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白事衝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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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召呢?沈召呢?!”魏叔同早上第一個醒來,屋裡屋外的找了一圈,沒發現沈召的身影。

他喊醒了所有人,發動他們再去找沈召。

連麥穗都光著腳出去找,易源更是雞窩都翻了,全都沒有沈召的影子。

魏叔同徹底慌了,沈召平時不會的,她雖然每天晚上出去,但是白天已經會準時踩點的回來。

“阿召呢?!阿召沒回來是不是!”魏叔同慌亂的扣著指甲,把所有不好的事想了個遍。

易源掏過雞窩,身上還帶著羽毛,也一臉焦急。

他設想了一下,沈召沒回來的原因。

一可能是沈召貪玩,回來的慢了些。

但是正像魏叔同說的,沈召不是這種玩起來不顧全大局的人,魏叔同還在,沈召不可能不顧著他,這一設想首先就可以排除了。

只剩下兩個原因,要麼就是沈召發病了,自己瘋跑丟了,要麼就是沈召被什麼棘手事情絆住了手腳。

“沈召平時發病,會亂跑嗎?”易源問。

魏叔同搖頭說不會,易源剛想說可能不好,沈召遇見了危險。

下一句魏叔同就接了讓他汗毛直立的話,“阿召不會,但是她可能,會傷人。”

易源恨不得這個夫妻倆跪下,在順便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果然,果然,他就知道!人什麼時候都不能走捷徑,他為求速度破案,找回那些失蹤人員,找了沈召幫忙。

這件事從頭到尾就錯的離譜!

他們察覺到沈召的一樣,晚上卻沒有加派人手看著沈召,放任她在村裡自由行走。

村裡的人或許有罪,但這絕不是沈召傷人的理由。

她發瘋無差別傷人,和暴徒和罪犯又有什麼差別!

“我要出去找她!”魏叔同回屋從行李裡抽出沈召的小藏池,說完就往屏障前衝。

易源沒阻攔他,他們現在確實要衝出去找沈召了。

不管她是遇見了麻煩還是更麻煩的她發病,都要看見她人,並把人帶回來。

魏叔同站在屏障前,聞著沈召血液裡的焦土味,沒有絲毫猶豫揮刀就砍,

抽刀斷水,水更流。

原本就是沈召鮮血所化,小藏池只能破開屏障一瞬,刀刃抽離屏障很快就又恢復如初。

魏叔同不死心,狠勁揮砍半天,那道屏障毫髮未損。

“爹啊!爹!”正當他們聚在屏障前一籌莫展之時,村裡陡然熱鬧了起來。

一夥人抬棺行進,前面是舉著輓聯花圈的鄰居,嗩吶班子隨性左右,敲敲打打吹的起勁。

後面是一身重孝抱著遺照的親屬,走在六人合抬的漆木棺材的前面,親屬無不哀嚎痛苦互相攙扶。

有一小兒,坐在棺蓋之上,身著重孝,帶了表明輩分的白花,一臉惶恐。

遇見白事,魏叔同把小藏池反手藏在身後,按照老家的規矩鞠躬哀悼。

常來從隊伍的最後面鑽了出來,手上像模像樣的拿了一把拂塵,見了他們一揮拂塵高喊,“家屬答禮!”

捧著遺像排位的子子孫孫,除了棺蓋上的孩子,皆在魏叔同面前下跪還禮。

易源警惕的盯著常來,怕他察覺到沈召不在,結果隊伍壓根就沒多停留,隨著常來一甩拂塵又吹吹打打的準備往村口走。

“不好了!不好了!殺人了!”

