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用魔法打敗魔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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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魏叔同叫沈召張嘴給他看看,剛才吞了明火,也不知道燒傷沒有。

沈召乖乖張嘴,嘴大的能看到扁桃體,魏叔同撿了乾淨的筷子小心的檢查了一遍,見沈召沒受傷才放心下來。

“你下次做什麼事情前,要和我說,你看你次次弄得都這麼嚇人。”魏叔同輕輕的打了沈召一下,後又心疼她不好生育,抱在懷裡心肝似的哄。

屋裡氣氛甜甜蜜蜜,易源那邊就沒有這麼省心了。

他把同事拉了出去,揉著鼻子尷尬的不知道怎麼開口。

沈召法術展示的太過突然,連他都沒想好要怎麼同小同事解釋。

“小林呀,她精神不太好,好些話不能當真的。”

易源小聲安慰著同事,誰知道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同事竟顫著睫毛,落下兩行淚來。

面容清秀的小姑娘,臉上還有討喜的嬰兒肥,嗡著鼻子“易哥,她說的都是真的,我看見了。”說完自顧自的哭的傷心。

易源頭痛不已,他大直男一個,連給沈召順毛都學的魏叔同,單位來的小同事在他面前哭的梨花帶雨,倒把他搞得手足無措。

“我都看見了,我以後真的沒有孩子,易哥你說我該怎麼辦呀。”小同事哭的滿面愁容,向易源求助。

這可把易源難住了,沈召的預言一向是準的,沈召說了還給人看,哪裡還有什麼迴轉的餘地。

這種戳人心窩子的話,自然不能和小同事說,說了還哭哭出一條河來。

不考慮傳宗接代的事,有的人天生就喜歡小孩子。

沈召能看開,他的小同事可就沒那麼容易接受了。

易源學著魏叔同哄著,說了一馬車安慰她的話,小林漸漸不哭,安靜了下來。

“她真是巫女?她可真厲害,比我小時候逛廟會看見的還要厲害。”

小姑娘的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不哭了之後就找易源聊起沈召來了,對沈召的手段有些好奇。

易源心裡暗暗叫苦,姑娘誒,可不能好奇這個。

沈召那個人來瘋的性子,你要到她面前說一句她厲害,保不齊給你鬧出什麼事情來呢。

易源胡嚕了一把後腦勺,斟酌著怎麼開口,魏叔同倒出來了。

“警官,我女朋友也是幫忙的,這件事還請你幫忙遮掩一下。”魏叔同見了小林就鞠了個躬,沈召的特殊越少人知道越好。

他在屋裡聽著好像不哭了,才敢出來替沈召說好話。

小林吸了下鼻涕,抽抽搭搭的點頭。

她知道,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易源回局裡交代的線索來源細想也是漏洞百出,估計就是找了沈召幫忙。

案情進展迅速,能解救更多的受害者,本來就是他們的初衷。

得了沈召的助力,幫著遮掩一下,也是理所應當的事。

魏叔同見小林答應了下來,一下子笑了,嘴角裂出個可愛的小括號,少年氣滿滿。

“那咱們就是說好了的,誰也不說。阿召回頭我說她,叫她剋制點,別給你們添麻煩。”

魏叔同說完就敲了敲窗戶,被裡面豎著耳朵偷聽的沈召沒好氣的給了窗戶一腳,腳掌的紋路全印在玻璃上。

“聊好了就進來吧,我烤了紅薯,一人一個。”沈召也想緩和一下氣氛,畢竟她不是有意嚇唬那個小同事的,小姑娘臉蛋圓圓,她看著喜歡。

進了屋,小林還有些拘謹,沈召遞給他烤紅薯也不敢接,還皺起了眉,“剛從炭盆裡拿出來的,你不燙手嗎?”

