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墮落者2(1 / 1)
我扯了扯衣角,看了眼對面的韋純,眼神也是比較心虛,像是在警惕著什麼,或許是在提防警察吧,我也沒在意。
對於韋純的話,我和他從小在一起玩,畢竟也是比較相信韋純的做事風格,我感覺韋純沒有殺人,這一切事件的背後,我隱隱感覺有一個強大的陰謀,似乎在等著我去跳下去。
但,這也是或許,你永遠想不到你身邊的人在幹什麼,或許,韋純殺人了,這一切只不過是他的謊言,不過想追求一定的安慰。
我警惕扯了扯對面韋純的外套,淡淡問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你說你是無辜的?”
對於一個案件,自然是要了解案件的過程,這樣才能找到對策,推理出來一切事件的源因。
韋純壓了下嗓子:“短話少說吧,警察來了,我等下得跑了。”
我順著韋純的目光,看了看對面大馬路對面的幾個巡警,看樣子是比較警惕。
韋純接下來淡淡說道:“那晚,我就是接個4單子,說要給一個大戶人家搞一個儀式,祭祀用的,一切都正常,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啊,但誰能想到,那個僱主什麼野田鳩天第二天就死了,警察找我來,我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我摸了摸下巴,這些完全是一些比較沒有什麼價值的線索呀。
“那天晚上有什麼人嗎?”我問道。
“好像四個,我一個,別墅裡三個,包括死者,剩下那兩個我不知道是什麼身份,感覺是看守別墅的吧。”韋純說道,但目光依舊望著對面的巡警。
我繼續問道:“算命的,那當時有什麼情況嗎?一些不正常的事情,你應該也懂的。”
我和韋純畢竟是破過幾個案子,對面案件中的一些特殊不正常的事情,韋純應該也是會有所察覺的。
“要有不正常的情況,我早就跟警察說了,我還用這樣混在外面嗎。”韋純嘀咕道。
這言外之意也就是沒有不正常的情況,若是韋算命沒有殺人,可這期間又發生了什麼?
洛卡德物質交換定理告訴我們:“犯罪的過程實際上是一個物質交換的過程,作案人作為一個物質實體在實施犯罪的過程中總是跟各種各樣的物質實體發生接觸和互換關係;因此,犯罪案件中物質交換是廣泛存在的,是犯罪行為的共生體。”
難道所有的東西隱情都被狗吃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現在的話,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也是很難做出任何的判斷,至少應該要知道死者的死亡報告,作案地點,當時所有有作案動機的嫌疑人。
韋純扯了一下帽子,把臉給遮擋上了,接下來還整理衣服,把全身裹起來。
我順著韋純的眼神望去,只見對面的兩個巡警似乎往我們這裡走來,看樣子像是對面巡警有所察覺了。
“好兄弟,危險在前,我走了啦,不要太想我,記得要破案啊,幫我洗脫嫌疑啦。”韋純夾著口音小聲對我急促說道。
韋純語音未落,直接往巡警相反的方向走去,步伐有些滑稽和詭異,望著韋純離去的背影,但我卻笑不出來。
真的,對於韋純這算命的小子,我真的很難相信韋純,畢竟在沒有任何證據確鑿面前,是不能隨意下結論的。
又或許,韋純真的是殺人兇手,只不過是在藏著什麼。
…。。
對面的兩個巡警走了過去,看了我一眼,然後用日語對我嘀咕說著一些什麼話語。
我扯著笑容,只不過是有點尷尬,對於這突如其來的日語,我又沒有學習過日語,我哪能聽得懂啊?
