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親一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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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秋雨領著沈寒煙一路疾南去,他壓根沒有停下的意思,一來怕謝於城後手會追過來,畢竟這廝的手段頗多,城府頗深,二來他也不願意停下,懷裡有美人,停下作甚?

披雲斬霧,川秋雨終停在了一處湖中礁石之上。他也不知曉自身到底與沈寒煙走了多遠,一路來,沈寒煙依舊是不省人事,他不敢再貿然行事。川秋雨本事還不到家,這些日也是冷落了丹道修煉,所以他瞧不出沈寒煙的情況,關鍵時候還是得指望鏡海之中的兩位仙老。

“兩位仙老前輩,這。。。二位可知她這是怎麼了,當如何解救他。”川秋雨畢恭畢敬的詢問樓三千與含笑風。

含笑風剛欲開口,卻被樓三千搶了先,聽他憂心忡忡道:“嘶。。。難辦,沈姑娘這是中了奇毒,怕是一時半會解不了。”

川秋雨一臉呆愣,情急之下說不出話來,張口啞然,盯著懷中的沈寒煙。許久,樓三千續道:“眼下條件簡陋,若說解救之法也不是沒有,不過卻是有些麻煩。”

“請樓仙明示!”

川秋雨含首作揖,此刻他是真將樓三千當作了活神仙。樓三千瞧川秋雨著急的模樣,嘴角劃過一絲弧度,詭異一笑,他佯裝費心模樣,聲道:“只需。。。”

“只需什麼?”

“小子,我先道明,老夫即將所言,句句屬實,你可莫說老夫一派胡言,若是這麼個結局,老夫不如不說。”

川秋雨錯愕,已來不及驚疑,忙道:“但說無妨,只要她醒。”

含笑風一旁不做聲,斜靠在石凳上,口嚼檳榔,半眯個眼瞧這樓三千的下文。只聽樓三千擺長袍,拂袖聲道:“此毒名為迷迭,最是喪人心知,這女娃子眼下應當是在無盡殘夢之中徘徊,尋不到出口。這。。。於男子而言,此毒好解,只需上前扇一巴掌或是將他丟進水中,浸泡個一個時辰就好。於女子而言,一個巴掌或是丟進水中也可,不過老夫以為,以如此手段對一妙齡女子,實在不雅。”

川秋雨微微凝眉,如墜雲霧,他未想到天底下還有這種解毒之法。

樓三千瞧川秋雨沒有說話,遂雲淡風輕續道:“我知曉你小子傾慕這女娃子已久,旁人碰她一下,你都巴不得去與別人玩命。老夫也曾與九子玄冥海的玄鱉有過不淺的交情,對著解毒也知曉一些皮毛,眼下還有另一法可將這女娃子給救過來,了卻夢裡疾苦。”

川秋雨眸間一閃,忙道:“何解?”

“只需你氣聚上腹,再沉凝於口中,如此往復三十番。女娃子修為乃是乘風境,你小子才是九段上游,切記要使出你最大的本事,提取至純至淨的靈元,再。。。”

樓三千刻意停了一息,才為難道:“算之,你小子愛面,定是不會照做的,還是將她的玉牌捏碎,送她出去罷,叫她師傅解救她。”

“甚?”川秋雨大叫一聲。

不得不說,樓三千這欲情故縱的手段使的極其妙,川秋雨此間是拜了又拜,口中唸叨:“樓閒人但說無妨,只要小生能做,定不含糊。此次青城湖三日機緣難得,錯過一次,不知曉還要再等幾年。”

“也不是為難的事,只要你親她一口就好,怕你小子難為情。”樓三千忽道出口。

含笑風險些一口檳榔吐了樓三千一臉是,破罵道:“甚沉氣凝息的,直接說親一口不就好了。”