沈召有些好笑的,伸開雙手,上下翻了一下。

白白淨淨的一雙手,除了掌心有些繭子之外,一點燙傷的痕跡都沒有。

沈召說別管她,叫小林吃著,這紅薯陰乾了水分,烤出蜜來,甜的不得了。

屋子原本的主人,那對母子已經被關起來了,倆警察還帶個巫女,翻不出五指山去,誰也就沒在管他們。

那倆也不是什麼好人,給口水給點吃的,餓不死就行。

小林咬著淌蜜的烤紅薯,含含糊糊的和易源說起案情,

這個村裡還有另外一個被拐的女人,來的要比沈召他們早一些,進村就遭了毒打,這都一個多月了沒見到人露面。

易源問小林有什麼想法,小林覺得他們現在人手不夠,這個村子拐賣成風可見村裡人有多愚昧無知。

光是拷走屋裡那對母子,怕是就要花些力氣,要想在從別人家裡解救買來的媳婦,恐怕不容易。

易源也覺得有道理,而且已經出了他們的轄區,還是要連同當地的警察兄弟,一起協同辦案才符合流程。

“怕什麼,有我在。問好了是哪一家嗎?明日我帶你上門去領人就行了。”沈召咬著紅薯,吃的嘴邊一圈黑乎乎的碳,紅豔豔的嘴唇上都有一抹黑。

魏叔同怕她又想用法術,幫她擦了擦嘴,小聲叫她別添亂。

沈召扔了手裡的地瓜皮,搖頭避開魏叔同的手,有了自己的主意。

用魔法打敗魔法。

沈召的主意很簡單,這村子裡的人愚昧,光是信風水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無辜的孩子被害。

那她也會法術,由她出面,在村民裡裝神弄鬼一番,不說嚇破他們的膽子,至少他們撤出村子的時候,帶多少人都不敢攔。

“他們人多勢眾,我們硬碰硬不用特殊手段是不行的。”沈召拿起爐鉤給炭盆裡的雞蛋翻了個身,她明顯話裡有話。

人多勢眾,就意味著法不責眾。

如果不深入敵營,拿到更確切的證據,定會有人逃脫法律的制裁。

被拐的女性,常年累月的毒打磋磨,早就沒有了話語權。

有些瘋了,傻了,死了,沒人知道也沒人憐惜。

更有些肚子就沒停過,一個接一個的生孩子,母性驅使著她們不敢也不忍心逃離。

她們這次罰了抓了,往後他們就會更小心更隱蔽,堵了那些可憐女人的嘴,易源他們什麼都問不出來。

要救,就要全都救。

只救了一個,給了她們希望。又叫她們親眼見著希望破滅,沒有這麼殘忍的道理。

“明日我帶著那個老的,說是帶著新媳婦串門子,我去探探訊息。”