我支支吾吾扯著依稀英語話語:“Idonnotkown(我不知道。)”
對於英語,我也是一頭霧水,也是真的也不知道怎麼讀英語,畢竟我對英語也是比較混的,英語課愛聽不聽,英語成績次次最後。
但放在現在,身在異國他鄉的我,我突然發現英語是真的是多麼重要啊。
對面的兩個巡警臉神沒有什麼意料之外,沒有什麼驚訝,他們聽了然後他們相目一看,沒有言語。
“AreyouChinese?(你是中國人嗎?)”其中的一個巡警問我。
我對此也沒有什麼波動,畢竟在這種國際大機場,一個巡警會幾種語言也是理所當然。我也沒有什麼理會。
我急促點了點頭,回應道:“yes(是的)。”
“Whatareyoudoinghere?(你在這裡幹什麼?)”對面一個巡警問道。
我扯了扯衣角,用著一種不標準的,中國式的英語說道:“I…。Ilookfor出口,那個export。”
對於這一句英語,我也是想表達“我正在找出口。”,結論對於這樣的不流利的英語的我,畢竟也是很傷腦筋的。
但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面子太大了,還是什麼,我對此是真的沒有什麼羞愧感,或許,對於英語,我也是沒有什麼想當然的了。
對面的巡警沒有什麼反應,只是面容上有些疑惑,面部的肌肉上揚,一臉懵逼,感覺可以做成了表情包了。
日本東京時間2018年7月22日早8點,也就是野田鳩天屍體被發現的那天。
野田家別墅前,這裡已經被日本警方拉起了幾十米的警戒線,幾米開外的馬路旁上,擁擠停著幾輛警車,十幾個警察來回出入別墅別院裡取證調查,由於這棟野田家的別墅身處的地方比較幽靜僻靜,幾乎沒有幾個路人湊過來觀看熱鬧,大都是警察衝忙的身影,偶爾有幾個路人路過,也是順眼望了一眼然後離去了。
突然,一輛豐田牌子的小型客車從對面街道長驅直入,駛入到了別墅的警戒線外,緊接著,一個面發清秀的女子從主駕駛位走下來,只見這個女子身裹著塑身衣塑身牛仔褲,頭髮扎著單馬尾甩到身後,總體上感覺有一股強壯的勁意,換句中國話說,就是女子具有男子的氣概吧。
這個女子走下車後,把車門甩了回去。這時,對面一個警察注意到,然後走了過來,語氣似乎有點諂媚和嚴肅說道:“櫻島警官,你來了。”
這個被稱為櫻島警官的女子,全名叫做櫻島釋,是東京豐島轄區的警官。
櫻島釋沒有理會剛才那位警察,只是冷冷走進去警戒線裡面,望著別墅裡櫻花樹對面那個死者窗戶,似乎在觀察著一些地形與地勢,沉默了一會兒,想是在思考著什麼,然後才淡淡吐出幾個字:“死者資訊調查詳情。”
櫻島釋身後那個警察先是哈笑了一下,然後仔細而又不敢怠慢說道:“死者叫野田鳩天,是我們東京市野田集團的董事長,屍體是在早上七點多發現的,作案兇器是一把木尖利的木劍,直穿入心臟,第一發現者是野田鳩天的獨生女兒,野田馨,但最奇怪的是,野田鳩天是死在了自己的臥室內,不過臥室裡的房門全部緊閉,沒有發現任何撬動的痕跡,最關鍵的是,臥室的房門是鑰匙型的,只能用鑰匙才能開啟或者關閉,房門的鑰匙共有兩枚,案發的時候,一枚在野田鳩天身上,還有一枚在野田馨身上。”
那位警察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也就是說,這是起密室殺人案。”
櫻島釋聽了沒有什麼反應,然後直接走入了別墅裡面。
野田這棟別墅,一半地塊是做前庭的,一半地塊是建造房屋的。由於野田集團是東京有名的集團,身為董事長的家園,自然也是裝飾得比較優美和諧。
但這些華麗復古的裝飾似乎不入櫻島釋的眼睛,一進前庭,櫻島釋的目光就放在了對面櫻花樹下的一個幾米的祭壇,看樣子比較嶄新,像是最近搭上去的。
“這個是幹什麼用的?”櫻島釋好奇問道。
身後那個警察先抿了下嘴,後解釋道:“據調查,這個祭壇是昨天,也就是野田鳩天案發的那天搭建的,說是野田鳩天昨天請了一位風水師來搞一些儀式,這就搭建了這個祭壇。”
“風水師?”櫻島釋疑惑自語道。
出於好奇,櫻島釋上前到那個祭壇前仔細檢查了起來,那是幾塊磚搭建起來的,中間是擺有一張木桌,上面放有一些符咒道家佛像等七零八碎的物件,看起來沒有什麼稀奇的。
“昨天案發的時候,有誰在這別墅裡面。”櫻島釋邊檢查祭壇,邊問道。
“有三個人,一個是野田鳩天請來的風水師,是個中國人,叫做韋純,另外兩個分別是管家和保潔的,分別叫做山下竹君、宮保野。”
“他們有什麼資訊線索嗎?”
“山下竹君和宮保野是住在別墅的一樓,他們表示其中沒有什麼狀況,到了明早的七點左右,野田馨回來後,才發現野田鳩天已經死了,不過,在祭祀期間,韋純曾一個人上過二樓做參拜,大約是在12點左右。”
櫻島釋撫了一下肩發,然後淡淡問道:“死者的死亡時間確定沒有?”
“暫時沒有,法醫還在檢查。”
在別墅門口前,恍惚走出了一個女子,只見這女子穿著還沒來得及脫下的職業裝,她秀髮散落,面色有點憔悴,眼神裡有些悲傷,先是站在門口環顧了一週,最後把目光放在櫻島釋身上,緩緩走過來說道:“警官,希望你能找到殺害我父親的兇手”
“這是野田鳩天的獨生女兒,野田馨。”那位警察解釋道。
櫻島釋微微鞠了個躬,似乎表示安慰,然後說道:“我們會盡量,不過,我們希望得到更多的線索,你能給我們說說你父親嗎?”
