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土族巫師(1 / 1)
漆黑中出現了密集的蜈蚣,那相互纏繞湧動著,讓人頭皮發麻,空氣中似乎佈滿了那腥臭的味道,讓人忍俊不禁。
死裡逃生的李付通臉色鐵青,一陣後怕,幸虧自己及時反應了過來,不然九死一生。一名漢子抓住了李付通,怒道,“你究竟帶我們來的是什麼地方?”
“我真的沒有騙你們,當初我們是從這裡打地道出來的,這裡都是我們族人挖出來的,只是不知道怎麼成了這樣子。”李付通懷疑自己可能來錯了地方。
程耿耳中傳來沙沙沙聲,不由向著身後看去,隨著油燈照亮,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蠍子,甚至洞壁上鍍上了一層漆黑。
四長老臉色難看起來,“炸藥呢?快炸死這些可惡的東西。”
親信大漢猶豫起來,如今深處這地道中,被黑蠍子和蜈蚣夾擊在中央,挪步的位子都沒有。
“我讓你炸死這些東西聽到沒有?”四長老怒吼著。
“長老,如果這炸藥點燃了,可能這裡會毀了,大家都別想出去了。”
“那現在怎麼辦?不炸,葬身在這些毒蟲口中。”李付通心急如焚,悔不該從這裡進入。
此刻那黑蠍子越來越近,逼迫的人幾乎沒有了位置。
程耿一把奪過炸藥,隨手點燃,向著蜈蚣密集出扔去。炸藥導火索閃耀著火光。所有人緊張起來,幸好那炸藥扔的很遠,然而眾人都有赴死的感覺,畢竟炸藥爆炸後會怎樣,沒有人知道。
轟隆隆。
眾人一驚,面面相覷,外面傳來隆隆聲。這是發生了什麼?接著地面轟然炸開,並不是他們的炸藥爆炸,而是那從天而降的炮彈無意打在了此處,露出一片空間,那掉落的沙土覆蓋了蜈蚣,甚至湮滅了炸藥,眾人不由松樂口氣,看著身後的黑蠍子,不敢在多想,忙向著那露出的空洞爬了上去。
出來後,氣息都通暢起來,看著陌生的地方,眾人以為進了異域。
“這是哪裡?”四長老問向李付通。
“這是鷹愁峽內。”李付通對這裡很熟悉。
程耿向著前方望去,這是一座古怪的古建築,佔地面積之廣,經過了時代的打風吹雨打,建築上出現了裂痕。或許是沙漠的氣候問題,建築泛著紅光,透著神秘。
四長老神情凝重,細細思量,呢喃道,“這好像在那裡見過?”
“怎麼可能,這裡深處鷹愁峽內,千年來,沒有人可以進入這裡,即便是進入了這裡的人,都會無辜死在這裡,沒有經過大漠飛鷹的同意,不可能有人活著走出這裡,當然,除了我們。我們土族的祖先在這裡經營了數代,我們又經過嚴密的籌劃,所以才從這裡逃了出去,這已經是僥倖了。”
“這裡有那麼恐怖嗎?”一名勁裝大漢問道。
“這裡的恐怖超出你的想象,到處都是機關,隨時一不小心就送了命,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恐怖的是聖池。那池中的水濃密如鮮奶,這裡的人都從小飲用那種聖水,力大無窮,無謂生死,甚至面對生死也會毫不退縮,只要大漠飛鷹一聲令下,前面是刀上火海,這些人也不會猶豫。”李付通雙眼中滿是惶恐。
“騙人,我還不相信有什麼人能不畏生死。”又一名漢子反駁著。
“你說的聖水在哪裡?”四長老激動了起來,他伸手抓住了李付通,“快帶我去,快帶我去。”
李付通為難道,“那聖水在大漠飛鷹的小院子裡,沒有人能隨隨便便進去。”李付通臉色難看道,“大漠飛鷹實力恐怖,她發起火了,我們都會死在這裡。你們不是來救人的嗎?那救了人就趕緊離開,我曾經發過誓言,這一輩子也不會在來這裡。”
一說道救人,程耿急切起來,忙湊了上來問道,“你知道他們把人關在什麼地方嗎?”
李付通點了點頭,“我們是這太陽天國附擁之一,但是我族聖物一直存放在這鷹愁峽中,我族世代努力,要迎回聖物,奈何這大漠飛鷹太過強橫,幾代都沒有能成功,族長帶著我們來到這裡,卻不想被大漠飛鷹抓了起來,礙於我們是太陽天國的附擁,她手下留情,將我們關押在了地窖中。他們抓來的闖入者都會關押在地窖裡,等待著祭祀時,把我們的心肝祭獻給烏哈娜。”
“什麼?他們會獻祭?”程耿心急如焚,想起了密地中的見到的那些滇人,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抓住了李付通的手腕,著急道,“地牢在哪裡,快帶我們去。”
李付通點了點頭,向著前面帶路,程耿緊緊跟在他身後,向著那地牢而去。
這地面似乎是空的,走動中發出咚咚咚的空明聲,如踩在結冰的湖面上,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轟隆隆的聲音從側方傳來,一名勁裝大漢湊近四長老道,“是小鋼炮,好像有人從正面開始攻擊這裡。”
程耿心中坦然了下來,如此被前方的人牽絆住所有人,才沒有人會注意到他們這些闖入著。這時看著這閉著的道路,彎彎曲曲,似乎沒有盡頭一般,不知何處才是盡頭。
程耿望著李付通道,“你沒有記錯嗎?”
