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名噪四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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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於城再是如何刁難藥閣放牛娃與青牛兒也不敢像先前在青城湖中一般,敢先下手為強,眼下這些人瞧著,他這謙遜的人設可不允許他這麼做。謝於城之所以會為難放牛娃與青牛兒,估摸著心頭是有什麼想法,而這個念頭應與川秋雨脫不了干係。

謝於城卻是怎麼也尋不到川秋雨的下落,看似他是不喜,實際這一問三不知的青牛兒與放牛娃的表現更加證實了他心頭的念頭,至於是什麼念頭,旁人一概不知。

川秋雨與青醜早是瞧見了這招搖撞市的青牛兒。青醜瞧見謝於城在為難自家的愛徒,反覆追問川秋雨的下落,他回頭與川秋雨化身的禿頂少年對視一眼,川秋雨眉眼不動,微微含首點頭。

川秋雨這一微妙的動作,青醜瞧在眼裡就知曉了大半,多半是川秋雨在裡頭惹出了什麼亂子,或是與謝於城等人結下了樑子,至於是什麼過節,他眼下沒時間過問。

“謝於城,你這是作甚?瞧我青醜不在,為難我藥閣的徒兒?”青醜人還未至,話音已到。

青牛兒聞言,感激涕零,這自家的師傅來救場了,高呼一聲,聲嘶力竭:“師。。。傅。”

青牛兒諂媚模樣簡直了。青醜初次瞧見了這口吐人言的青牛兒,還有些不自然,緩步至放牛娃身旁,淺聲道:“隨為師回藥閣,為師給你備上了許多大魚大肉,好生的補一補!”

青牛垂涎三尺,不待他開口,青醜忙道:“你也有!”

謝於城也是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一禮:“青醜前輩,別來無恙。”

青醜一笑:“無事了吧,無事我就領著他們二位回去了。”

“青醜前輩應當也知曉了這私自攜青城湖水出來兜售,是個死罪,這個暫且不談。青城湖中只有兩人三日不見蹤跡,其中一人已死在青城湖中,而另外一人則是藥閣的川西涼,這。。。”

青醜面色極善,雲淡風輕道:“青城湖確有這麼個規矩不假,可這規矩說的是修士,是人,可沒說牛,你若是真想將此事好生理論一番,老夫可隨你去見宗主。其次,這川西涼的事,實在是個烏龍,實不相瞞,這三日恰逢川西涼的老相好不遠千里來尋他遊山玩水,川西涼一時心軟,是個浪蕩情種,青城湖就是沒去。你說川西涼都不曾去青城湖,你在裡頭尋不見他又有何奇怪。”

在後方的小玲聽見了這聲,嘟囔一句:“渣男,明明有了老相好,還上我九月閣討沈姐姐的親事,哼。”

川秋雨聽見了,一個趔趄,一臉的錯愕,他實在是沒想到這青醜的胡編亂謅的本事不亞於他,真是張口就來,我川秋雨何時有了老相好的?

謝於城聞言眉頭大皺:“老相好來尋川西涼,川西涼三日不在青城湖?”

“青醜前輩真會說笑,童心未泯,將我謝於城當個孩童來耍。”其實青醜的話說的是天衣無縫,可謝於城細細一想,就知曉川西涼定是下了青城湖,試問修行之人,哪個肯為了兒女私情願意拋棄這逆天的機緣?

青醜在次,謝於城不敢造次。

忽的。

當空一聲,聲若洪鐘,正是謝於城的爺爺十三先生。

謝於城面色一喜,若是十三不來此地,他還真奈何不了青醜,可眼下就不一樣了,十三可是不虛青醜。

十三沉聲道:“青城湖中死去一人,事關重大!四宗齊聚將至,此事若是處置不好,叫其他的宗門如何看待我青城門?另,青牛兒私自攜青城湖水,光天化日之下兜售,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青醜,你先前聲道,川西涼並未下青城湖!就憑你一人之言,此事算不得真,除非此間你將川西涼與他的老相好給叫來,當眾對質一番,否者,他的嫌疑可是洗不清,而青城湖中殘殺同門師兄是何等大罪,你應當知曉,可莫要自誤吶。”

青醜白鬚一吊,遙手一指,破口大罵:“自誤你娘個腿子,青城門之事何時由你這半吊子說了算了,你可真是恬不知恥,神智無知!”

十三冷聲一喝:“青醜老兒,你言外之意是我十三無權過問青城門之事了?”

二人破罵,聲勢浩蕩。十三礙於面子,不好說些狼虎之詞,可青醜不一樣,一口一個“掏你褲襠”,“刨你祖墳”,叫這些青城門的外門弟子瞧呆了眼。

“住口!”

忽來一聲。

遂是千百修士齊行跪拜之禮,來者何人?青城門宗主是也。

瞧她一如既往的彩雲結路,翩然而至,她道:“青城門內,兩位前輩在此破口大罵,成何體統?”

