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巽卦巳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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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了這麼多天,易源總算有時間在白天去醫院探望沈召了,他替沈召買了點名要的海底椰糖水,又到繳費處看了一眼沈召的賬單。

沈召的賬單開的五花八門,但是都是一群亂七八糟的東西。

什麼康復護理,什麼口腔科面診,最離譜的是還有整形科的掛號單。

是的,沈召住院不僅加錢加塞住進了單人病房,還成天在醫院瞎折騰自己。

單人病房不僅有獨立的衛生間還配了淋浴設施,而且病房裡彩電冰箱一應俱全,魏叔同在醫院陪護也方便舒服很多。

沈召白天自己一個人,工作已經由實習生接手,那孩子傻得一根筋,問點什麼都要覺得是在打擾她休息。

乾脆覺得無聊就去康復科做個肩頸按摩,在加個蠟療放鬆。

打工人嘛,老社畜了,沒幾個肩頸好的。

晚上就在自己病房裡拉著魏叔同胡鬧,好幾次易源一進屋好大一股石楠花味,逼得他不得不開窗透氣。

二十多歲的小夥子,血氣方剛的年紀,沈召整天給他聞這個,怕是不想他好了。

這麼折騰還不夠,她還總去皮膚科,今天做個光子嫩膚,明天打個水光針。

還跑去口腔科,洗牙冷光美白做了全套不說,還想給自己定一副隱形牙套。

沈召有些遺傳型的凸嘴,不嚴重,正面幾乎看不出來。

本來誰都勸不住,魏叔同勸她美人三分齙,好多港風美人都有點凸嘴,紅唇半張半合的一樣好看。

沈召原是不聽,非要去弄個牙套給自己帶。結果第二次面診的時候就被嚇退了,大夫說她是骨性凸嘴,要在上牙膛上打釘掛皮筋才行。

她一聽就覺得又疼又麻煩,直接自己就放棄了。

沈召在醫院過得不像是養病的,像是來療養的。

連魏叔同都忍不住吐槽她,醫保福利不是這麼用的,要節約醫保資源,留給真正有需要的人去使用。

沈召當即就表示沒用醫保,她那些胡來的專案都是自費,並且賬單早就打包給了易源,易警官掏錢。

電梯裡,易源翻著手裡的賬單,發現沈召今天這兩天還開了幾針維C,難怪他晚上去的時候看見沈召手上有針孔。

“這又是哪一齣?怎麼還掛上吊瓶了?”易源一進門就看見沈召乖乖的躺在病床上掛水,氣色好的皮膚透亮。

沈召躺在病床上衝他擠眉弄眼,示意他快別說了。

她住院第二天就不在穿醫院發的病號服,覺得和精神病院的太像,她看著腦袋疼。

現在身上穿的是她常在家裡穿的那套墨綠色真絲睡衣,側著身子輸液的手隨意搭在胯上。

腰胯處凹下去的線條,險峰一般,細的嚇人。

衣襟鬆垮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臉蛋又重新養的圓潤,白的像是糯米粽子。

“她自己瞎作,騙著我要吃菠蘿,結果她自己菠蘿過敏。本來不嚴重,當天疹子就下去了,是她非得纏著管床大夫給她開維C。”

魏叔同說起來就生氣,沈召也太能胡鬧了些。

過敏是那麼好玩的事情嗎,搞不好會死人的,沈召還誆騙他買菠蘿回來。

她也真狠的下心去吃,就為了換幾針維C來美白。

“昨日更過分!要不是我中午抽空來看她,她都要在整形科割雙眼皮了!”說起這個,魏叔同還心有餘悸,他在晚來一會,刀子就比劃到沈召的臉上了。

沈召你沒事好好的整什麼容!狐狸眼不好看嘛!好看的緊!

