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醉花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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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香車寶馬內,桃腮杏面的美妙女子,川秋雨瞧上一眼只覺天旋地轉,許久都是回不過神來,終在樓三千的聲聲叫罵中恍然。

川秋雨年紀尚小,這男女之事還知曉不多,體會不深,方才瞧那女子的回眸一笑,臉“騰”地一下紅了,不敢再瞧。

樓三千笑談:“身似浮雲,心如飛絮,氣若游絲。瞧你身子似漂浮的雲,心思如紛飛的柳絮,氣息同一縷縷遊絲。小子,你就是將八荒槍決念上千遍萬遍,也是無用吶。”

川秋雨也不真是個浪蕩子,前世那般修為驚豔,也是遇見不少面容姣好女子,但都不似這般心煩意亂,大多都是點頭之交。怎來這地靈,先是輕馬勝白雪的沈寒煙,再是這香車寶馬內的天上人。

說到底,川秋雨是個極其傳統的人,這等情愫,與一山不容二虎雖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去,卻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樓仙,你休要胡說。”川秋雨只磕磕巴巴言了這麼一句,不過話方說出口,就是後悔莫及,這老頭愛怎麼嘮叨都隨他,接話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小子,老夫與你談上一談肺腑之言。風老頭你願聽就聽,不願就閉了心神,就可。”前半句是對川秋雨說道,後半句則是瞅著含笑風唸叨。含笑風一聽就是知曉樓三千要說道些什麼,早早的白了一眼,閉了心神。

“無論天池,或是地靈,更是云云,其中女子數不勝數,有美,有醜,等等,這裡美醜來談有欠妥當,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這不打緊,古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話不假。”

川秋雨聽樓三千說道這些,雲裡霧裡。

“實不相瞞,小子,你現如今的所思所想,老夫理解的一清二楚。當年老夫較你而言,那才是煩惱,無論何時何地,身後跟隨姑娘那是從天池排到了地靈都不止,均是以身相許。可老夫,不喜吶,也總不能糟蹋了旁人。”說至此出,他還是聲色並茂的比劃起來,川秋雨只當笑話來聽,不過下一段確是說道了他的心間。

“你是否有愧對沈寒煙之疚?”樓三千話鋒一轉,直勾勾的盯著川秋雨空洞的眼神問道。這一突發奇問,川秋雨呆愣,不知該是如何回他。

“無妨,老夫懂。老夫當年可是一人獨賞四花,春桃花、夏茉莉、秋桂花、冬山茶,全年再有蘭作伴。不可不謂是瀟灑自如。小子,老夫這般說,你可懂其中之意?”樓三千扶須笑言,得意洋洋。

樓老頭是在傳經授道。

川秋雨笑而不言,樓三千言指有其二,其一則是手段高明,其二則是顯他風流。無論其一,或是其二,川秋雨都是不信。

“樓仙,這般倜儻風流,可曾負過誰?”川秋雨轉手一問,直擊心扉。

樓三千聞言色變,開口說了一大堆,卻均是搪塞嘟囔,叫嚷著小子不懂規矩,以下犯上。

息事寧人,不了了之。

樓三千給含笑風使了個眼色,示意說完了,他可以敞開心神了。“小子,他可是吹噓當年如何如何,婆娘從天池隨到地靈,各有粉黛千秋。”

川秋雨笑。

“小子,你別笑,此言不假,他還有更驚為天人的事沒與你說,老頭來唸叨唸叨。當年可是有一女子,盈盈十五。”

“風老頭,你他孃的找打。”樓三千一聽這後半句忙的開口喝止,作勢就要大打出手,川秋雨來了興趣,忙道:“啥?”

