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一劍斷肚兜(1 / 1)
一語驚醒夢中人。川秋雨頗有一種“身在福中不知福,船在水中不知遊”的意味。難怪當時桃影奴一個勁的叫他小心寧建華,敢情是這寧家公子濫殺無數,桃影奴這是在護著川秋雨。寧建華這廝背地裡還當對桃影奴的爹爹桃蘭山起了主意,說他殺伐果斷實在抬舉他了,說他陰險小人最好,川秋雨聽了葉因因這一段話,心頭不弱反強,更加的對寧建華生恨。
葉因因話罷轉身去了,走了老遠的時候,悄摸回首狡黠的朝川秋雨一笑,誰也不知曉這妮子在想些什麼?
川秋雨修行,一夜無話,明日還要決出前三甲。
夜深人靜,萬物皆沉。
鏡海之中,位於中央的一方小石桌上,樓三千與含笑風二人正推杯換盞,但氣氛卻是不熱鬧,二人都是寡言少語。
許久,含笑風道:“樓老頭,這葉女子究竟安的是何心?”
樓三千並未直接回話,而端起一杯酒,喚含笑風與他碰上一碰,樓三千將酒吃完,嘖嘴回味,他道:“不知道。”
“你他孃的不知道,還裝個甚高人?”含笑風當即破罵。
“我說不知道的言外之意是不知道這妮子為何會如此做!”
含笑風眉頭一挑,緩道:“說來聽聽。”
“你瞧,若是葉因因當初就對川秋雨有不仁之心,川秋雨初識淨臨湖時,就可當場了結了他,且憑藉她的修為,你我二人哪怕齊力也難保川秋雨的小命,可她沒有那樣做。她更似個良師一般教誨川秋雨,告他何事能為,何事不能為,單憑這點,老夫覺得她害川秋雨,情理上說不過去。可具體她圖什麼,老夫也不知曉,但絕對不會是圖川秋雨的相貌。”
“為何?”
“川秋雨不帥,不抵老夫一半。”
樓三千一口上好的檳榔吐到樓三千的臉上:“說正事。”
樓三千一笑:“聽聞到時葉姑娘好似說青城門有難之時,唯獨川秋雨可救下,依老夫看,應是不小的災難,葉姑娘的師傅應當是個不簡單的人,最起碼是一個懂得占卜天機之人。”
“此地還有懂占卜之人?”含笑風側目驚呼。
樓三千白他一眼,隨即若有所思道:“大驚小怪,說不定去過那個地方,學了點本事呢。”
含笑風沒再接話,聽樓三千續道:“這葉妮子,今日之事老夫倒是瞧不太透徹,她既然要護川秋雨,又為何將川秋雨往花葉門中寧家人引,還在撮合桃影奴與川秋雨之間的事。”
含笑風又大呼一聲,將樓三千驚的一哆嗦,他聲道:“老夫知曉了,萬般說不通,只有一種說的過去。”
樓三千挑眼,側目:“你說。”
“老夫以為,應是青城之劫聲勢浩蕩,以如今川秋雨的修為還遠遠不夠,葉妮子藉助半步返璞的寧建華逼迫川秋雨的修為提升,算的一手好棋吶。”
樓三千細細回味,遂道:“有道理。。。風老頭智慧見長吶。”
罕見的瞧見含笑風一笑,又塞了六粒檳榔,破口一笑:“常用腦,多吃六個檳榔。”
一夜無話。
次日,青醜起的老早,忙攜放牛娃與青牛兒尋到了川秋雨,一同前去演武場。
放牛娃的相貌消瘦,卻精氣神極好,想必這幾日澡水沒少泡,青牛兒如是,如今五階的青牛兒行起路來已是人模人樣,再有個兩段,真不知小它口出人言,會是個什麼驚人的模樣。
青醜移步川秋雨身側,他從袖裡取出了一枚丹,交予川秋雨手中,川秋雨瞧了一眼,不知曉是什麼丹,但瞧上去就知不是凡品,此丹晶瑩飽滿,熠熠生輝。
“川師弟,今日青城門即將決出前三甲,按道理說你入青城門不過數十日,論修行師兄更是未曾半點指點,能有今日全靠你一人本事。另,如今你已前三十,沈家的姑娘已是十拿九穩,師兄的事也算有了點著落。稍後之比,量力而行,實在比不得,那就作罷,輸了也無妨,不丟人。”
川秋雨笑著應了一聲,將丹收在袖中。
“此丹,是老夫傾力所煉,老夫給他取名為‘壯陽丹’,此間無需服下,待你窮途末路時再服下,效果才是好。”
川秋雨呢喃一句:“壯陽丹?”
放牛娃詭笑一聲,他行走塵世多年,知曉有一味丹也叫“壯陽丹”,專為男女房事所用,再瞧川秋雨方才那一枚,不免笑了起來。
青醜精明,朝放牛娃腦袋柺子彈去,屈指一彈,清脆一聲,放牛娃不敢再笑,青醜道:“此丹怎是你所想的那般。”
青醜緩了一息,又扶須笑道:“不過麼,也有異曲同工之妙。”
三人同行,一路歡愉到了演武場。
青醜領著二人一青牛在空中盤旋了好幾圈都是不曾落腳,青醜小眼微眯,四下尋找,小聲道:“嘶。。。我家輕眉去何處了?”