“不會的,那鬼地方我一輩子也忘不了。”他加快了腳步。
道路的盡頭,出現了一座類似防空洞的建築物,李付通忙轉過身來,“就是這裡了。”
程耿激動起來,向著前方奔去,卻被李付通抓住道,“你不用著急,現在距離烏哈娜的祭日還有一個多月。你擔心的人應該不會有問題。”
程耿稍稍放下心來,到了那建築物前,一股濃郁的腥臭味傳來。程耿彷彿看到了張景芳,暗想,“她在這地方肯定會瘋的。”低頭向著裡面看去,眼前出現了一條石階,不知通向何方。
李付通坦然走了進去,在那古怪的味道中,並有任何遲疑。身後的人不覺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妥協的走了進去。
這和寧國遠在日落之城建造的地牢相似,可是這裡呈現出的景象讓人大驚失色。地牢中到處都是森白的枯骨,有些人可能是死在了這裡,但是至死都沒有能出這裡。
一路沿著地牢尋來,可是尋遍了這裡,也沒有發現要找的人,反而看到了很多讓人震驚的場景,有些人可能是忍受不了這種折磨,相互扼制著對方死在了這裡,腐爛的骨架也插著一隻手骨。
“你們不是這裡的人?”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接著眼前出現了人影晃動,那地牢出現了一個長髮披肩的老者,他伸手撩開了自己的長髮,盯著眼前的人群。
這老者清癯的臉頰上,幾乎沒有肉,顯然是經過了長期的折磨和捱餓,才成了皮包骨頭。
“有沒有吃的?”他伸出手抓向李付通。
李付通忙閃開,仔細端詳了許久,突然驚呼道,“你是巫師?我們土族的巫師?”
“你是什麼人?”那老者看著眼前的李付通,並不認識他。
李付通指著老者胸口上露出的紋身道,“這是土族巫師特有的標記。”
“巴巴魯,烏漆黑。”那老者唸叨起來。
李付通雙眼中含著眼淚道,“我也是土族子民。”李付通忙在口袋了翻找了起來,找到了那些沒有吃完的狼肉,伸手遞給了那老者。
老者如看到了恐怖的東西一般,忙撇過頭去,不住趴在地上乾嘔起來。
“先生,你怎麼了?”李付通比任何人都著急,在他的認知力,或許這個世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土族了。
牢房的周圍,遍地是枯骨,這裡以前應該關押了很多人,可是如今只活下了這名巫師。
李付通看向程耿道,“能讓他們救救巫師嗎?我感激不盡。”
程耿看向四長老,嘆息了聲,自己上前拿出腰間短槍,一槍打碎了銅鎖。
李付通忙推開了鐵門,向著裡面奔去,他扶起地上的巫師。巫師雙眼泛著頹廢,李付通遞上狼肉,巫師匆忙推開了狼肉,伏在地上乾咳著,似乎就要把心臟咳出來。
李付通收起了狼肉,扶起了巫師,關切看著他。
巫師渾身散發著惡臭,也不知道經過了多少日子。李付通扶著巫師走出了這恐怖的地牢中。
“有沒有吃的,我真的好餓。”巫師哀求道,“除了肉,什麼都可以。”他說道肉,再次臉色難看起來。
李付通掃過幾人,那些大漢一臉的厭惡。四長老卻從背囊中拿出一塊幹餅,遞給了李付通。
巫師看到幹餅後,彷彿看到了聖藥,雙眼放著光芒,一把奪過來後,向著嘴裡塞去,另一隻手撩撥了下長髮,拼命的咀嚼起來。
幹餅在他嘴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仿若一隻嗜血的野獸。
四長老看向失神的程耿道,“沒有芳兒的影子,證明他並沒來這裡?會不是是大漠飛鷹把她關在了別處?”
李付通搖頭道,“不可能的,大漠飛鷹不會留陌生人在這鬼地方的。”
巫師吃完後,聽懂了他們在找人,於是搖頭道,“不是不可能,還有個地方,或許你們要找的人在那裡。”
程耿激動中,忙湊了上來,盯著巫師道,“老先生,什麼地方,快帶我們去。”
“還有沒有吃的?”那巫師瞪著眼睛問道。
“還有吃的嗎?拿出來。”大長老一聲令下,那些大漢相繼從背囊中拿出乾糧來。
巫師興奮地接過,笑著道,“夠了,夠了。”他拿起餅子吃了起來,所有人眼睛都盯著他。
“哦,我帶你們去。”巫師說著向著外面走去,他枯瘦如柴,走起來顯得格外突兀。
走出地牢的時候,他深深呼吸了下,仰天讚歎道,“好久沒有聞到外面的氣息了。”
“巫師先生,你被關押了多久了?”李付通關心的追問著。
“不久,不久,整整三年。”巫師繼續咀嚼著,“哦對了,你可知道土族族長去了哪裡?”
李付通面露悲痛,猶豫了下,“巫師先生,我們的族長已經在幾天前被人打死了,族人無一人倖免,除了我活了下來。”
巫師呆立,嚥下口中的食物,“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們奪回了聖物。”
“聖物?聖物在那裡?”巫師激動起來,一把抓住了李付通的手,甚至那些餅子掉落在地上也沒有當回事。
“又被他們搶走了,是飛天雙嬌殺了族長。”李付通憤怒地說。
“唉!”那巫師失望了起來,傷神了片刻,蹲在了地上,撿起地上的餅子。他看向程耿,突然醒悟道,“對了,我這就帶你們去找人。”
他目光掃過鷹愁峽內,辨別了方向,帶著所有人向著裡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