“不過樓老頭說的不假,眼下她處昏迷之中,親一口最是把穩,其實還有更好的法子,不過你年紀尚小,不方便與你說。”含笑風補充道。

其實川秋雨初聽樓三千說“親一口”時,還當是玩笑話,不過一向正經的含笑風也說出了同樣的話,他三分信服變成了八分信服。

川秋雨露出為難神色,他將沈寒煙好生的蘭在懷中,盯她容顏瞧了許久,口乾舌燥。

川秋雨憋著氣,不知當怎麼下口,這玩意他不擅長,他還是個不經人事的主,沈寒煙香腮勝雪,唇如激丹,他猶豫了許久,終是眯著眼,一臉忐忑神色的朝下去了。

“吧唧”一聲,川秋雨閉著眼,好似嘴唇碰見了什麼柔軟嫩滑的東西,他渾身一顫,半眯個眼偷偷瞧了一眼,遂滿臉尷尬。

樓三千氣急敗壞道:“你小子,對不準吶,叫你親嘴、親嘴、親嘴、你親人女娃子鼻樑作甚,你還有這癖好?”

川秋雨好歹是個男兒郎,這個年紀不說是如狼似虎,也最起碼不是現在這唯諾模樣。川秋雨長呼一口氣,將懷裡的沈寒煙給放好了,心一橫,猛地向下啃了去。

一氣呵成,絲毫不拖泥帶水,女子之唇好似七月蜜桃,柔軟且清香,粉嫩兼透水,川秋雨將臉緊貼在沈寒煙臉上,他倉惶失措的雙手無處安放,不知是何緣故,他的手只想將沈寒煙給抱緊,可他不敢,也想搭在沈寒煙的胸前,更是不敢。

樓三千與含笑風二人捧腹啞然大笑,眼淚都笑出來,含笑風一口檳榔卡在喉嚨裡,又哭又笑。

含笑風佝僂個身子,咳著嗓子,叫囂:“風老頭,你可真是煞費苦心吶,就為了叫這小子親上一口姑娘,今後就不偷老夫的酒,值得?”

川秋雨可不停,眼下仍貼在沈寒煙的臉上,說的好聽些,這是在“要乖乖”,說的不好聽些,就是個“呂”字。

人有“逆來順受”心態,他川秋雨不是個沽名釣譽之輩,既然親上了那就是親上了,再不好意思或是在如何為自身開脫都不頂用,是君子是小人,心中有數就好了。

他是這般慰藉自身的。

川秋雨正盯著沈寒煙的眉目,她真的美極了,有著禍國殃民之姿,有著沉海魚,落雲雁的韻。

忽的,沈寒煙的睫毛微微動了一下。

川秋雨欣喜,呢喃心道:“瞧來樓三千沒有騙我,這就要醒了。”

可還不待川秋雨松嘴,沈寒煙已是毫無徵兆的睜開眼,川秋雨與沈寒煙四目相視,足足又愣住了數息。

沈寒煙冷眼盯著川秋雨,臉色冷峻,遂不過三息,她竟詫異的凝眉,再又緩和下來,雙目緊緊盯住川秋雨的眉眼,鼻尖觸動,終是甜甜一笑,一副恬靜模樣。

川秋雨松嘴,心頭早是七上八下,這一吻堪比千年,意難平,情難靜。沈寒煙是臉色羞紅,方才恬靜模樣不再,急忙起身,先是一掌將川秋雨給推出老遠,川秋雨一個趔趄,沒料到沈寒煙會來這麼一手,險些掉進湖裡,沈寒煙又驚呼一聲,上前一步,掩嘴著急,生怕他掉進水裡。川秋雨靈活,一個側身點步,又回到了沈寒煙身側,後冷哼一聲,又不搭理川秋雨,側身不見他。

川秋雨本躡手躡腳,上前一步,又撤一步,沈寒煙則是一動不動,背對著他,輕咬嘴唇。

忽的!

“好色登徒老色胚,納命來!”

川秋雨撇過頭去瞧了一眼,詫異道:“夏也天?”