忽的,九月閣的小玲瞧見了,雙手握成筒裝,聲道:“我家師傅說了,今日她有事。”
葉輕眉果然還是葉輕眉,料事如神。
青醜落腳,袖裡尋出了好幾枚四五紋的丹交予小玲手中,小玲不敢收,青醜笑眯眯的擺手,示意不收不行。青醜雲淡風輕道:“小姑娘,方才這一嗓子喊的妙吶。”
青醜言罷,咳了咳,朝空中十三撇去一眼,十三面色鐵青,氣呼呼的冷哼一聲,青醜心田樂開了花。
今日演武場之外的人又是人山人海,青城門大比前三甲,誰都願來瞧瞧。川秋雨也正端坐朝演武場上張望去,青牛兒就隨在小玲身後左右轉個不停,諂媚極了。
“今日沈姐姐即將如破乘風境,家師不放心,才刻意守在九月閣為她護法,才是沒來。”小玲朝青醜喚了一聲。
小玲個子小,演武場上瞧不遠,青牛殷勤,將小玲給託在背上,小玲上了青牛背,青牛的神色才是好看,青面泛紅。
川秋雨瞧的嘖舌,心道:“青牛兒正是好本事。”
樓三千嬉笑:“你小子若有這青牛兒一半的不要臉本事,如今沈寒煙怕是懷上了你的孩子了。”
含笑風又道:“如今二胎放開了,說不定桃影奴也給你懷上一個。”
川秋雨沒閒工夫搭理這二位不老仙翁。他瞧見一人,認識桃花扇遮面的謝於城,他這幾日清閒,每日都在演武場。二人對視一笑,他先是一笑,川秋雨卻未搭理他,將眼光轉向了別處,正是陣閣的夏也天,今日他也來了,他同是朝川秋雨投來輕輕一笑,川秋雨還以一笑,這一幕恰好被陣閣的謝於城瞧見了,他嘴角微微抽動,口中呢喃三字:“川西涼!”
此間的夏也天,想必前幾日的他有了大改觀,並非相貌,而是精氣神,大開大合見,靈氣湧動,川秋雨心驚,幽幽心道:“這便是乘風境麼?”
約莫過了一個半時辰,終是到了川秋雨上場,如今他是聲名鵲起,整個青城門中誰還不知,一位頭頂黃竹斗笠的少年將青城門中花榜的八九名都給擊敗。
此間場上僅有八人,此戰便是八進六。
川秋雨方上演武場,就眉頭一鎖,在他對面之人,是一名女子,九月閣之人,不是旁人,正是小玲。
小玲也是微微錯愕,適才隨在川秋雨身後傳上了演武場,沒想到就是與川秋雨對敵。
巾幗不讓鬚眉,小玲才不是個不戰而退的姑娘,哪怕她心知打不過川秋雨,但她也要過上兩招。
川秋雨無奈一笑,這幾日的演武比試他瞧了,小玲實在是運氣好,遇見的修士都是些中規中矩的六七段修士,昨日遇見了青牛兒,還被青牛兒放了水。
“九月閣,小玲。討教。”
“藥閣,川西涼,賜教。”
小玲不囉嗦,轉眼便是手提寒劍,使出了九月來劍,她很認真的與川秋雨過招,川秋雨也不敢不尊重她,但也不好出手,只好隨手取出羊腸劍與她過上幾招。一男一女打的是又來又來,場的青牛兒瞧的入神,嘴裡低哼不斷,生怕川秋雨將它心儀的姑娘給打傷了。
有劍在胸前,有劍在飛中。
川秋雨則是擋劍在胸前,截劍在空中,遂輕輕一揮,使出了一記穿劍,“啪嗒”一聲,將小玲的劍給打落在地。
忽的,川秋雨始料未及。
小玲陡然不動了,含首,羊角辮朝天,地板上竟滴落了好幾地晶瑩的銀珠子,小玲哭了,先是憋著聲小聲的抽泣,川秋雨忙的上前安慰,這一安慰不得了,小玲更是風雨大作,竟癱坐在地,兩眼水汪汪的哭了起來,嘴裡稀里嘩啦的說道:“哼,欺負人,回頭與沈姐姐告狀。”
小玲這一哭,川秋雨連認輸的想法都有了,不過下一瞬,小玲又站起身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抹去,她撿起地上劍,聲道:“是在下技不如人,改日沈姐姐再替我收拾你這個大壞蛋。”
小玲捂住胸前,欠身下場去。川秋雨不解,自身也並未欺負她,她怎生就哭了?
樓三千笑的直不起腰,他道:“小子,你可真是不得了,手段通天,將人家姑娘胸前肚兜都給一劍破開了。”
川秋雨無心穿劍,不見血流,不聞慘嚎,只斷肚兜,只聽嬌哭。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