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桃花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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斧有兩柄,筷有兩隻。

有斧破空來,有筷握手心。

瞧這長斧破空呼嘯來,川秋雨胸有成竹絲毫不慌亂,手中竹筷握緊,剛欲丟出,樓三千卻道:“初來乍到,你這這般修為盡出,那要凝意影陣又有何用?”

川秋雨巧巧側身一避,避開了這一斧!緊要關頭,並未出手。

樓三千一語驚醒夢中人。確實,初來此地,又巧為藥閣之徒,內門弟子虎視眈眈,。當初隨同放牛娃來此地的初衷便是潛心修行,將二位仙童所授的術法融會貫通。胡馬雖可恨,可殺,但偌大青城門還不至於他川秋雨出手。

含笑風瞧見樓三千出言勸止,氣道:“樓老夫你這出言可是違背了打賭的規矩,這賭老夫認他不做數了。”

店家掌櫃千茶記得眼前這個少年。

適才雖是一竹筷將那柄長斧給擊出個窟窿,可千茶這方一瞧才見他僅是一段修為,心中難免詫異,加上在此外門多年不曾見過這少年,想來這少年應是初來乍到青城門,意氣風發,不知曉胡馬的德行。

胡馬可不待人,瞧見川秋雨躲閃開來,叫道:“當你多大本事!”話罷,忽發難,四段上游修為盡出,席捲店內這一小方,攜長斧朝川秋雨襲來,看似張牙舞爪,可細品其中還可見一二章法。

外門弟子皆知千茶的手藝好,可對千茶之人瞭解甚少!只知這是位三段修為的美婦,有著一手好手藝,具體是何來頭無人知曉。

千茶不知川秋雨是何人,還當是個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意氣少年。她瞧胡馬氣勢洶洶,真起了殺人之心,川秋雨孤立無援,川秋雨可是為她出手,而她再不出手可是心頭過意不去,幽幽心道:“七八年不曾動劍,還不知曉生鏽了沒!”。

她陡然登空,袖中忽閃寒芒,手藏一柄細劍朝胡馬而去。

她意欲一劍了結!

不過袖中之劍方是取出,還不待出手,只見胡馬身子一顫,一聲慘嚎,身形竟朝後疾退,似是被何物擊中一般。川秋雨正面胡馬也是沒能瞧清究竟是怎生回事,待他瞧清之後才是大驚失色,心道:“此地還有高人!”

“啪嗒”一聲,胡馬被釘在了門框之上!

胡馬左臂橫在木上,整個人似條死狗耷拉在空中,活生生一個“大”字,口中血流如絲入注,方才的不可一世轉瞬不見。

川秋雨與千茶相視一眼,面面相覷,遂均是眉頭一鎖,朝二層瞧去。

“真是吵鬧。”

此言出後,二層隔間裡緩步走出一位公子,約莫二十年紀,一身素衣長衫,肩頭衣上青絲勾勒一座山,蕭蕭肅肅,爽朗清舉,手握一柄桃花扇,扇上畫山水,儒雅極了!

川秋雨不識此人,但瞧一眼,就知曉此人不簡單。瞧他不急不忙踏空至胡馬身前,取下那根竹筷,握住筷柄在胡馬胸前擦拭,淺笑:“安生了麼?”

只見胡馬似在驚魂噩夢之中,身子發僵,不敢瞧這眼前少年一眼,冷汗連連,眸中惶恐。川秋雨一瞧這胡馬模樣,心頭有一股不妙之感,這分明是身陷陣法之中才有的模樣,當時木松子陷入他飛廉陣之中也是這般模樣。還不待川秋雨鏡海之中尋樓三千,樓三千已是開口:“這人不簡單吶!這般年紀七品凝陣師!一筷成陣。”川秋雨鮮有夸人之時,這時竟是出口誇讚了眼前的少年,川秋雨聞言已無須多問。

源朝店內多數是外門弟子,川秋雨瞧這些人神色呆滯,顯然不識此人。

千茶收了袖裡劍,她也不識此人,只知曉他是內門中人。青城門中弟子,內門弟子肩頭衣上都會有青絲勾勒一座山的圖騰。

少年一笑:“走罷,日後再行兇前可要記起方才所見。”遂手裡桃花扇一合,“撲騰”一聲,胡馬便是癱坐在地。他再瞧眼前少年之時,眸子閃爍,盡是驚恐神色,掙扎起身,拖拉著左臂忙朝外行去。

“小子,你可瞧見,他手裡那炳桃花扇就是他的術法來源!”樓三千道。川秋雨瞧在眼裡,其實無須樓三千出言他也是知曉。

千茶上前,躬身道謝:“多謝少俠出手相救。”

少年擺擺手,卻道:“我出手不過嫌他吵鬧,無關其他,你無需記在心上,也不用謝我。”話罷回了一禮,緩步上樓去。

他來過川秋雨身前時,卻止步,輕聲道:“小友,不簡單吶。藥閣中人?”川秋雨輕輕點頭。川秋雨心道:“就奇了怪了,我臉上寫了藥閣二字不成?”不過詫異歸詫異,他仍是驚疑,不知曉“不簡單吶”這四字的含義在這少年口中所指何事?他盯著川秋雨臉色瞧了一息,瞧川秋雨面色不改後凝眉,再輕輕一笑,朝二層去了。

川秋雨心道:“好險!”方才這少年真是好城府。

他看來是瞧出川秋雨的零星半點古怪之處!川秋雨方才聞言“好本事吶”時,自然是想到是否是自身畫陣隱匿修為被這少年發覺,可轉念一想就覺不對,青醜都不可知曉我這隱匿的修為,他一二十歲模樣的少年能察覺?

