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頃刻消亡(1 / 1)
“不可能,這不可能的。”丁冕悲憤地呼喊著。
大嬌冷笑著,拿出手中的箭矢,對準了丁冕的胸口,“這是用赤炎花毒侵蝕過的,你不會感覺到痛苦。”
丁冕獰笑起來,“你以為找到了我們所有的族人嗎?錯了,你們永遠找不到的,早在很久以前,我族中的巫師推算出有此大難,早已經分散出族人,安置在了一處密地,你們一輩子也別想找到他們,只要我族不絕,我告訴你,大漠飛鷹永遠別想安寧。”
程耿一驚,猜測這些人會不會是明城土族中的一支?
大嬌俯身抓起丁冕,怒道,“說,他們在哪裡?”
丁冕大笑道,“想知道嗎?做夢。”
小嬌怒道,“姐姐,這人會不會是故意這樣,想以此讓我們放過他?”
大嬌搖頭道,“你不知道,大漠飛鷹傳話來,從其餘土族人口中確實拷問出了這個傳說,但是除了歷代族長相傳,知道那神秘的支族在哪裡外,其餘人根本不知道。”
丁冕咯咯大笑起來,拿起自己手中的匕首,插入了心臟中,他痛苦哀嚎道,“土族不絕,憤恨難平,這是世世代代的仇怨,除非你們歸還聖珠。”丁冕閉上了眼睛,就此身死。
大嬌啐了一口道,“便宜你了。”她用箭矢射在了丁冕的胸口,向著小嬌道,“毀了這裡。”
“那這個人怎麼辦?”小嬌盯著羅小虎。
大嬌想了想,“他畢竟是幫了我們,饒他一命,帶出去吧?”
“姐姐,不對呀,他那個同伴呢?我們本來以為他那個同伴會來此大鬧一場,給我們創造時機,可是始終沒有見到他人影呢?”
大嬌一驚,忙四下檢視了許久,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警惕道,“快點離開這裡,等那些人回來後,我們點燃炸藥,讓那些人為他陪葬吧。”
小嬌上前解開鐵鏈,端詳了下羅小虎道,“姐姐,你別說,這人還挺帥氣的?”
“臭丫頭,你是不是春心蕩漾了?”大嬌笑罵著。看了一眼羅小虎,提醒小嬌道,“別忘了,我們身份特殊,除非你不懼大漠飛鷹。”
小橋打了個哆嗦,忙收斂了嬉笑,背起了羅小虎,向著外面走去。
程耿聽到了二人的對話,知道這裡很不安全,但是始終沒有發現,這二人究竟把炸藥埋藏在了哪裡。四下觀望,自己目力驚人,然而也沒有發現什麼,心驚肉跳中,忙沿著峭壁落在了石道上,向著原路返回,他必須儘快找到那二人,確保羅小虎的安全。
可是還沒有走幾步,那入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程耿一驚,四下檢視,發現並沒有藏身之處,如果這樣出去,肯定會被這些人撞個正著,為了避免衝突,他反身向著裡面奔來,又躲在了原處。
“啊,族長,族長死了。”數十名漢子發現了裡面的屍體,面面相覷道,“聖珠也被搶走了,這,這是誰幹的。”
“究竟是什麼人乾的?”那些人舉起槍,對著四周掃射。
程耿躲在了暗處,死活不敢露頭,他想到了那飛天雙嬌的話,心中焦急,此刻那些人警惕中,自己一旦露頭,就會被當成罪魁禍首攻擊,可是不出去的話,這裡馬上會被炸掉,自己會死在這裡。
“我們怎麼辦?”
“族長本來是要護送聖物去密地的,可是究竟是什麼人,殺了他?”
“你看,那小子不見了,會不是會是他們?”