不等隊伍走遠,李銀山她娘披頭散髮打頭,後面跟著一些村民,急吼吼的跑進隊伍裡,找到了常來就七嘴八舌高喊著殺人了。

常來波瀾不驚的扒開李銀山他娘,呵斥她不懂規矩,怎麼能衝撞白事呢。

“時辰定了,耽誤不得。再說了,殺人犯法的事,你要找警察啊。”常來說完面色如常,用下巴一指院子裡的易源,示意去找易源。

常來直接把村民甩給易源,也不管他們被困著出不來如何處理案件,一臉看好戲的表情抖著拂塵。

現場混亂,易源掏證件走流程的功夫,他還沒說話,李銀山她娘一拍大腿,急得跳腳。

“就是他們!就是跟著他們進村的邪祟!她把喊水吊在村口,人正在下面磨刀呢!”

常來眼珠子一轉,“是嗎?那可糟糕了,但是別誤了我們的時辰呀,人還等著傳送呢。”

這個捧讀的語氣,說他沒有壞心小林都不信。

李銀山被沈召燙壞了舌頭,他娘怎麼可能善罷甘休,張口就是警察跟邪祟都是一夥的,說完還回頭引得村民一陣附和。

這樣可不行,易源舉著證件,加重了語氣,“汙衊誹謗公職人員!你要幹什麼!我可以抓你的!”

沈召又沒帶工牌,在怎麼瘋也沒人找到她單位去。易源證件都亮了,可聽不得抹黑他們人民警察形象的話。

他是連唬帶斥的把那些人震懾住了,剛有點把控全場的意思,就又跌跌撞撞的跑來一人。

“快去!快去救喊水!那女的那刀給喊水放了血!那血流了一地!”

不知真假,語氣倒是十萬火急。說完人群騷動了起來,不管是跑來傳信的那群人,還有發喪的那一家子,都慌了手腳。

他們家今日傳送長輩,按照早就規劃好的路線走,一定要經過村口的。

這白事撞血光,是大忌諱呀!

兩邊各有各的說法,各家有各家在意的事情,一時之間誰也不肯讓步。

魏叔同心裡再急,現在面上也要繃住了,不願在常來一行人面前露怯。

“好了好了,都不要吵!”常來假模假樣的跳出來維持秩序,手上的拂塵甩的飛起,三言兩語就接了易源的威風,秉公去村口檢視什麼情況,“警官你放心,我去看看就回來。”

常來說完就先行一步,留下後面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走是停。

李銀山他娘不願意落單,第一個追了出去。她一走,穿了重孝的人家也咬牙重新支起了喪葬排場,吹吹打打哭哭啼啼的按照原來的計劃走。

魏叔同心有一計,愣是等人群稀稀拉拉的都走光了,他才趕緊回頭去找麥穗,“快!你拿著這劍試試!這劍是沈召的,你三兩日前還喝過沈召的血,說不定你能行。”

沈召的血認得小藏池,說不定也會認麥穗身體裡那點血,這已經是他們唯一的辦法了。

好在麥穗是孕婦,新陳代謝的不快,她硬著頭皮接過小藏池輕輕一劃,屏障真的叫她破開了。

“成了!成了!”麥穗把小藏池遞給魏叔同,自己催他們先走,她回屋穿鞋跟上。

小林惦記著她的肚子,勸她要不然留在這裡,左右這會全村的男女老少發喪的發喪,看熱鬧的看熱鬧,沒有屏障麥穗也還算安全。

麥穗跳著提鞋,還記得給沈召沒吃飯,折回廚房去揣了個饅頭,“這都什麼時候了!要去一起去吧!”

易源也說他們不好分散開,雖然看熱鬧的人多,但是他們一露面不見麥穗,怕有人起壞心。

“魏叔同呢?”易源問。

小林一抬手指了方向,“早跑了,屏障一破他就竄出去了。”

魏叔同著急萬分,他總覺得這些事情碰在一起太蹊蹺也太巧合了,卯足了勁兒的追常來他們,還真叫他趕在了人群之前找到了沈召。

沈召正如村民所說,端坐在村口的戲臺子中間用一條粗粗的鐵鏈磨刀,一把卷了邊的菜刀,被沈召磨得寒光閃閃。她上衣不知道哪裡去了,穿著貼身的吊帶,圖騰已經蔓延到了她的喉嚨,緊緊的纏了一圈。