沈召磕了個雞蛋,吹了吹上面的碳灰,遞給魏叔同,叫他嚐嚐好不好吃。

魏叔同慶幸沈召這個時候還沒失去她的同理心,還知道可憐照顧更多的隱藏受害者。

他把蛋黃吃了,蛋清留給了沈召。

有時候真的搞不懂沈召,她壞可也不壞。

她壞起來,能不動聲色的算計自己遠房親戚的命。

好的時候,又能面面俱到的照顧每一個人,光明坦誠,像是太陽。

沈召可能都沒見過農村的院子,也沒過過什麼苦日子,從小不缺錢不缺愛的。

但是她就能理解一些底層苦命人,明白他們生活的不容易,體恤他們掙扎求生的艱難。

沈召還總說魏叔同悲天憫人,實際上沈召做得也不比魏叔同差多少,最多就是瘋了點,手段過激了一些。

“也行,有你在,我也放心。”易源伸手管沈召要烤雞蛋,被她翻了個大白眼,挑了塊碳遞過去。

小林替他解圍,拿了雞蛋在手裡被燙的倒騰,總算給了易源一個。

雞蛋有什麼好的!破雞蛋誰稀罕!易源咬著雞蛋在心裡大聲吐槽沈召。

他也不知道沈召怎麼的,不管他怎麼示好,就是不喜歡他。

這種不喜歡連裝都不裝,明晃晃的寫在臉上。

沈召說他是膏粱子弟,他就不在用那些奢侈品,一心學著簡樸。

沈召不想幫忙,他也是忙前忙後的幫沈召兜底,謊話不知道說了多少,人都編瞎話編的恍惚。

就這麼直白的討好,沈召半點不受用,該對他頤氣指使就對他頤氣指使,該衝他撒氣就衝他撒氣。

等半夜,易源換下值班的小林,心裡還在琢磨這事。

沈召和魏叔同分開住了,一行四人兩男兩女,她要和魏叔同睡在一起,小林就有些尷尬。

屋裡沈召給小林留了燈,小林一進屋沈召就睜開了眼睛。

“你沒睡呀。”小林打了水,在洗臉,以為是自己吵醒了沈召。

沈召抱著被子坐了起來,搖了搖頭說“有光亮我睡不著。”

