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陷入困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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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在周圍桌上的客人,不免被這些闖入的人驚到,有的扒拉了兩口,向著自己房間奔去。

程耿頭低下,始終不去看那些人。

錢麻子好奇道,“怎麼,你認識這些人?”錢麻子眼光盯著掌櫃的手掌,那金燦燦的金條,格外晃眼睛,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懷中的那兩根金條,心中想起了自己的正事。

程耿從這些人的口音中聽出,這些人是明城人,而且素質上看,應該是軍人,那先前的中年人,帶著一股揮斥風遒的氣勢。程耿隱隱猜測到一個人,不免心中惴惴不安起來。

匆匆吃完飯,二人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臨上樓時,程耿看了一眼那桌上被押解的人,不由吸了一口涼氣,這人竟然是那梁平鎮上,在土樓中見到的土族人之一。

那漢子也顯然認出了程耿,掙扎著要起身,卻被大漢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怒吼道,“你要是在亂動,我把你吊在房頂上。”

那漢子臉色難看,大氣也不敢喘,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程耿。程耿忙抓住錢麻子淨進了房間。

錢麻子不知在想些什麼,匆匆奔下樓梯,只留下程耿在房間裡。他望著這簡陋的房間,深深吸了口氣,一股怪異的味道湧進了鼻息中,忍不住皺了皺眉。

他暗自思量,“如果那漢子把自己去過土樓的事情捅出去,豈不又是麻煩事?”他來回踱步,坐立不安,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在床上了,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客棧,他實在不願就此離開。

可情勢所逼,如今距鷹愁峽越來越近,他不能半途而廢,為今之計只能自求多福,但願那人沒有透露自己的行蹤。

正在這時候,錢麻子捧著一疊紙走了進來,向著程耿笑道,“程先生,我們不是都說好了嗎?到了這裡,你就幫我寫親筆信件,這不,我怕您麻煩,都給你把紙準備好了。”錢麻子說著把手中的紙放在桌上笑看著程耿。

程耿拿過那些紙,心中暗暗好笑,心想,“這人也算守信用。”

錢麻子奇怪地望著他,突然醒悟了過來,“哦對了,筆,還沒有拿筆墨。”他說著向著外面奔去。

程耿整理了下手中的紙,突然發現一張紙上有字跡,拿起來一看,上面寫著,“救我,不然我把你的事情告訴這些人。”

程耿大驚,忙向著外面奔去,剛出門,在樓道上碰到了那名中年人,他悠閒地站在樓道上,俯瞰這大廳中。

程耿向著下面望去,只見那些大漢圍著那名漢子,身前放著一疊紙,其中一人吼道,“還不快給我畫,等什麼?難道要等死嗎?”

這時那人四下望去,看到了樓上的程耿,目光一緊,向著他眨了眨眼睛。

程耿慌亂起來,他忙撇過眼睛,當做沒有看到。他確定紙條是那人寫的,但是又怎麼透過錢麻子傳給自己的?

漢子撿起紙張,隨手整理著,目光懶散,隨手放在桌上,向著地上一趟。

大漢怒吼道,“找死。”他瘋狂地踩在那漢子的胸口上。那漢子抽搐著,不怒反而笑起來,臉上滲著鮮血,他露出潔白的牙齒,乜斜這樓上的程耿。

程耿心跳加快起來。這時錢麻子拿著筆墨路過,那漢子突然飛撲起來,那手中的紙亂扔。錢麻子大驚,忙躲閃開來,手中的筆墨掉落在地上,忙俯身去撿起來。

他暗叫晦氣,這人怎麼跟自己過意不去,但想到這人的處境,頓時不敢多做停留,向著房間奔來。

他看到了程耿,先是一愣,隨即笑道,“程先生怎麼出來了,這下面的場面太血腥,不看得好。”當他看到程耿遮擋住的中年人時,心頭一寒顫,不敢在說話,向著房間跑去。

程耿回過頭來,正好與中年人相互對視。那中年人露出笑意道,“看兄弟的長相不像是隴南的人?”

程耿一顫,笑著點了點頭道,“聽先生的口音也不像隴南人。”

那中年人一怔,笑道,“好耳力,我確是不是隴南人。”

“好眼力。”程耿也同樣讚歎道,“我也確是也不是隴南人。”

那中年人笑著道,“我看兄弟有些眼熟,不知我們可在哪裡見過?”

程耿暗想,“莫非他在套我話?”忙笑著道,“這怎麼可能,我一直在隴南地段行走,沒有見過的,或許我長的太過大眾化了。”

“不不不,絕對在哪裡見過。”那中年人陷入了沉思中。

程耿笑著道,“不打擾了。”說著逃離了現場。

房間裡,錢麻子拿起那張紙,看了又看,他看到程耿後,忙道,“程先生,你這是怎麼寫上去的,這寫的又是什麼?”

程耿一愣,忙道,“你不認識嗎?”

錢麻子雙眼眨了眨,笑著道,“當然,當然認識。”

“那有問題嗎?”程耿在試探錢麻子。

“沒,當然沒有問題。”錢麻子裝模作樣道,“程先生寫的一手好字,和我們掌櫃的一樣。”

程耿瞭然起來,忙問道,“這些紙你在那裡拿到的?”

錢麻子道,“櫃檯上。”

程耿狐疑起來,也想不通其中的關鍵。

錢麻子嘟囔道,“你說著樓下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來路?那漢子都瘋了,我拿著紙走過的時候,他一把打亂了我的紙,我只能撿起來,被那些惡人一陣胖揍。我剛才拿筆墨的時候,這人竟然又是一陣亂鬧,你說他是不是覺得我好欺負?”