她身邊躺了個人,身上蓋著草蓆,臉上蒙著一塊白布。

看線條起伏,是個女人,半天草蓆動都沒動,顯然已經死了。

“救命!救命!”看見魏叔同,原本被沈召吊在戲臺橫樑上的男人死命的求救。

他就是喊水,昨夜說的正香,被沈召吵醒不說,提著褲子剛邁出房門就捱了沈召一腳,接著又被扯著頭髮拖到了村子口。

他只要叫喊,沈召照著肚子就是一腳。他想跑,可怎麼也掙不開沈召的手。

被吊起來的時候他還想反抗,被沈召賞了兩個耳光,頭髮扯掉了一撮,捱了好一頓毒打沈召才肯把他吊起來。

喊水鼻青臉腫的向魏叔同喊救命,沈召拽起他的頭,貼臉就是一刀。

刀光一閃,喊水殺豬似的叫。

“叫什麼?再叫割了你的舌頭!”沈召語氣沒有絲毫起伏,聽不出來喜怒,下手的狠勁可不小,一刀把喊水劃破了相。

畢竟是一把卷了口的菜刀,鋒利的部分輕而易舉割破人的皮肉,卷邊鈍鈍的部分反對拉扯著喊水的傷口。

她用了不小的力氣,喊水臉上的傷被她磋磨的皮肉翻起,白色的骨頭和黃色的脂肪赫然可見。

“502,502……”沈召又重新坐了回去,一邊用鐵鏈磨刀一邊嘴裡叨咕著503。

第502位受害人確定,昨夜子時前死亡,川籍女性,姓氏不詳,名叫一妹。

他們最後的最後,也沒有護住命運般的第502位受害人,一妹甚至就死在了沈召的眼前。

沈召的狀態很糟糕,魏叔同站在她眼前,她都沒有注意到人。

還是魏叔同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阿召。”

沈召聞聲瞬間抬頭,眼神迷茫了一刻,復又清明。她認出了魏叔同,臉上擠出一點笑意,顫抖著說“她死了,她是502。魏叔同!她是502!”

提到502沈召的情緒十分激動,她站起來用鐵鏈繞在自己的脖子上,“魏叔同,她就是這麼被鎖起來的!他們當她是畜生啊!魏叔同!”

鐵鏈越勒越緊,魏叔同害怕沈召傷到自己,上前一步爬上了戲臺,“阿召,不是你的錯。聽我說,人死了,我們是不是要讓她入土為安?”

“入土為安?”沈召反問到,隨即整個人被點炸了一般,甩手把菜刀扔了出去,正正好好插進了喊水的大腿裡,“什麼叫安?你告訴我!什麼叫安!她還有她們!全都在這裡!你來告訴我如何安!她們在這片土地裡,年復一年不得安息!魏叔同你告訴我!如何得一個安!”

沈召暴走,拖動著鐵鏈,哐啷哐啷的響。她在戲臺上走來走去,魏叔同卻不得不跳下戲臺檢視喊水的傷。

“救救我……”沈召一刀割破了喊水的大動脈,血很快流了滿地,滲進了土裡。

這般失血,喊水又不是沈召,他會快就會休克!

魏叔同撕下布條幫喊水強迫止血時,村民和易源他們也趕來了。

常來看見沈召就呵罵,“邪祟還敢害人!看我今日了結了你!”,說完就從懷裡摸出一件紅色的令旗,兩指併攏夾住旗杆,嘴裡唱起來《請神》。

沈召依舊躁動,瘋癲無狀的用右手握住左手拇指,舉至胸前。她身上的圖騰在不停的遊動變幻,法訣唸完圖騰已經到了眼角,圖騰遮蓋的眼角處有血沁出。

“好戲終於要開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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