小林加快了洗漱速度,迅速的收拾好自己,熄燈上了炕。

“睡噻,還有一會才天亮呢。”小林漢江人,說話也和沈召似的,不自覺的帶著點方言。

沈召身邊換個人睡不著,又不想影響小林休息。她把炕留給了小林,披著衣服出去了。

易源在院子的視線死角,席地而坐盯著監控,見沈召出來了,奇怪的挑挑眉。

“怎麼不睡了。”他調低了螢幕監控的亮度,好奇的問沈召。

沈召披著衣服,反手撐住磨盤,一個用力,順勢就坐了上去。

坐也不好好坐,翹著二郎腿,身子歪歪的斜著,一隻手拄著身體,宛如河邊搖曳的水草。

星星襯著明月,閃爍著淡淡的光暈,忽明忽暗,忽閃忽現。

幾聲蟲鳴,幾聲家禽咕咕聲,鄉村的夜晚是這樣的寧靜祥和。

“我身邊換人睡不著,出來透透氣。”沈召晃了晃翹起的腿,傲嬌的解釋說自己出來透氣。

她有意找易源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

白天是把事情搞得糟糕了些,叫易源和魏叔同多費心了。

她也不是不承易源的情,她只是不知道怎麼跟易源相處。

沈召彆彆扭扭的坐在磨盤上,小腳一點一點的也不開口,一副有話要說的模樣。

易源看著好笑,從兜裡掏出驅蚊貼,抓住沈召的腳踝,幫她貼了滿腿。

沈召的腳踝很細,用手指圈住還能饒一個指節出來,往上就能摸到緊實漂亮的小腿。

這是他和魏叔同學來的,沈召特別招蚊子咬,魏叔同就總帶著驅蚊貼驅蚊水,走哪都不忘給沈召噴上。

說起來沈召是他們三個人裡面年紀最大的,實際上卻是魏叔同和易源照顧她更多。

易源可算是見識到了,家裡嬌養的姑娘是什麼樣子。

家務活做得磕磕絆絆,也就會個把衣服塞進洗衣機裡,多數時候一手不伸。

飯就會做那麼幾樣,好在吃穿不挑,給什麼吃什麼。不喜歡的就偷偷挑出來給魏叔同,撒嬌求魏叔同幫忙吃掉。

魏叔同說這些都有營養,不能不吃,她就謊稱自己過敏吃不了。

不然魏叔同怎麼可能給她買菠蘿,她就是狼來了玩多了,再說什麼東西過敏別人都不信。

沈召的生活天天除了上班就顧著自己玩,健身逛街衝浪一樣不落。

家裡不缺錢,工作又穩定的獨生女,早早的失去了多餘的煩惱。

魏叔同就和小媳婦似的,天天做飯還要打理沈召。

早上幫著塗防曬包裡給裝遮陽傘,晚上檢查沈召屋裡有沒有蚊子。只要沈召在家,家裡各處都點上電蚊香,他們家的驅蚊液都論箱買的。

易源被他帶的,看見沈召下意識的就要搶過她手裡的活。

他感覺自己都有點習慣了,好像沈召就應該操心今天戴什麼首飾,買什麼喜歡的玩意一般。

沈召和家裡打電話的時候不揹著人,說起這些家務活都是魏叔同在做,家裡也不說她。

她媽媽就很習以為常,只叫沈召不幹活就要多出錢,家裡什麼採買都選好的,不能心疼這個錢。

易源想來,他們那邊應該都是這樣子。

“我也不是很討厭你,至少你是個好警察。”沈召扣著腿上的驅蚊貼,扭捏的開口。

沈召居然還知道他在煩心什麼,易源有些驚喜。

驚喜之餘,不知道又沈召說這個幹嘛。

“小魏大夫睡前說我了,說我不好這樣在你後輩面前下你面子。我琢磨著有道理,和你說一聲。”沈召不自然的繞著頭髮,“對不起嘛。”

魏叔同不知道怎麼緩和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另闢蹊徑的找了這個來說。

沈召偏偏聽進去了,她老家東北是這樣的。

姑娘在家裡在外人面前,怎麼強勢怎麼不吃虧,大人都要誇一聲厲害。

這個厲害不是貶義詞,就是單純的覺得姑娘出門不受欺負,是個能拿事的。

東北的教育裡面,對女孩子格外寬容。

誰打你,你不敢打回去,那叫窩囊。他打你,你打的更狠,大人都拍手誇出息。

沒有吃虧是福這麼個道理,說的都是大姑娘憑什麼吃虧?

這樣的教育下,東北的男生從小就懂得禮讓女孩一頭,打女孩的事幹了全家都得數落他。

但是男生也不是全無福利的,至少東北女人在外面很懂得給男生面子。

沈召這就意識到自己做得不好,心平氣和的討論沒問題,但是當著後輩的面不給易源面子,是她的不對。

魏叔同勸沈召的話攢了一肚子,還沒說幾句,沈召就說知道錯了,晚上挑了沒人的時候來找易源道歉。

易源難得見沈召低頭,抱著胳膊打量著沈召,看的沈召更不自在,虎著臉威脅易源快說沒關係。

對不起,沒關係。

小孩子道歉才說的話,沈召一板一眼的在做,人家不說還威脅人家。

她可真好玩。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怎麼想的嗎?”易源揮手趕走眼前的蚊子,沈召從她腿上私下幾個驅蚊貼,貼在他衣服上。

沈召貼著驅蚊貼,不怎麼感興趣的附和問到“怎麼樣。”

“當時領導非要我去,裝成偶遇的樣子見見你。”易源一想到領導要做媒又不好明說的樣子,憋的臉都有些紅,他就想笑。“等我見了你,第一眼就覺得你這個人好看還好玩。”

沈召給了他一拳,不滿意他這輕佻的形容。

易源笑出了聲,他第一眼真心是這麼覺得的。

一米七幾的大高個,姑娘也不是瘦弱的骨頭架子,勻稱有肉。

臉也生的漂亮,一雙狐狸眼,笑起來眉眼彎彎。

明明不記得自己的領導了,眼神亂飄還圓滑的和人打官腔拍馬屁。

跟他握手時,明顯著急又不得不應付的樣子,一臉孩子氣。

後來沈召領著魏叔同走了,領導還旁敲側擊的問過咋樣,易源喝著茶對領導說不錯。

兩邊領導撮合他們,叫他搬去和沈召合租,也是易源默許的。

沈召,長腿大美女,也不是不行。

“今晚月色真美。”易源心思一動,說了一句經典櫻花式文藝表白。

沈召卻打了個哈欠,說“美什麼啊,等一會就天亮了。”

行,真行。

沈召大美女,腦子裡就沒有曖昧這根弦。

她這個牆角固若金湯,難怪同住在一個屋簷下,魏叔同能每晚好眠。

易源有這樣的女朋友,也高枕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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