其餘人一驚,不住點頭道,“對,一定是他們。”
“這是設計好的計謀,調我們出去,分散了我們的實力,然後殺了族長。”
程耿警惕看著四周,他側耳細聽著,暗自尋思炸藥放在哪裡。這時,他看向了那飛天雙嬌剛才躲避的地方。這一看之下,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細微的火花在閃耀著,程耿清楚的看到了那縫隙中鑲嵌著的炸藥。他忙向著下方躥去,他必須儘快離開這裡。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其中一名大漢奇怪道。
身後眾人向著四下打探,突然一名大漢怒道,“在哪裡。”他們發現了程耿。
‘砰砰砰’槍聲不斷向著程耿射擊而來。
程耿被吊在空中,搖晃著,額頭上的冷汗滴落而下,隨時可能被打中。
但最恐怖的是那炸藥包,他忙摁了機括,整個人向著下面跌落,這樣能快點。子彈沿著額頭飛過,他渾身顫粟著。
可是下落的角度不對,居然向著石道外跌落。這要是跌落下去,無疑自投羅網。可正好會落在那些大漢的身旁。
那些大漢見狀收起槍火,大笑著看著即將跌落的程耿。程耿危機時刻飛爪再次飛出,抓住了一塊岩石,忙向著石道口爬起。
那些大漢看到了程耿的突然變故,驚為天人,一時忘記了反應,怔怔盯著程耿的身影。
“大哥,你看那是什麼?”一名大漢發現了那峭壁上閃現的火光。
“好像是導火索。”
“不好,那小子放了炸藥。”
“炸藥?”眾人驚慌起來。程耿明明和那炸藥點燃的地方相聚很遠,這些人想起程耿剛才的異狀,也不暇思索,忙向著外面飛奔而去。
他們沿著石階向石道奔去,用槍射擊向程耿。子彈被射擊在程耿身旁的石壁上,火星四濺。
程耿不斷喘息著,他適才危機時刻,又扯動了傷口,此刻胸骨疼痛,但是想到了炸藥爆炸,也顧不得別的,忙向著上面攀爬而去。終於到了石道上,可是胸口絞痛,行走都困難起來。
噗,一顆子彈劃破了手臂,鮮血滴落。疼痛蔓延入神經,靈臺一陣清明,忙向著外面艱難的奔去。
轟隆。
嘩啦啦。土樓搖晃起來,那頂部的石塊不斷滴落。石道也搖晃起來,沿著石階上向上攀爬的人,艱難的飛奔著,被石塊砸中後,一聲哀嚎跌落了下去,但是其餘人也顧不上挽救,忙進入了石道中,向著外面逃生。
又是幾聲隆隆之聲,地面能感覺到下陷。程耿汗水滴落,他艱難的爬出了石道,從圓門中爬出來。
此刻夜深,寒風四溢,那傷口瞬間被凝固了起來,反而是這寒意讓腦海清楚了起來,搖搖晃晃向著前方走去。
他出了沙漠,那風更加四溢,腳下的沙子鬆軟,一腳深一腳淺的向著前方移動著。逐漸呼吸困難起來,一個趔趄栽倒在了地上,沿著沙丘滾落而下。胸口疼痛中,人也昏了過去。
那細紗慢慢蓋在了他的身上,彷彿柔軟的棉被。
大漢從圓門中奔出來,轟隆隆,整個土樓陷了下去。火光沖天而起,整個梁平鎮都顫動了起來。
那些死裡逃生的大漢望著沉陷的土樓,向著土樓跪拜起來,裡面埋葬了他們的族長。
可是就在此刻,身旁的人倒在了地上,流出鮮血來。其餘人大驚失色,忙向著旁邊看去,卻發現那倒在地上的漢子背後插著一根明晃晃的箭矢。
眾人忙從地上站起來,拿著槍向著四周掃射,怒吼道,“是誰,出來,是誰,給老子出來。”
“嗖”箭矢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脖子,帶起一道鮮血,他倒在了地上,喉結髮出咕咕聲響。
眾人終於看清了那箭矢射出的地方,所有的槍火向著那前方壓射而去。又是兩名大漢倒在了地上,同樣身上插著一支明晃晃的箭矢,只是這次卻是從陷下去的土樓後射出的。
這些大漢驚叫一聲,又向著身後射擊而去,先前的方向又射出了一把箭矢,又是兩名大漢倒在地上,如此一來二去,慢慢只剩下了兩人,其餘人都死在了箭矢下,一擊斃命,沒有任何痛苦。
“想不到你們命還挺大。”黑暗中走出了一名帶著面紗的女人。那二人忙伸出槍,可是還沒有扣動扳機,就被飛來的兩支箭矢射中了手中的長槍。二人顫抖中,長槍掉落在了地上。
“我要是你們就不會動,你們也看到了,只要你們一動,我保證你二人和同伴一樣,會立刻死在這裡。”
“你,你想幹什麼?”大漢顫抖地問著。
“我們族長是不是你殺的?”另一名漢子有些血性,怒道,“讓我們也死個瞑目些。”
“不錯,是我們殺的。”一陣風沙吹過,大嬌解下了面紗,露出了絕美的容顏,二人看呆了,甚至忘記了顫抖。
“是你?”那血腥漢子認出了大嬌。
“哦,你認識我?”大嬌警惕了起來。
“你是那客棧中跳舞的女人。”血腥漢子怒道,“你們為什麼殺了我們族長,我們的聖珠是不是你們拿走了?”
