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桃影奴的計謀(1 / 1)
青醜笑眼眯眯領著二人一青牛回青城門,途中遇見甚人都要吹噓一番,說他藥閣之人三勝大比。青醜還恬不知恥道:“老張、老李,到時來青山喝杯喜酒。”旁人若是問他討誰的喜酒,他就將川秋雨賣出去,說是九月閣與川秋雨的喜酒。川秋雨錯愕難堪,可青醜一個勁的吹噓,他也不好意思當著許多人的面摸了青醜的面子,只好一旁不動聲色的賠笑。
“說老實話,我知道你見過沈寒煙。講道理,師兄對你不差吧,那姑娘可漂亮著哩,青城門上下愛慕她的人多了去了。師兄這叫先下手為強,咱藥閣許久都未人丁興旺過了,屆時你快些生上一堆胖小子,師兄我破格將他們給全收為徒。”
川秋雨呆愣。
青醜揮動鵝毛扇,小眼撇過去,湊上川秋雨耳邊道:“姑娘屁股大,能生。屆時師兄再給你配上幾服藥,包你一粒見效,生不出小子,師兄這招牌當場就砸了。”
川秋雨連忙打住:“青醜師兄,現在說這些還為時過早吧,我才年僅十八。。。”
“十八還早,你也想步師兄的後塵,幾百歲了還膝下無子,你家爹孃不罵你是個不孝子。。。”青醜嘴快了,“爹孃”二字出口後才是想起川秋雨無爹孃的事,忙的小聲住了口。
川秋雨苦笑一聲,直道二字:“無妨。”
一路川秋雨沉默,青醜也未曾上前搭話,忙著稱讚放牛娃與青牛兒。
川秋雨心頭感觸頗深,只因青醜一句話,“你家爹孃不罵你是個不孝子”。他並未沒怪罪青醜的意思,只是往事不知何起,輾轉難捨難離。
青山雲深處,草屋三兩間。
攜子林中去,採果送寒煙。
川秋雨笑了,他何嘗不曾想過,迎娶一位心儀的姑娘進家門,生個大胖小子,再瞧爹孃歡喜的模樣。。。
可終究是想,如今爹孃身在何處都不知曉。他川秋雨還是太弱,他在期盼著,希冀著,有朝一日能折返天池川府,將當年的事好生再細細打探一番,關於爹孃下落,他川秋雨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鏡海之中,川秋雨朝樓三千一問:“樓仙人,風仙人,此生可否再回天池界?”
樓三千上前,一臉詫異,伸出一手來,撫在川秋雨額頭上,呢喃道:“不燙吶,怎說胡話。”
“小子,鬧什麼么蛾子,天池界為何回不得?”樓三千直道。
含笑風接道:“此言半對半錯,界與界之間有一層禁制,修為不夠是穿行不過的,否則這蒼天無界豈不是大亂。”
“何等修為?”川秋雨忙問。
“你是泥,它是雲,雲泥之別,你可知曉?”含笑風笑道。
川秋雨不再作聲。
樓三千瞧川秋雨出了鏡海,長嘆一聲:“當初將這小子從天池之中救回,估摸著他還有未了的心事吶。”
含笑風輕笑一聲:“做人沒個盼頭和鹹魚有什麼分別?”
臨近青山,青醜遣放牛娃與青牛兒先行一步,來至川秋雨身側,他正色道:“師弟,川西涼。。。川秋雨,你別瞧師兄大大咧咧,不拘小節,就真當我青醜是個瞎子,不管事的主。我知曉你身上有許多秘密,有許多往事。”
川秋雨心神一怔。
青醜雲淡風輕笑了一聲:“師兄此言既出,並非是想打探一番的意思。你記好了,你已是我藥閣之人,無論何時都會有藥閣替你撐腰,別人欺你一句,你就打回去,打不過無妨,師兄替你打回去,若師兄再打不過,那咱們再使陰招,總之藥閣之人不能受了欺負。若有一日你的本事高過了師兄,這閣主的位置就讓與你來做,咱藥閣總得要有一個能出頭的人不是。”
川秋雨連忙擺手欲回絕,卻被青醜給安撫下,他道:“無妨,師兄不是小氣的人。今日你場上的一陣龍吟,令器閣那位不戰而屈,咱們場下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想必許多人都已是盯上你了,可你不用怕!師兄不過問你的術法,不過問你的神通,你且下一場好生的打就是,別藏著掖著,有本事儘管使出來,出了事師兄替你兜著,迎娶沈寒煙在即,總得拿出些實力來,讓一些多嘴的人閉嘴。我看青城門誰還能大的過我,誰敢找你麻煩,師兄就給他宗內丹藥加尿、加屎。”
樓三千捧腹大笑:“情真意切的師傅吶。”
川秋雨卻絲毫沒有半點笑意,若非是青醜指點,他還不將此事記在心裡,今日場上“不戰而屈人之兵”一事太過招搖,應是許多人都瞧見了。
含笑風上前一步續道:“天曉得你這小子在怕甚?天塌了不還有個子高的人頂著不是,想當年,老夫可是名噪四野,也從不曾怕過誰,哪像你現在這般‘畏首畏尾’。聽你師父的,有本事使出來,出事了老頭我就算耗天命也會保你。”
難得樓三千這回也唱了同調,他道:“就是,大不了死了老夫拖你去九子界玄冥海尋玄鱉煉一枚還魂丹,將你還陽就是。說到底,我也想瞧瞧你與那姑娘能生出個什麼好苗子出來。”
川秋雨心煩意亂,哪裡顧得上與這二位鬥嘴,躬身朝青醜行了個揖禮,緩道:“師弟知曉了。”
青醜含首一笑,又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樣,一步三搖地手持鵝毛扇朝藥閣去了。
一處酒樓,頂層廂房裡,男子瀟灑,女聲鼎沸,隔著珠簾就可隱約瞧見裡面的盛況。
一男子手攬一女,腰環一女,膝前一女,胯下一女,她正吞吐起興。
珠簾拉開,進來一紅衣女子,幾位衣不遮體的女子瞧見了也絲毫無羞恥之意,仍在小手把玩著男子。
男子微眯一眼瞧去,卻是渾身一個哆嗦,弄得胯下女子一個錯愕,嬌嗔道:“公子,再來麼?再來可要加些銀兩。”
男子隨手丟出一袋錢財,落地有聲,滾落一地,女子們各個小嘴驚呼,忙的爭奪起來。其中有一枚錢滾落到這名紅衣女子的腳下。“快些讓開。”一女子袒胸露懷的叫囂。
紅衣女子冷笑一聲,一腳踢開那枚錢財,拉簾出門去,尋了一張靠窗的獨木桌坐下。
女子杏眼桃面,眸中含水,正是桃影奴。
男子出門來,手持一罈酒,褲襠腰帶鬆弛,身後隨了一群女子,連滾帶爬地隨在身後搶奪地上的錢。
他端來一條長凳,就坐在桃影奴對面,隨手又朝你屋內丟了一袋錢,女子大呼而去。
“寧建華,我瞧你瀟灑如意,何故要糾纏一樁無緣的婚事呢?”