“我父親?”野田馨微微煽動劉海下雙目,哀傷而又微弱說道:“我父親就很勤懇,在業務上幾乎沒有得罪什麼人,不過前幾月,我總感覺他有點迷信了,總是嘀咕那些什麼傳說的封建迷信,還請一些驅魔師風水師來家裡做祭祀,結果就……”說著,野田馨眼淚不自主流了下來。
櫻島釋幾乎沒有什麼神情,依舊保持那張冷漠的面孔,淡淡說道:“請你節哀。有線索我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
野田馨微微鞠躬表示感謝,然後被人攙扶回房屋去休息了。
野田馨離開後,櫻島釋直往別墅的二樓,二樓層光線有點不足,比較陰暗,死者的臥室在左側的走廊上。進入野田鳩天的臥室裡,只見對面的窗戶緊閉著,空氣有點不流暢,但這對於櫻島釋沒有什麼問題,畢竟也幹過幾年的刑警。櫻島釋走進去仔細觀察了起來,野田鳩天的臥室和普通的臥室沒有什麼區別,只不過多了一些裝飾。
櫻島釋突然注意到了靠牆的一張桌子,在桌子上,上面擺有一個破舊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一些東西,看起來是一些日記之類。但上面最顯眼的就是第一頁那個被打上交叉的“野田鳩天”的字。
“野田鳩天就是死在了桌子邊的椅子上,當時野田鳩天大概是在翻閱筆記本,然後被殺死了。”隨身的警員說道。
“作案兇器呢?”櫻島釋問道。
說著,警員把裝在袋子裡的一把木劍遞給了櫻島釋:“兇器是這邊木劍,是桃木材質的,當時這把劍是插在野田鳩天的胸口前,屍體已經送去屍檢了。”
櫻島釋端起木劍,仔細端詳起來,這是一把和普通桃木劍無異的劍,沒有多餘的東西。
“上面檢測出有幾個指紋,目前還在檢測中。“警員補充道。
櫻島釋依舊沉默著,然後把桃木劍遞給警員,然後說道“繼續排查。“
東京時間14:25
豐島轄區警局內。
一開會廳內的投影幕布上寫著幾個大字“關於野田鳩天案件分析會”,一名警察站在臺面上分析著警局蒐集的調查報告。
“野田鳩天,男,56歲,是野田集團的董事,今早被發現於死在了自己密閉的臥室裡面,經法醫調查,死亡時間大約為12點左右,據調查,案發現場的別墅裡共有三人,中國人韋純,山下竹君、宮保野,其中,山下竹君、宮保野作證12點左右上過二樓,最接近死者的案發時間,當時也就韋純一人在二樓,有很大的作案時間。”
“我們還發現,作案兇器的是一把桃木劍,是直接插入死者野田鳩天的胸部,這是導致野田鳩天死亡的直接原因,而且經痕跡部分析,桃木劍上面有幾個指紋,這幾個指紋,經對比,正是韋純的指紋。”櫻島釋分析說道。
上面講臺的PPT自動跳到了下一頁,上面顯示的是韋純的一些資訊。
“韋純,中國籍人,在幾個月前來到日本,不過據調查,韋純都是靠著自己那些所謂的風水習俗來騙吃騙喝,再此之前,韋純也曾坑過幾個人的錢財,目前的話,經濟是比較過得去的,所以我想韋純的作案動機也就是和錢財有關。”
“錢財?可你們在現場不是沒有發現任何的錢財丟失嗎?”臺下的一位局長的人物問道。
櫻島釋遲疑了一下:“的確,不過我們需要抓捕韋純確認一下,我認為他還可能存在一些潛在的作案動機。”
“那作案手法呢?野田鳩天的臥室開啟或者關閉,需要鑰匙,可鑰匙一枚在野田馨身上,一枚就在案發人野田鳩天身上,這韋純,究竟是怎麼從密閉空間逃離現場的?”
櫻島釋的臉色開始有點不好看,因為對於韋純這個嫌疑人,雖然是有十足的證據證明,但其中還是一點重重,深入一點的話,真的很難分析。
“韋純會一些變術的小把戲,我猜測,這個鑰匙或者密室消失,或者就與這個小把戲有關。”
局長開始沉默了,沒有繼續問下去,身為一名老警察,自己知道這個案件也是嫌疑重重,對此很難做出任何的判斷。
“局長,我們只需申請逮捕令,對韋純進行詢問,也就會知道結果了。”櫻島釋說道。
局長更加沉默了,沒有說話,幾秒之後,最終還是下重決心:“好吧,我希望你們能謹慎查,中國是我們日本的朋友,我不想抓錯任何的一個無辜的人,但也是了,如果真的是這個韋純殺害了野田鳩天,我們法律定會追究,不會容忍任何一個罪犯逍遙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