青醜眼疾手快,忙的行禮,叫冤:“宗主大人吶,您總算來了,先是這陣閣的謝於城為難我藥閣的人,再是這十三老兒出面攔我等回藥閣。口口聲聲說我藥閣管教不嚴,老夫一把年紀,受這奇恥大辱,實在意難平。最為可恨的是這人目中無人,膽敢一手遮天。”

十三面色鐵青,身子哆嗦,著實被青醜這惡人先告狀氣的不輕,一指青醜:“一派胡言。”

青醜冷哼一聲,沒搭理他。

誰料,宗主卻道:“十三主管青城門上下之事,乃是我應允,青醜閣主是有異議麼?”

青醜一愣,如墜雲霧,宗主這般說,明顯是向著十三。川秋雨也是面色一冷,這可不妙!

十三聞言宗主這話,轉瞬是如沐春風,腰桿挺直了許多,冷眼敲了敲青醜,戲謔道:“公道自在人心,你青醜才是那惡人!”

宗主又道:“十三前輩,也莫要上心,共事青城門,難免有些勾角,本宗主以為,你二人皆是活了數百年,應當不會因這點小事而相互記恨,是否?”

十三含首連道:“是,是,老夫不是小肚雞腸之人,此事,明早就忘了。”

青醜竊竊呢喃一句:“舔狗。”

十三不依不饒,他道:“稟報宗主大人,青城湖中死了一位同門修士,此事事關重大,若不查明,屆時怕是影響我青城門的聲譽。而依據眼下的線索來看,這藥閣的川西涼嫌疑最大,還望宗主能召來川西涼與青醜口中所言的老相好,當眾對質一番就好,若是清白,老夫定還他清白,若不是清白,那也由不得他!”

十三所言,擲地有聲,青醜面色一凝,暗地裡早將十三的祖上十八輩的女子給問候了個遍!

誰又料,宗主又道:“此事我早知曉,心頭也有了定論!”

青醜含首,不敢抬頭瞧宗主,心頭默唸:“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她續道:“我早是交代,青城湖中暗流激盪,其中兇獸數不勝數,若是遇見,多半是十死無生,故而每位修士手中都有一塊玉牌,可逃離險境。”

十三急道:“如此說來,定是人為所害!還望宗主明察!”十三聽聞宗主這般說辭後,當是宗主心中所想與他一般,連忙的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

青醜回頭看了川秋雨一樣,川秋雨卻是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眼神,言外之意就是任憑十三怎麼說,此事都與他無關。川秋雨確實面不改色,絲毫不慌亂,青城湖中死去的一人與他沒半點干係,若是這十三與謝於城非要胡攪蠻纏,他倒是不介意將謝於城猥褻沈寒煙的事給拿出來。

高高在上的女子卻道:“明察倒是不必,此事與藥閣川西涼無關。”

謝於城大驚,難以置信的向十三前去,十三如實,他道:“青城湖中消失了兩人,其中一人就是川秋雨,此事怎會與他無關?”

“十三前輩莫要激進。川西涼三日確實未入青城湖,方才的放牛娃與青牛兒所言不假,但青醜所言的老相好卻是做不得真,估摸著青醜也不知曉。”

青醜眉梢驟凝,不知曉這宗主所言何意,方才還是順著十三的話,眼下卻又替川西涼說起話來。

女子續道:“三日前川道友尋到我,說是有要事在身,入不得青城湖,還問我是否可一日過後再入,而我直接拒絕了他。而青城湖中死去的那位修士,其實我也知曉,他是遇見了不測,又不捨得將貼身的玉牌給捏碎,不願丟這造化而不顧,一著不慎,滿盤皆輸,死在了裡頭。”

十三不肯罷休:“川西涼有何要事?”

女子聞言隱有不喜,撇了一眼,輕聲一句:“十三前輩,你在問我?”

她冷言冷語,十三知曉不妙,忙的屈膝在下,捧手作揖,聲道:“在下,不敢!”

青醜瞧十三吃癟的模樣,訕笑一聲:“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女子又道:“青醜,你藥閣的青牛兒犯了忌諱,就如十三先前所言一般,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青牛兒心一涼,四蹄發軟,情不自禁的軟癱在地,他懇切道:“宗主大人在上,小牛在下。小牛初來此地,瞧著青城湖的水好,本想造福同門,又因本事不足,攜的湖水有限,才出此下策,價高者得,是想將這寶貝賣給需求之人,本意稍後會將錢財如數奉還。再者而言,小牛平日深居簡出,實在不知這青城湖的規矩,才犯了忌諱,還望宗主大人,可網開一面,饒了我一遭。”

川秋雨汗顏!

青醜錯愕,始料不及這青牛兒如此精明,三言兩語將有罪之身說的似個事外之人一般,好本事!

只是不知這宗主會如何看待青牛兒的這一番話。

她道:“原來如此,念你是牛,又是初犯,那便罰你清掃青城門上下七日,如何?”

青牛兒感激涕零。

女子又道:“十三聽令,自此往後,青城門中上下規矩,不論修士或是妖修,一視同仁!今日之事,就此罷休,再有數日,四宗齊聚,各位還要潛心修行,屆時為宗爭光!”

“恭送宗主大人!”

女子一人,身似驚鴻,孑然迎空去,只臨行留下了一句給川秋雨,她傳音道:“再有數日,望你名噪四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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