那樣一雙眼角下勾,眼尾上挑的眼睛,雙眼皮細窄,古典又風情。別人想整都整不出來,你還在這裡瞎折騰。

魏叔同嘴上這麼說,還是幫沈召調慢了輸液速度,維C打太快會疼,省的她一會又要哼哼。

易源也覺得沈召在胡鬧,沈召的臉已經算得上是漂亮了,骨相優越皮相緊實,實在犯不上去動刀子。

沈召這種長相,第一眼會覺得鋒利,但是看久了還能品出別的味道來。

她面部線條並不硬朗,五官也是鈍角和銳角結合的很好,就是不笑的時候看起來有些冷淡疏離。

說話時,眼神明亮,五官靈動,還內藏著年紀賦予她的別樣風情。

明媚嬌豔,颯爽靈氣,全在她那張臉上,整容反而會破壞五官的協調感。

為了報復沈召想在臉上動刀子的事,那碗海底椰糖水當著沈召的面全進了易源自己的肚子,一點也沒給沈召留,氣的她乾瞪眼。

“有事說事!”沈召躺在病床上,氣不順的說。

易源喝完糖水,擦了擦嘴,非要等著沈召輸完液才說,怕這個女人發瘋把針頭拽下來。

他不說話,沈召就在等。

不是個有耐心的人,這會能靜下心來等,準保有事。

易源算計著,沈召八成已經知道自己來意,就等他開口完了拿喬呢。

看著一時半會輸不完,魏叔同又調滿了速度,易源還是決定把拿喬的機會給沈召,大不了自己也學著魏叔同伏低做小就是了。

“第502,還有503,說說你的主意。”易源從包裡掏出沈召申請顧問的手續,上面紅彤彤的章表明他現在可以正大光明的跟沈召討論案情。

沈召果然端著姿態,也不說話,先把手續拿在手裡,抖了抖。裝模作樣的看了一遍,又拿出手機拍照,發給自己媽媽看。

她這些天被嘮叨的不輕,歸根結底都怪易源,得了機會非要好好磋磨易警官一番。

“阿召。”魏叔同看沈召不說話,知道她是在耍脾氣為難易源,小聲的催了她一句。

沈召笑嘻嘻的從檔案裡抬頭,直截了當,“找人可以,顧問也可以,但是我有要求。”

易源心裡早有準備,打了個千兒,一副全憑沈召做主的樣子。

“卦象暗和三三之數,一切都有聯絡。依我看也不用去算,直接摸清抓到的那倆人販子,順著買家那條線去找。”

沈召說清了自己的打算,安排她當臥底,親自走一趟買家那邊。

買賣同罪,人販子抓了,那些買家可不無辜,也得跟著進去受受教育才行。

她用手比了個三角形,說三三之數,最常見的便是三角形,也是最穩固的圖形之一。

501已死,想找預言中剩下的那兩個,就要在501身上下功夫。

她們之間唯一的聯絡,就是那兩個綁匪,也就是她將要被拐賣去的地方。

為了保證卦象不變,人員上也不能有任何變動,非得是他們仨不可。

這樣才是閉合的三角形,卦象和預言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沈召想的很全面,她的意思是自己裝成被拐賣的婦女,由魏叔同和易源裝成人販子,順著線索去找另外兩個。

撬開那兩個人販子的嘴也不難,他們被沈召嚇得不輕。人在病床上剛醒,看見警服就什麼都招了。

當然,那些關於巫術的口供,被易源貼心的當做無言亂語處理掉了。

沈召當臥底也沒有難度,她的本事易源親眼所見,買家不是大羅神仙,犯在沈召手上也要吃苦頭。

“成,我和領導去說,安排一下我們就出發。”易源用拳錘了一下掌心,很乾脆的就答應了沈召。

這有什麼難辦的,和局裡領導說一聲,易源就能帶著他們行動組出發。

這種大案子,拖了這麼久,全域性上下都想快點偵破,給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沈召搖頭,說現在就走。

魏叔同和易源齊齊扭頭看她,不明白為什麼要走的這麼急。

沈召聳了聳肩,“三三之數啊,傻了你們。三天,三週,三個月。三加三是六,三乘三是九。我們現在去說不定就已經晚了。”

這話一下點醒了易源,但謹慎起見,他還是想叫沈召在算一卦。

501是離位,但是502和503也未必全是離位,人販子被抓了一定有某些事情隨著事態發展而改變。

“在算一卦,阿召。”魏叔同也跟著搭腔,他到不是信不過沈召,他只是懷有一絲希望,覺得不一定是三三之數,說不定剩餘的那兩人還有一線生機。

被魏叔同和易源盯著,沈召找不到理由偷懶,只能冷著臉又算了一卦。

她拿著銅板的時候還不死心,問易源要不要去外面偷偷算一卦,省的一個正經門派出身的處處被她這個巫女壓上一頭。

易源當然沒有那麼幼稚,眼下不是掙長短的時候,沈召還是快些算上一卦最好。

“蠻煩。”沈召嘴上抱怨,還是雙手捂住銅錢,敷衍的搖晃了幾下,把銅錢扔在床上。

巽卦。

沈召看了一眼卦象,問易源“可是東南?”

