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小紙鳶術(1 / 1)
夜來。
青山懸石有少年憑靠,瞧璀璨星河漫天九月流火,思緒紛飛且亂。
一捧秋水曰:
風月一生去流連,月寒無言夜不眠。
夜雨打葉花落哀,我自飄零歲月間。
浮游不過三五載,身消名隕難再現。
待得風起呼雲海,遍野秋雨濟百年。”
寥寥五十六字,委實打動川秋雨年少情懷。
青城門另一處,九月閣裡。夜深人不靜,沈寒煙獨身上西樓,月下獨影闌珊,他從袖裡取出三枚紅果,仍是嬌豔,呢喃:“他怎還沒來。”
一捧秋水曰:“月已高懸,霧隱隱,星河明見。人還不來,空蕩蕩,滿眼寒煙。”
寥寥二十二字,勾勒少女心思。
遠在萬重山外,白期城一處。
有女也不眠,一捧秋水曰:“雨桐淋漓九月意,煙火不聞深山寂。只好將愁話明月,思量千里君不見。”
寥寥二十八字,道不盡相見恨晚。
一捧秋水委實奇人,獨善兒女情長。
直到後半夜,才是有人與川秋雨說話:“小子,想姑娘了?”能說此話人,除了樓三千還能有何人?川秋雨不搭理他,任他一人聒噪,不理不睬便是。
“那胡馬今日見你不得,怕是不會善罷甘休,我若是你定要相好對策。”樓三千續道。此言倒是提醒了川秋雨,胡馬今日請他源朝一聚,他直書“心領了”三字,就這般息事寧人委實不是胡馬的德行。
“想到良計了麼?”川秋雨問樓三千,真當樓三千為他想好了計策。果真是妄想,聽他道:“無。”川秋雨聞言搖頭一笑。
“他無非是想要你丹藥,你若求無事,給他幾十粒不就完了,何苦費這心思。青醜小兒反正多得是!”樓三千嬉笑。
川秋雨聞言卻是不喜:“給他三十粒?那我豈不是成了助紂為虐之人。不給,一粒不給!”
樓三千點頭嘖舌,蠻道:“好!說得好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胡馬來,你就不下山,他也奈何不了你。”
樓三千言罷就是一步三搖的回了自身的洞天去了,只餘下含笑風一人,含笑風丟出一罈酒來:“犯愁就吃酒。”川秋雨撇手將酒丟回鏡海:“少年強說愁滋味,不好。我有何愁?”
“依老夫看,下山去,把他胡馬給殺了,就一了百了。別嫌老夫莽撞,修行一途就是這般,你不強硬別人就恨不得騎到你脖子上拉屎!不如拳腳見高低,教他再不敢叫囂,見著你都繞著走那才是好。自古成大器之人,哪個不是橫刀立馬,快意恩仇,哪有畏首畏尾的道理。”
這二位仙童。。。。。。樓三千有樓三千的道理,含笑風有他含笑風的道理,若是一對一錯也好,川秋雨好選,可這二位皆是有道理,這就難了。前者講究穩重求進,厚積薄發;後者講究快意恩仇,橫刀立馬。
次日大早。
川秋雨只覺山下吵鬧。
“藥閣收徒,窩囊廢!”
“膽小如鼠!”
“持才傲物,目中無人。”
“咿呀,女人也!”