夏也天一馬當先,一記魚印已是使出,齜牙欲裂,乘風修為盡出,直朝川秋雨而來,川秋雨暗道一句:“不妙!”

來人有九,其中許多人川秋雨都認識,都是花榜上頭的人,小玲也在其中,桃影奴也在人群,陡然川秋雨瞧見一人笑,桃花扇落下,露出了他的面容,他正陰柔的盯住川秋雨,好似呢喃:“別來無恙!”

不用多想定是謝於城施了詭計,叫這些人聽信了他的讒言,畢竟這等級別的偽君子扯起謊來是一等一的高。

夏也天魚印攻勢激猛,直向川秋雨面門呼來,夏也天喘著粗氣,一副不死不罷休的模樣。

其實,夏也天這一招川秋雨可以避開,不過還不待他動彈,沈寒煙卻是動了,一步當空,擋在了夏也天的身前,她道:“作甚?”

夏也天一愣,止住了手腳,聲道:“沈姑娘,你為何護著他?”

沈寒煙側身,提袖道:“那你為何又要殺他?”

夏也天一愣,回首朝謝於城瞧了一眼,遂道:“聽謝道友說沈姑娘被一流氓宵小給偷摸迷暈帶走了,我等疾速前來。沈姑娘可有大礙,這廝沒對你做什麼吧。”

沈寒煙點了點頭,夏也天這才是愁眉舒展,不過沈寒煙陡然一句,語不驚人死不休,她道:“親了一口。”

“甚?”

“甚?”

“甚?”

夏也天連道三聲,惱怒,羞怒,夏也天手抬魚印,一腳踏空,半句話不說,鼓著腮幫子,眸中含血,眼下只想一事,那便是手刃了眼前此子。

令九人未料到的是,沈寒煙手提九月劍,翩然起身,又是擋在了夏也天身前。

夏也天徹底心死,他不解問:“為何,究竟為何不讓我手刃了這廝?”

沈寒煙不以為然,雲淡風輕道了一句:“我讓他親的,你還要殺他麼?”

桃影奴瞥來一眼,她好似聽錯了話,喚身旁小玲:“你家姐姐這是瘋了不成,怎這般輕浮,快去瞧一瞧,可是遭人威脅。”

不用桃影奴說道,小玲已至沈寒煙身側,沈寒煙將她攬在身前,小玲含首一喚:“姐姐?”

沈寒煙屈身一笑:“姐姐在這,你先回去,去你大師姐身旁去,這裡危險。”

夏也天已是勃然大怒,沉聲道:“沈姑娘這是遭人迷害了,還不清醒。謝於城你準備等到何時,才與我一同出手。”

謝於城腳步輕快,笑回:“來了。”

沈寒煙瞧見眼下情形,實在不妙,夏也天與謝於城若是聯手,她一人是攔不住的。川秋雨也是眉頭不下,先前光是一個謝於城就叫他難辦,險些栽在了他的手裡,這又多了一位乘風境的夏也天,可如何是好?

桃影奴不請自來,她並非是出手,而是停在了川秋雨的身前數十步處,好生的端詳了一番川秋雨,她只覺古怪,眼前這人,五尺身子,年紀不小,相貌也並非上乘,她敢確信是不曾見過此人的,不解有二,一來沈寒煙會願意叫他親上一口?二來,這人雖不相識,卻總有熟悉的感覺有縈繞在鼻息之中。

沈寒煙,回首聲道:“快些走,這些人要殺你。”

川秋雨這個時候怎能慫,他能走?

劍拔弩張的氣勢渲染了這方青城湖。其實,說到底最不明所以的人應是川秋雨,他在好奇一件事,就是這位姑娘,她為何不與他動手,反而護起了他的周全。

沈寒煙瞧他不走,一時想不到好的法子,情急之下,竟從袖間取出了一枚紅果,是一粒飽滿山楂,她一口就是含在了口中,輕咬了一口。

她回首嫣然一笑:“來日方長,快些走。”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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