“風老頭,你再說上半句,老頭子我自廢天命,你也活不了。”樓三千真是急眼了。含笑風見此忙的打趣:“這都多少年了,這還是您老的逆鱗,也罷,您老也別尋死,老頭不說了便是。”朝著川秋雨努努嘴,示意無能為力。

川秋雨一聽就是知道這其中有大有門道,直拍腿叫著可惜,不然定是可取笑個三天四大夜。

川秋雨早是頭也不回的沒入人群,那香車寶馬內的女子哪怕再如何天姿,他也是不饞,他心頭可是掛念一姑娘的緊,沒這閒工夫,這等萍水相逢,也就圖個露水情緣,再見不過點頭之交。

心念:“三串,小胖墩取了一串,給了那女子一串,好在還餘下一串。”

想起那日暴雨屠集的沈府門前,沈姑娘告他,她喜山楂。待我再尋她時,這串山楂便再交予她。

“兩位前輩,這冰糖葫蘆,可是不可動。”川秋雨將它好生包好放入鏡海之中,那兩老頭正踢褲襠吐口水打罵中,沒工夫理他。

他似無根之萍,萬家燈火,子笑母罵,都是與他無關。行在街頭,滿心只想著沈姑娘領他入沈府那日溫情。

鏡海之中只覺吵鬧,二老打的不可開交,他川秋雨從未想過這般功深造,手段通天的兩位仙,也似個俗人般,這般矯情。

日子漸晚,八月雨,不請自來。萬家燈火始闌珊,街頭巷尾,人走攤空。

他是有一把傘,極好看的油紙傘,可他任雨灑他面,也是不打。

自南向北去,巷漸深。

前頭燈紅酒綠,突然熱鬧起來,川秋雨路過此處,就聽著極具風俗的話。

“公子,好酒量,下回再好生服侍你。”打扮豔麗女人手攙醉漢,口中甜蜜。

剛是送出門外,就是一五短身材,母老虎似的婦人掐起醉漢耳朵就是左右開弓,單手支著圓腰,叫囂著:“家中有我,你還來此處風流,尋日裡見你萎靡不振,鬧半天精力都使在這了,不是隔壁王大花告訴老孃,老孃還矇在鼓裡,看老孃回去不坐死你,叫你再好生瀟灑。”

門前女子掩面笑盈盈,那夫人惡毒一聲:“狐狸精。”女子聞言,仍是眸子裡透著笑意,不言語。

川秋雨瞧這鬧劇,尋思打趣:“這模樣,是我也不歸家。”

朝前去,不逗留,不用想此地也是個風月場所,天池多了去了,他有耳聞,卻是沒進過。

不經意一眼,卻是瞧見,紅樓上張燈結綵處,繡著極大兩隻鴛鴦,甚是好看。兩隻鴛鴦共捧一匾,川秋雨撤一步,才是瞧清,上有三字:“醉花樓。”

這便是店家小兒所言的醉花樓?

醉花樓是那先鳴名流聚集之地,好生俊俏男兒郎與那含情脈脈樓中女是徹夜把酒言歡,除去貪財好色俗流不談,其中女子琴棋書畫是各獨善一。才子佳人本就是那美眷佳話,夜燈結,彩闌珊,把酒乘船於那江中游,風流兼才高八斗者左右逢緣,口若懸河是雨露均霑。

醉花樓,沿江建,江行此段,兩岸青山是春出夏至或是秋臨冬寒均是亂花漸欲迷人眼,故名醉花樓,更有那豪傑中流集於此的意思,此醉花樓便是江畔一處,遠近有名。

川秋雨路過此地,正是個人流不息時候,含笑風聞言醉花樓,來了精神,一下將這樓三千推老遠,忙道:“小子,就是此樓!”

“甚就是此樓?”川秋雨詫異,含笑風又沒來過此地。

“老夫我聞到了女兒佳釀的氣息,假不了。”含笑風努著鼻。

“喝你孃的腿,來一品老夫的黃湯。”說罷樓三千就是手討褲襠,不過下一瞬,就又忙道:“小子,就是此處,此處好吶。愣著作甚,進去一賞。”樓三千眸中帶光。

川秋雨面這二老委實精疲力竭,罷袖一笑,算之。實在想不通,樓三千莫非是個青樓仙?還是與三變先生一般,久居風塵樓。

正是那人流川息之時,進門邀客的少女是面帶桃花笑盈盈的對著每個過客花枝招展,川秋雨自然不沒能逃過這幾位的眼,那幾位還怕他是個不經人事的書生,硬是拖拽進了醉花樓,川秋雨也沒拒,半推半就的就是進了醉花樓。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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