川秋雨踏空至山腰瞧見山下插滿了旗幟,旗上各色各樣的話都有,圍觀人頗多,將青山下圍個風絲不透。
青山藥閣不在內門之中,也不再外門之中,魚龍混雜,內外門弟子都可來青山腳下,說是當年青醜獨好此青山,名中同有“青”字,內門之中奇峰數座,他都不要,只要此峰。
數十人手舉旗幟山下游行,川秋雨瞧見輕笑一聲,心道:“胡馬,還真是嘚瑟,這等下三濫的手段都使得出來。文請我去,我不去,就來了這麼一手。這是激將法吶,可我川秋雨豈是個受激之人?”川秋雨一笑不理睬,朝山去。
含笑風自然也是瞧見,詫異道:“這你能忍?是老夫就忍不了,非得下去將這些鼠輩非手撕個稀巴爛。”樓三千則是撇來一眼,輕飄飄回道:“小子,做的好吶,這等心性委實可貴!風老頭你都說道是鼠輩,還與鼠輩計較,豈不是自貶身份。”
兩位仙童吵的不可開交,川秋雨嫌吵鬧,手提一粒二紋丹,塞入口中,縱身一躍,懸石修行去了。至於山下這些跳梁人,他才不在乎,沒有氣力與他們爭論,實際也爭論不出個名堂,無非就是胡馬求丹不得而行的手段罷了。不管就是。
任他山下風言風語,川秋雨不下山就是。
川秋雨懸石修行,一修便是一天一夜。期間青牛兒打盹都挪了好幾個窩,放牛娃也是出來一刻,瞧見川秋雨如火如荼的修行,暗暗發勁,又跑回屋中修行去了,聽了川秋雨的話,他這幾日一日吃了十粒二紋丹,只覺渾身靈氣充盈,肚不餓,面不黃,也不消瘦,聚靈丹溫和潤體,濃郁且絲毫不暴躁,內息舒暢,暗道拜了位奇師!
兩日去,山下仍是熱鬧,川秋雨仍是不管不顧,任憑山下這些人來回日夜叫囂,他權當聽不見!他瞧這旗上詞不怒反笑,嘆這胡馬手段淺薄。川秋雨心道,再給你折騰個幾日,家師回來,再瞧你幾人可再敢來叫囂,若是再有膽叫囂,那才是真男兒郎!
胡馬急的發愁,他也知曉再有幾日藥閣正主回來,他再張狂不得,屆時他膽敢再去青山扯一個字,定是沒好果子吃。胡馬瞧這幾日用此計策,日夜激他並無用,川秋雨就藏在青山始終不冒頭,他瞧這乾著急,卻沒辦法。
這日,胡馬再去尋出此計之人,那人聞言後,也是顰眉,他也料不到川秋雨心性這般上佳,這等叫罵,說他“女兒身”都不下山。
他道:“取紙筆來!”
胡馬連取紙筆,瞧他書下數行小子,字字辱罵,精妙得當,胡馬瞧的心頭一喜,這般指名道姓的辱罵,他還下山?不過在文末卻是書了兩字,正是“胡馬”。胡馬瞧見,面色難堪,忙道:“這。。。”那人卻道:“有何不妥?你怕他下山尋你麻煩?”
胡馬連道:“不是,不是。。。我巴不得他下山來尋我麻煩,恨不得一掌將他給打死!”
“接著說!”那人笑。
胡馬眉眼擰撐一條縫,為難道:“若是川西涼真是個窩囊廢,就不下山,將此書信留著,回頭交給了青醜仙人,我估計是難逃一劫。。。他什麼習性全青城門可是有目共睹,當年有對道侶跑到青山裡頭行卿我之事,被他撞見,緊要關頭他可是突出一聲大吼。。。將那男子褲襠都給嚇癟了。”
瞧胡馬扭捏模樣,那人嗤笑一聲:“窩囊,依我看你胡馬才是最為窩囊,我既然寫出此信定是留有後手!我於其上布了小陣,一個時辰自動消散,可憐川西涼一段修為能瞧出其中門道且留下此信回頭交給青醜?笑話。”
胡馬一聽這話,喜上眉梢,方才皺起的眉舒展開來,搓手應道:“手段高明,胡馬自愧不如!這就遣人將信送去青山。”那人擺擺手,聲道:“省省吧,候你差人,黃花菜都涼了。”言罷,將一紙書信疊成紙鳶狀,指間掐訣:“小飛鳶術。”指間星芒一閃,一紙飛鳶竟是活了過來,無風自起,脫手懸空,那人手指青山,紙鳶便去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