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報信(1 / 1)
桃影奴心思縝密,明眸似秋水一閃,心中仍是放心不下,寧建華是個潑皮登徒子,殺人如流水,如今更是半步返璞修為,同輩之人誰還可限制住他,難保不齊他會出爾反爾,無論川西涼還是謝於城一併給殺了。
桃影奴來青山,喚了一聲:“川西涼,速速下來,姐姐尋你有事。”
川秋雨正與放牛娃聽青醜講授丹道,聞此聲,眉頭一皺,他並未回話,只朝青醜瞧了一眼。青醜竟是一笑,卻朝放牛娃緩道:“徒兒,好生與你師兄學一學,這女人緣是揮之不去。瞧這架勢,我藥閣是要迎進兩位姑娘了,大喜事吶。”
放牛娃知曉青醜愛說笑,平時他也就聽在耳中,點點頭罷了,此間說到川秋雨的女人緣,他笑了,笑得格外開朗。青醜這才續道:“師弟,速速去吧,如何取捨,師兄不過問你小輩之間的事。”
“你且謹記一句,女子應似水,不約束你,不纏著你,卻是從始至終陪著你,你鐘意她,她鐘意你,這樣最好。至於外頭的流言,可信可不信,畢竟媳婦娶回家了是自己受用,別人又用不著。師兄的話逆耳,可理不糙。”
川秋雨聞言後朝青醜點頭,起身下青山。
桃影奴今天真是漂亮,活脫脫一仙女,紫梅上衫,百蝶花裙。川秋雨瞧見她這幅樣貌還是一愣,愣了一眼,一眼三息。
“怎麼,姐姐好看麼?”桃影奴淺淺一笑,勾人心魂。
也不知曉川秋雨哪根筋搭錯了,竟不自主的點了點頭,隨即反應過來後面色超厚,又連忙的搖頭。桃影奴將川秋雨尷尬的模樣,實在好笑,笑出聲來。
“既然好看,那便娶我做正房可好,姐姐也不為難你,叫你不娶沈寒煙,她做小就是了。如何?”
川秋雨錯愕,心頭七上八下,心道:“這女人真是一妖精,一招不留神就給套了進去。”
“桃道友,尋我何事。”川秋雨先發制人,了了這份尷尬處境。
桃影奴面色一改,不再取笑川秋雨,正色道:“今日你勝了?”川秋雨並未回話,輕輕點頭。
“我瞧見了,確實厲害。但是姐姐心頭卻是一點都歡喜不起來。你知道為何麼?”
不待川秋雨回話,她續道:“你可知何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接下來的比試,你名列前三十就好,切勿再出頭了唷。”
“浮名雲煙,性命最重要,你要學會藏鋒。”桃影奴最後道了這麼一句。
川秋雨聽得不明所以,雲裡霧裡,鏡海里頭的樓三千卻是聽出了一點門道,他道:“看來這女子是知曉了些什麼事情,是在保你吶。”
川秋雨直道:“桃道友,為何要幫我?”
桃影奴轉身離去的步子停了下來,駐足三息,她緩緩投來一笑,春風壓桃枝,她道:“其實藥山上那時,我就瞧見了你。”
說罷,轉身去了。
川秋雨錯愕,呆若木雞,楞在原地。
許久青山之下傳來一聲:“姐姐是那時瞧上你了,你心地不錯,救了那女子,沒糟蹋她。”
川秋雨恍然大悟,敢情桃影奴當時是幾番回首是擔心他川秋雨會糟蹋那女子。“嘶。。。當時凝意影陣在身,她是如何知曉我的?”
忙問樓三千:“樓前輩,桃影奴是何修為?”
“乘風境。”
川秋雨倒吸一口涼氣,川秋雨本想問上一問當時樓三千為何不提醒他,樓三千又道:“這個姑娘,有些玄妙,身上似是有著什麼東西,若有若無,老夫也是瞧不出什麼門道來。”
“不過她應不會害你,若是害你,也不會三番兩次的明面助你,暗地裡提醒你。”
含笑風插話:“不錯。這女子定然是個大家之女。”
回了青山,川秋雨愁眉不展,青醜瞧見,直問:“怎生尋了個姑娘還尋出了個愁苦臉來。”
“師兄,可否與你打聽一事。”川秋雨反問一句。
青醜雲淡風輕道:“但問無妨。師兄也算是個青城門的老寶了,一般的事師兄都知曉。師兄來猜一猜,你可是要問我十三先生的事。”
川秋雨搖頭:“師兄可知桃影奴的來歷。”
青醜一愣,他料不到川秋雨竟問他小女子的事情,他沉聲一句:“也好,談物件,知根知底葉不錯。”
“桃影奴,桃影奴。”青醜輕聲呢喃了兩句,扶須續道:“其實桃影奴何時來我青城門,師兄還並不知曉,不過好似聽她師傅葉輕眉說過,她並非是我白綾城人。沈寒煙是在她之後才入的九月閣,先前她桃影奴一直是九月閣的第一女子。聽聞青城門裡的一些小道訊息,說是桃影奴與沈寒煙不對付,具體是因為什麼事,這就不知曉了。沈寒煙入九月閣後,桃影奴就‘神出鬼沒’,許久不歸九月閣,那段時間裡她的流言不少,如何如何的。”
“葉前輩,不管她麼?”川秋雨問道。
“葉輕眉與師兄一般,不願插手小輩之間的事。一人有一心,心決何事,那便是何事,旁人再如何勸導都是無用。其實外界有人傳言,葉輕眉喜愛沈寒煙,不重視桃影奴,其實老夫覺得並非如此,輕眉她不是這樣的人,她待人待己都是一碗水端平,輕眉才是好師傅吶,腿長細腰,面若冬竹,凌然冰美。”
川秋雨連忙止住青醜的後話,青醜這三兩句話就扯到葉輕眉頭上,再要說下去怕全是些葉輕眉的事,他川秋雨要葉輕眉的事作何?
