切,放在牆角里,看向程耿。

“你信不信這感情可以寄託?”程耿笑著道,“我實話告訴你,他和旖旎長的很像。”

羅小虎一陣失神道,“不錯,我第一次見到他也以為是旖旎,可惜旖旎大好的年華怎麼就?”羅小虎說不下去,不住搖著頭。

程耿突然想起一事,追問道,“你有沒有發現伯爵和安如意竟然認識,他們為什麼要去隴北平原?我總覺得他二人和這大漠飛鷹早就認識。”

羅小虎失神道,“我也覺得,首先從三人的微妙對話中。這大漠飛鷹和安如意是可以確定認識了很久,只是爸爸怎麼會認識他們二人呢?”

程耿不住點著頭,“那你還記得小時候的事情嗎?”

羅小虎抓了抓額頭,“還有些記憶。”

“伯爵是英吉利的人,為什麼會成了你的繼父?”程耿好奇追問著。

“這個我隱隱記得是在在二十幾年前時,我父親失蹤了很久,那段時間家裡的日子過的很苦楚,媽媽醫術高超,又收取很少的診金,因此斷了很多人的財路,他們設下陰謀,說媽媽害死了人,當時警察署不問青紅皂白,把媽媽抓了起來,我又生了病,以為自己會死。”

“第二天媽媽卻安然回來了,帶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這人長相真奇怪,高鼻深目,黃頭髮,甚至一張恆古不變的臉,也就是我的繼父。是他救了我媽媽,當時我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媽媽開始收拾東西,告訴我要離開這裡,去住大房子。”

“在我的好奇中來到了安西城,住了好一陣子。這座房子是繼父租來的,他們每日躲在房間裡不知道幹嘛?我隱隱賭氣。每夜睡到半夜的時候,總能聽到悽慘的叫聲,我開始以為是野獸,但日子久了,也心生了好奇,終於在這一晚上,我忍著沒有睡著,在那鬼怪聲音響起的時候,我流出了房間,聞聲找到了那聲音的來源,居然是在院子裡的枯井中。”

“我想起媽媽給我講的《聊齋》中,那些可怕的惡鬼都是藏在枯井中,於是十分害怕,想要回到屋裡。但好奇佔據了我的理智,我慢慢靠近枯井,我只是想看看,看看那妖怪長什麼樣子。”

“當我靠近枯井的時候,終於看清了怪物的樣子,那是一張扭曲的面孔,讓人充滿了恐懼,那周身湧出古怪的觸鬚,隨著他的吼叫聲,越來越差。這妖怪果然會出人言,‘殺了我,殺了我。’我聽著卻十分耳熟,正在這個時候,那妖怪一側身的時候,我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居然是我媽媽,她手中拿著金針,一根一根刺進了那妖怪的身體中。”

“我從沒有聽媽媽說過自己會降妖伏魔,但她凌厲的身法每次出擊,都讓那妖怪一陣哀嚎。每刺進一根金針,那觸鬚縮短一分,但是隨著妖怪的嘶鳴,又再次生長出來。那妖怪好是厲害,伸出那恐怖的手將媽媽衣服撕爛,伸手向著她脖子捏去。我害怕極了,拿起地上的石塊砸向了那妖怪。”

“急切中,這一下砸的奇準,砸在了妖怪的腦袋金針上。那妖怪一聲嘶鳴,赤紅的雙眼變成了藍色,轉身看向我。我害怕地退了一步,不小心踩了個空,倒在了枯井旁昏倒了。”

“等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而媽媽坐在我身旁,我害怕地摟住了媽媽的肩頭,‘媽媽,我看到你和妖怪在打鬥。’媽媽笑著伸手拂著我額頭道,‘傻孩子,哪有什麼妖怪,你是在做夢。’我使勁摸著自己依舊疼痛的後腦勺,篤定就是真的。媽媽並沒有辯解,只是勸我快睡。說來也怪,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聽到過那古怪的叫聲,甚至我幾次去枯井邊求證,可是並沒有什麼發現。”

“反而是那以後,常常和繼父出去,時間已久,他二人的關係密切起來,直到有一天媽媽告訴我說,要帶著我去國外。我並不知道什麼是國外,也不知道她說的國外在哪裡。繼父很有錢,好像用不完一樣,這一天父親找來了,他看到繼父後,和繼父打了起來,媽媽勸慰了好久,他們才收了手。”

“不知媽媽給父親說了什麼,父親離開了,我至今還記得他那雙眼睛。那天要走的時候,他來送我們,隨手遞給了我一本冊子。”羅小虎從背囊中拿出那本厚厚的冊子,上面寫著《搭橋術》。

羅小虎深深嘆息了下,我們去了英吉利,繼父在那裡的人緣十分好,買了大房子,不久他因一些小小的貢獻被女皇封為了伯爵,繼父很神秘,總是和一些古怪的人在一起,他很少在家裡過夜,可是和媽媽感情很好,但是我感覺他們更像是朋友。隨著年齡越來越大,媽媽染上了怪病,終於在去年不治而亡。我和繼父很傷心,正好英吉利在安西建立了租界,不想睹物思人,繼父他主動請纓,帶著我回到了安西。”

“直到回到安西后,我才發現了繼父和媽媽的秘密。”羅小虎看向了程耿,“你也知道的,就是你看到的那中情況。”

程耿想起了伯爵的異狀,頓時吸了口涼氣。他思極而恐,忙問道,“伯爵是在哪裡受到了詛咒?”

羅小虎搖頭道,“他從沒有說過,但是我感覺應該和他此次去的隴北平原有著莫大幹系。”

程耿不住點頭道,“那此次他去隴北平原豈不是很危險?”

“我猜測是繼父受夠了折磨,他想做個了斷。”羅小虎擦拭這手中的短槍道,“這一切應該和大漠飛鷹斷不了干係,我甚至猜測,繼父的財產或許就是來自那神秘的地方。”

程耿想起了張景芳,大叫道,“不好,那豈不是景芳很危險?”

羅小虎誠懇地點了點頭,程耿臉色難看起來,他心急如焚,說著就要動身,卻被羅小虎攔住道,“你現在鞭長莫及,著急也沒有用,還不如淡定點,我相信景芳吉人天相,一定會沒事的,更何況八大金剛早已經前去隴北平原設法營救,我們還是從長計議的好。”

程耿此刻才知道,張景芳在他心中有著一定的位置。二人聊了很久,把路線擬定好,接著睡了過去。

皓月當空,天地白皚皚一片銀光中,地面飛快地攏起來,彷彿在這地下藏著一隻焦躁不安的怪獸,正在甦醒。終於,那地面開裂,從中伸出一根青色的枝幹,光禿禿的枝幹向著月光而去,慢慢地,那枝幹上開出了一朵古怪的花,花朵如一隻張笑臉,那長長地觸鬚蜷縮著,彷彿一條條靈蛇一般,向著他纏來。

他拼命掙扎著,可是怎麼也掙不脫,接著被觸鬚纏繞著湧入了那張笑臉般的花朵中,他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龐,居然是旖旎,可又像是張景芳,他分不清楚了。

那詭異的笑臉收斂了起來,接著這看似怪異的花退回了地面,一切如同沒有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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