“看來你知道的挺多的。”大嬌笑道,“我喜歡你這樣有血性的漢子,不如我們做筆生意如何?”
“你只要放了我們,怎麼都行。”另一名漢子顫抖地哀求著,他窺視著四下,害怕箭矢從不知名的地方冒出,射中自己。
“住嘴,誰讓你求他們了?”血性漢子怒斥那膽小漢子。
膽小漢子結巴道,“我們那麼多人都死了,我沒有什麼好奢求的了,我要活下去。”
“你以為她會放過我們嗎?”
“不會嗎?”膽小漢子看向大嬌。
“當然會了,只是我要問你一些事情。”大嬌笑著道,“這是搶答題,誰說的快,誰就能活下去。”
“好好,你問吧。”膽小漢子興奮道,“我一定知無不言。”
“聽說你們有一支被掩藏起來的族群,究竟在哪裡,你們二人只要告訴我,我立刻放了你們。”
“哈哈,你問錯人了,我實話告訴你,別說我們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血性漢子冷笑道,“我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了,你們是大漠飛鷹的人。”
噗通,那膽小漢子倒在了地上,一支箭矢插在了他的背上。
“我就說過,她不會放過我們的,你還不相信,現在信了吧。”血性漢子笑道,“來吧,痛快點,讓我去陪我的族人。”他朗聲吟唱道,“土族不絕,憤恨難平。”
大嬌手掌一抬,那黑暗中飛出一支箭矢,插在了漢子的胸口。他倒在了地上,一切恢復了平靜。
這漆黑的夜色中,經歷炮火的洗禮,可是那緊閉的房門始終沒有任何人敢開啟過,甚至外面發生的一切,也沒有任何人關心。
“姐姐,我想帶這人回去。”小嬌怯生生道。
“你不怕大漠飛鷹殺了你。”大嬌怒視著小嬌。
“我們把她藏起來,你不覺得他很好看嗎?”小嬌戀戀不捨,看來真的愛上了這地上昏迷的人,“難道姐姐不喜歡他嗎?”
大嬌不說話了,猶豫了起來。
“我們把他藏起來,不會有人知道的。”小嬌哀求著,“大漠苦楚,以後恐怕再也見不到這樣漂亮的人了,就是被大漠飛鷹殺了,我也願意,我們一輩子要老死在沙漠中的,大漠飛鷹可以理解的。”
大嬌一句話也不說,既不反對,也不贊成。
小嬌看著他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露出了笑容。他扶起了地上的人,背在了身上,匆忙跟了上去。
良久,天邊泛出了魚肚白,整個梁平鎮靜謐起來。那地上的屍體動了動,膽小的漢子從地上爬了起來,背後的箭矢掉落在地上,破碎的衣襯中,露出一道閃閃的金光。
天亮了,黃沙萬里長。禿鷹盤旋在上空鳴叫著,地上的沙子湧動起來,露出了一雙手掌,程耿爬了起來,他竟然沒有死,幸虧被風沙埋在了地下,才勉強沒有被凍死。
他口渴起來,摸出身上的水壺,瘋狂喝了一口,水沿著嘴角滴落在衣衫上,許久,他爬了起來,向著大漠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