易源也湊上來,揉了揉臉,有點鬱悶的點點頭。

真是心酸,他好歹也是在問卦上下過苦功夫的,結果居然算不過沈召不說,人家沈召算的還奇準。

“巽卦,五行屬木,是長女。”

沈召也覺得奇怪,怎麼卦卦都是女子,兌卦是女巽卦還是女。

在醫院裡沈召一時辨別不出方位,還是易源掐動手指,在心裡算了一番。

以年,月,日,時四數之和除以六,餘數是動爻。若是被整除,則以六為動爻,是為六爻動。

易源算了半天,沈召一瓶維C都輸完了,他還沒得出結果。

“大哥,六爻動有那麼難算嗎?”說完沈召自己在心裡算了一遍,她比易源快很多,不過是點過五指的時間,就已經有了答案。

巳位。

這又對的上,巽卦對應生肖便是蛇與龍,巳位對應的也是蛇。

東南方向,屬蛇的長女,便是等待他們去救的人。

“時間呢?”魏叔同問到。

這次易源答了上來,“五天。”

沈召拍著易源的肩膀,說他還有點用,被易源無情的躲開。

他發誓,等這件事情完結,一定發憤圖強好好練練卜算的本事,再不給沈召顯擺擠兌他的機會!

五天時間,也不算充裕。

總不能一點提前量也不留,落地就能碰見人,總要提前個一兩天打聽準備著。

一聽見還有五天,魏叔同有點糾結。

按沈召的解釋來說,這一趟他也非去不可。他也應該去,沒有他掣肘沈召,回頭這個婆娘瘋起來,還不跟草原上自由奔跑的豹子似的。

可他還在實習,還沒轉正呢。就這麼請假,又擔心工作不保。

沈召和易源都是鐵飯碗一枚,再不濟還能回家吃吃老底,怎麼過得都比一般人好。

魏叔同就不同了,他家境普通不說,這個工作也是費了好大勁才面上的,就這麼丟了他又捨不得。

“去定機票吧,易警官。小魏大夫你拿著這個檔案去單位請假,我早就想到了你那個工作請假麻煩,我已經叫易源把你的名字也填了上去,你現在也是特別行動顧問了。怎麼樣?帥不帥?”

沈召把手裡的檔案遞給魏叔同,第一頁就看見他和沈召的名字並排挨在一起。

不確定的又翻到最後一頁,用手指沾了一下,印泥把指腹染上了點紅。

不是假的,不是PS的,是真實的公章檔案。

魏叔同這下放心了,把檔案揣進兜裡,就幫沈召收拾病房裡的東西。

沈大姑奶奶給兩人都安排了活,自己佛似的盤腿坐在病床上,和魏叔同一對上眼神就衝他噘嘴。

“幹嘛?”魏叔同仔細的把洗髮水泵頭處幫上皮筋,防止洩露,不明所以得問沈召要做什麼。

沈召跪坐在床上,衝魏叔同伸手,“親一下,好歹幫你那麼多。”

魏叔同哭笑不得,這人怎麼這麼會撒嬌,易源還在呢也不避諱著點。

“快點!不親不走!”沈召嘟著嘴催促到。

易源也很不好意思,不是他扭捏,是沈召在這種事情上實在不知道避諱。

天天晚上鬧得屋子裡全是石楠花味不說,甚至能理直氣壯的喊他先出去一下,說她沒穿衣服被子捂得熱。

起初他和魏叔同都不太能適應,日子久了臉皮已經練出來了。

沈召她就這個德行,你越害羞越避諱,她鬧得越瘋。順著她,當成個小插曲,啥事就都沒有了。

易源已經貼心的裝作訊號不好出門去了,他紅著臉飛快的在沈召唇上貼了一下,象徵性的親了沈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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