川秋雨細細回想方才青醜的話,其實,青醜並未說出些什麼,都是些雲裡霧裡的東西,與一字未說無異。川秋雨早知桃影奴不是白綾城的人,她親口告訴他的,還道出小心一名叫寧建華的人。
川秋雨恍然大悟,莫非桃影奴這般掩著他,是因寧建華?桃影奴不希望川秋雨在四宗齊聚的時候對上寧建華。
川秋雨搖頭否了這個念頭,這麼說來太過牽強,他與寧建華素不相識,為何會尋他川秋雨的麻煩?裡外說不通。
千斤鼎內“九”火純青,映在川秋雨的臉上,點點昏黃。
川秋雨心神一怔,方才的設想並非是說不通,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寧建華在青城門中留有眼線,知曉了川秋雨的存在,誤認為川秋雨是在與他寧建華搶女人,桃影奴知曉了才會這般的掩護自己。
含笑風連吃三粒檳榔,露出一口黢黑的牙,咋呼道:“小子,老夫不善陰謀,不知曉你的猜測是對還是錯,但老夫只有一句話,當強不強則弱,當弱不弱則強,這女子老夫也是聽聞了她不少的流言,老夫以為,無論她是旁人口中說的‘人盡可夫’,或是城府似海,她都護了你幾回,是個不錯的姑娘。”
“況且,你川秋雨堂堂八尺男兒,豈能怕人,寧建華如何?天王老子來了你也莫怕,該如何就如何,打不過就跑。”
川秋雨點頭應了一聲,樓三千來勁,他氣呼呼道:“你這爛慫小子,何時這般英勇,風老頭這個莽夫說的話你也挺的進去,還點頭應是。”
“那以你所見呢?”含笑風已隱隱不悅。
樓三千舞袖,大開大合,聲道:“依老夫所見,將那寧姓小子給打死,一併連這女娃子也給收了,才是痛快。”
川秋雨汗顏,鏡海這二位仙童從來都是一個慫恿,一個勸隱忍,今個卻齊齊勸他不要怕。
樓三千續道:“老夫瞧錯了,還當你是沾了老夫的桃花光,才會這些姑娘對你投懷送抱,其實不然,你小子打骨子裡就是個天生的風流桃花命,老夫也看開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掉,本想讓你川秋雨安心修行到個仙人境界,再出山呼風喚雨,可眼下你小子這事不斷吶。”
川秋雨苦笑一聲,幽幽心道:“命吶。”
青醜瞧見川秋雨苦笑,還當是出了什麼晦氣的事情,連道:“師弟,怎生一副苦笑面容?”
川秋雨搖頭。
“那才好。明日可否再勝一籌?”
川秋雨只投去一笑,將自信寫在了臉上,並未回話。
含笑風欣慰笑道:“小子,上道了。”
青醜與放牛娃相視一眼,遂朝川秋雨瞧去,三人應聲大笑。青醜道:“修為固然重要,可丹道依舊不能落下,你二人好生的修行丹道,好日子還在後頭。”
初入藥閣的這兩位門外漢,卻都是有著大門道。川秋雨借畫陣手段輔以煉丹,事半功倍,一二紋的丹已是一爐全成,皆是上乘賣相。至於放牛娃,勤能補拙,況且他的天資絕佳,如今又獲得了生死陰陽陣,鎮鼎陣,三紋丹都可一煉。青醜瞧這二人是欣喜極了,出門就是吹噓自己兩位神童是個三品丹師。
夜半,川秋雨與放牛娃二人仍在藥閣堂前苦心煉丹。
一爐丹成,藥香四溢,偌大的藥閣上下全溢滿了。青醜忙的推門而入,掀開丹鼎,欣喜若然,他道:“好傢伙,我這嘴是開過光的,這就三紋丹師了。”
瞧著大紅鼎的裡頭的十八枚上佳的三紋丹,青醜嘖嘖稱道,再掀開千斤鼎裡的二十枚品質絕佳的三紋丹,青醜眸裡放光,張口啞然。
青醜一聲長呼:“賞零嘴,一人一粒八紋丹。”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