川秋雨也沒多在意,面不改色。瞧這少年盯住他看時才是知曉少年方是何意,他是想詐出川秋雨的慌張神色來,可他失策,川秋雨是何人?“張口就來”之人,能在這等小道爾面前落了下風?笑話。

一場鬧劇終是息事寧人。始作俑者惹了眾怒,斷了一臂,倉惶而逃。

千茶回到櫃檯,招呼一聲:“各位道友,飯菜涼了小店可不負責。”遂朝川秋雨招手:“你是藥閣中人?”川秋雨想起青醜曾說與源朝酒家的掌櫃熟絡,忙的點頭應是。千茶不信:“真是藥閣中人,青醜這老不死的收人了?”

川秋雨一聽這話就知有戲,尋常人哪敢說青城門藥閣閣主是個老不死的。川秋雨朝招手,將方才受欺凌的八九歲的孩童給叫了過來,再朝千茶道:“你問問他,就知我可是藥閣中人了。”川秋雨此間這番熱情的朝千茶道明自身的藥徒弟身份原因只有一個,那便是身上沒錢。點了千茶的十碗“肥腸米麵”,口袋卻是身無分文,這時要是再不套點關係,稍後付賬可是要為難人了。

還不待千茶朝孩童開口,他就仰著頭,自己說道:“哥哥是藥閣中人,今日瞧他從青山上下來的,那粒丹藥還是哥哥丟給我的。”川秋雨一聽這孩童給自己作證,鬆了口氣,又從乾坤袋裡取出一粒放在他的手心。千茶瞧見這粒二紋“聚靈丹”就這般隨手送人後,才道:“旁人求藥三年,一粒不施捨。一句投緣,送出三粒,這德行,確是青醜徒弟。”

“家師前去白綾四集中懸壺,臨行前確是說了與這家店掌櫃是老相識了,才叫我與放牛娃前來嚐嚐。”川秋雨如實道來。千茶聞後一笑:“他是不是還說了吃完了記他賬上?”川秋雨含首點頭。

“德行!吃飽了沒,沒吃飽再言語。”千茶小罵了一句青醜。“姐姐,你可知方才那人是?”川秋雨問的自然是那持扇的少年。

誰料千茶也是搖頭,示意不知。

川秋雨點頭,沒再多過問。放牛娃則是從頭至尾在後頭瞧著,他二段修為壓根幫不上忙,他一想到此處就想來立刻回青山上修行去。丟人吶。

道別了千茶,川秋雨、放牛娃二人出門去。

“對了,桌上還有五碗‘肥腸米麵’還未動筷。放牛娃,你速速去將它給吃了,浪費可是不好,瞧你這面黃肌瘦的模樣,多補補。免得千茶說咱們十碗麵都吃不完,回頭朝師傅告狀。”川秋雨剛出了門才是想起桌上五碗麵還未動筷子。

放牛娃本一心想回青山修行,可聽川秋雨將師傅給搬出來,還是去了。

川秋雨出門去找青牛兒。好傢伙,外頭圍滿了人,水洩不通,川秋雨還當是方才胡馬之事傳開了,都是前來瞧熱鬧。走近了才知,敢情這些外門弟子都是來瞧這青牛兒,紛紛圍在青牛兒面前,嘖嘖稱奇:“真是奇了怪了,青城門裡何時連牛都收了。”

川秋雨擠進人群,汗顏。。。只見這青牛兒瞧眾人似眾星捧月般將它圍在中間,它還當是件有顏面的事,盤蹄而坐,似個“仙牛”。

“啪嗒”一聲,川秋雨毫不客氣的踢去一腳,尋日裡樓三千那般擺譜,川秋雨不敢打他,這青牛兒也在擺譜,不打還客氣不成?青牛一個囉嗦,瞧見川秋雨來了,忙的不敢再擺弄,悻悻的四蹄著地。

不過十息,放牛娃就將五碗麵吃完,過門前櫃檯時,千茶瞧見他嘴上油光,還笑道:“明日再來!給你二人多備些。”

川秋雨瞧他出來,隨著青牛兒走在前頭,黃竹斗笠拉的低,心頭想著方才那位持扇之人。

“川秋雨!”放牛娃一聲呼來。

川秋雨陡然止步,放牛娃從不曾這般慌張模樣,定是有事!回首瞧去,放牛娃兩步跟上,續道:“你猜我在上面瞧見誰了?”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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