程耿恍然大悟起來,暗想,“看來是那人寫的,到底救還是不救?如果不救,下面的人馬看守著,自己一旦走下去,肯定會被那漢子連累;如果救,那又該怎麼救?”程耿躊躇不定起來。

這時錢麻子站了起來,賠笑道,“程先生,你請坐,你放心,雖然你幫我寫了信,但我一定會按照約定,把你送到鷹愁峽的。”

程耿笑著坐了下來,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了起來,然後寫滿了一張,拿起來吹乾,遞給了錢麻子道,“你看看有沒有問題?”

錢麻子似模似樣地看著信件,許久笑道,“真好,程先生寫的真好。”他慢慢收了起來,笑著道,“程先生還想吃點什麼?我去準備下。”

程耿暗暗好笑,自己寫的只不過是一封報平安的信件,可是這錢麻子卻硬要裝作看得懂,他已經給了這人足夠的金條,就算麻煩他稍一封家書回去,也沒有什麼大礙,以張景瑞的豪情,一定會給她一點辛苦錢。

如果程耿能安然回去,一定會給這人一些報酬,只是這人能拋棄自己的隊友,為了錢財而冒險,給程耿一種說不出地感覺。

“好了,你先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程耿坐在桌前發呆,向著如何能救出那人,活著自己離開這裡。

正自思量中,那下方傳來了嚎叫聲道,“幾天前,梁平鎮來了兩個人,帶著了我族眾聖珠……”

程耿心驚肉跳,他忙向著外面奔去,站在樓上俯瞰下方。那漢子繼續道,“那其中一人,我認得他,他就在你們周圍,隨時會偷襲你們。”

那些大漢笑起來,斥道,“哼,不長眼的傢伙,這一路走來,有誰敢襲擊我們?老子的身份說出來嚇死你,你少給我扯開話題,快給我畫地圖,不然,惹毛了爺幾個,我先廢你一條胳膊。”

那滿臉血汙的漢子笑道,“哈哈,在這沙漠中,烏哈娜是無處不在的,等到了午夜時分你們就知道了,她會回來收拾你們這些惡人,你們的罪惡烏哈娜看在眼中,她已經向你們伸出了罪惡之手。”

“你真是欠揍。”那些勁裝大漢瘋狂踩在了漢子的身上。

櫃檯前的掌櫃的哆嗦了起來,顫聲道,“幾位爺,手下留情,這裡是客棧,如果出點什麼意外的話會影響小人做生意的。”

那血汙漢子不住笑著,盯著樓上的程耿。

程耿急切起來,這時看到錢麻子走了出來。錢麻子穿戴整齊,向著程耿看了一眼,瞅了一眼下方,發現那漢子還在鬼笑,啐了一口道,“什麼人嗎?我看活該。”他向著程耿道,“程先生,我肚子有點不舒服,下去方便下。”

程耿點了點頭,他此刻感覺到了濃濃的威脅,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這些人肯定是明城督軍的手下,無論從言談和舉止上,可是那剛才威嚴的中年人又是誰?

程耿暗自好笑,自己和這明城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好像走到什麼地方,都會遇到明城的人。

他腦海中盤算著,該怎樣營救那人,至少要讓他閉嘴,在沒有到達鷹愁峽時,他不想出任何的岔子。

鷹愁峽?他想到鷹愁峽,看向了下面的滇軍,這些人的目標會不會也是鷹愁峽?他思索著,神經被緊繃了起來。

回到房子後,想起那人的警告,午夜時分,逃不出,會受到懲罰。他覺得這人很聰明,想到了那飛天雙嬌用到的手段,可是隨即又否定了,自己沒有那種迷香,一時焦灼起來,不知如何是好。

他想著周圍的客棧佈局,他曾從罪惡監獄中救過人,那情況比起現在來似乎好點。目下這數人看守著那漢子,除非真有迷香能將這些人迷倒。

如今有兩種可能,一:在那漢子沒有洩露自己身份前,先救出他。不過這難度係數有點高。二:直接讓那漢子沒有辦法開口,自己沉寂離開這客棧,即便是被那漢子告知了那些人,至少自己已經逃離開了。

兩權相害取其輕!程耿暗暗選擇了後一種。他閒庭信步向著下方走去,觀察著周圍的情形,如果自己靠近那人的話,這些滇軍會逼退自己。

他轉了一圈,停留在了門外,那一道光透了進來,驀地一個激靈,想到了什麼,忙向著樓上奔去。

只需要一根箭矢,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結果了下面那漢子,但是佈置機甲術需要時間,甚至這眾目睽睽之下,很輕易就暴露了。

他想著摸進廚房,給這些下毒,可是自己並沒有藥。思來想去,躊躇不定起來。他想到了錢麻子,這時才發覺不見了錢麻子的身影,頓時焦急起來。

“莫非這傢伙跑了?”他越想越覺得有這種可能,忙奔下樓,向著外面走去,可是還沒有到門口,那血汙漢子嚷嚷道,“我看到那人了。”

那些滇軍一個激靈,忙湊了上來,“看到什麼了?”

那漢子哈哈大笑,盯著程耿。滇軍惱怒地砸在他身上。他也無動於衷,只是盯著程耿的身影。

程耿卻步了。他向夥計問道,“我的駱駝可還在?”

夥計一驚,忙道,“你不是讓你的僕人回家報信去了嗎?”

程耿暗叫一聲不好,這是完全把自己困在了這客棧中,他懊惱地一跺腳,想起錢麻子的怪狀,早應該想到這人的動機,如今後悔已經晚了。他看向那血汙漢子。

那漢子笑臉透著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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