“此話不在理唷,你所見的未必為真,你不見的未必是假。你瞧我瀟灑自在,風流不羈,可這做不得真呀。世間空虛共十分,我寧建華一人可獨佔了七八哩,我是日也思君,夜也思君,可唯獨君不知吶,無奈,只好拿些俗粉充數嘍。”
桃影奴才是不會聽信了寧建華的讒言,她冷笑一聲:“那可還真是委屈了,你家爹爹瞧見了豈不是傷心死了?”
“何止傷心,分明是傷透了心吶。我這孝子又豈能光看爹傷心而不作為呢?當年爹爹迎娶一位女子,可那女子竟心頭有著旁人,誰料成親當日,那個賤女人竟吊死在花葉門的花柳下。自打我知曉了此事,就心中發恨,此生定要花前月下,一品百般女人味,再將你桃影奴給迎娶進門,除了這份家門晦氣!你看可好?”
桃影奴面色陰晴難定,並未回話。
寧建華續道:“你出門多年,可知你這桃家再不似當初了。方才你說我家爹爹傷心死了,我覺得那並非是你所關心的,你所要關心的應是你家爹爹,桃蘭山的安危唷。”
“放肆,家父的名號也是你能叫的?”桃影奴聽聞“桃蘭山”時勃然大怒。
寧建華嬉笑不止,吃盡壇中酒:“如今花葉門格局大改,你桃家可不似當年了,屆時我寧家坐上了門主之位,你再想想,你桃家可還有安身之地?”
“不過,影奴你也莫怕,你若真與我寧建華結成了道侶,我保你寧家百年安危。就連當初應允你逃婚的桃蘭山我也可不計前嫌,大大方方地叫他一聲岳父。你瞧我可算是仁至義盡?”
桃影奴容顏黯淡,眸中無光,不知再反駁些什麼,寧建華也不作聲,自顧自地吃酒,玩弄手頭的姑娘。
忽的。
“咻!”桃影奴瞬時發難,甩出一鞭,“白蛇吐信”,直朝寧建華喉間去。
寧建華卻是頭也不抬,舉手伸出兩指,竟生生地將九節鞭的鏢頭給夾在手中。
桃影奴大驚失色,她這乘風境的一擊,怎會這般不堪,竟輕飄飄的被寧建華給接在手中。
“火候還差了些,就權當你這是打情罵愛了,下不為例唷。對了,夫君大意,忘了告訴你了,如今我是半步返璞,再有些許時日就破返璞,娘子可要好生修行吶,否則晚來魚水之歡時可不盡興哩。”
“三月後,定回白羊城,與你完婚。”
寧建華眉頭一挑:“三月?”
桃影奴起身欲離,抽回九節鞭:“另,謝於城你殺也好,不殺也好,與我無關,但還望能放過川西涼一馬。”
桃影奴眉頭緊鎖,難得她桃影奴有求人的時候。寧建華何其精明,他放聲大笑,一腳將胯下女子踢的老遠,手負木桌,壓身湊上前來,冷聲道:“女人心思,女人心思海底針吶,可我寧建華偏懂女人心,口是心非罷了。”
“我若殺了川西涼是否正中了你的下懷?你與旁人不同,你的言外之意是叫我殺了川西涼麼?那好,我偏偏留他一條活路,就依你言,殺了謝於城。可好?”
桃影奴眉頭一鎖,慌不擇口道:“你敢!你若動他,我誓死不婚。”
“喲喲喲,急了?誓死不婚,屆時你家桃蘭山的輓聯誰來寫?我可不寫。”
“你、你。。。寧建華,你不得好死。”桃影奴言罷,轉身摔門離去了。
寧建華嗤笑一聲:“與我動心思,還是嫩了些。”
他隨手寫下一信:“好生查查謝於城的來歷和本事,川西涼先擱一邊。”手中盛芒一現,將此書信打出數道星芒,直朝青城門而去。
遠在天邊的桃影奴,瞧見星芒一閃,抬手佈施下一“隔空探物陣”,將書信瞧的一清二楚,她這才輕笑出聲:“寧建華,與我動心思,還是嫩了些。”
隨即她長吁一口氣,呢喃道:“小弟弟,你的命姐姐可算是為你保住了。可姐姐的命。。。”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