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天上綻開的紅色花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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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戴斗笠的老人名叫“林東閣”,巧了,和林葬天同姓。這人,是在千年前很有名氣的老江湖,他年輕的時候,在他手下喪命的人不計其數,那個時候,他還沒有斗笠與魚竿,但是孑然一身,樂得逍遙。後來,他多了斗笠與魚竿,身材也變得瘦小,但是實力卻讓人畏懼,不敢靠近他半步。他漸漸變老,身邊的人也多了起來,不知目的,不知純粹與否,僅是畏懼。

他覺得人間無趣,卻依舊想多活些日子。所以,他來到了【落霞城】,為了那傳說中的寶藏——長生。

若是取得,那麼自己或許還有機會去往那傳說中的神域,那裡,會不會有些不一樣?

老人想要知道一個答案。

【鎮靈山】下。

南宮七溪因為【花海】島主的來臨依舊頭疼不已,他揉著眉頭,無法舒展開來。身旁的半裸和尚一臉壞笑地問道:“怎麼?你的小情人來了?哎喲!別不好意思啊,拿出你當初在【花海】摘葉子的勇氣來啊?哈哈哈……”

看著捧腹大笑的和尚,南宮七溪更是頭疼不已,他氣道:“你這和尚一天天地說什麼胡話呢?我哪來的情人?!”

彎腰大笑的和尚好不容易直起身子,他強忍著笑容,伸手指向遠處的漫漫花海,“喏,那不是嗎?”

南宮七溪看向那片由她的本命神通製造出來的花海天地,眼神有些複雜。

遠處。

那個世間少有的福地——【花海】的島主,她微微起身,眼神中露出了一絲欣喜。

她看到他望向自己這邊的眼神了,和當年一樣,只是多了些她現在看不懂的愧疚。

女子站起身,微風拂過她的髮絲,帶動了她的長裙,這樣放肆的美麗,似乎不屬於人間。

哼!你能來這裡,我為什麼不能來呢?喜歡你,難道就要事事都聽你的嗎?

她揹著手,站在花海中央的那片巨大的葉子上,開口道:“喂!對面的,你們要是識趣的話,就快快離去,不然的話,後果自負!”

人群聳動,很多“老人們”的臉色都不太好。

【鎮靈山】下。

林葬天無奈地笑了下,感慨道:“這麼多年了,她的脾氣還是如此的火爆啊,嗯,沒變,挺好的。”

南宮七溪嘆了口氣,說道:“她這可是給我們拉了不少仇恨啊,你看那些人的眼神,本來對我們沒什麼敵意的人,現在也有了些殺意。她這一手,無論是現在還是當年,都是厲害的。寶刀不老,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光頭和尚雙手環抱在胸,他輕輕地撞了一下南宮七溪,笑問道:“說真的,你真的不考慮考慮她嗎?我覺得她挺好的啊,你怎麼這麼多年一直都不動心呢?”

南宮七溪嘆了口氣,轉頭看向身邊的“懶和尚無禪”,說道:“你這個傻和尚哦,懂什麼愛情?”

光頭和尚也學他嘆了口氣,說道:“我的愛情,你不懂。”說著,他揚起了頭,裝模作樣地皺起了眉。

他身後的年輕僧人笑著搖了搖頭,默唸佛經。

師父還是這樣,無論自己離他多遠,再次相逢,依舊若昨日,親切又自然。

林葬天向前一步,“我們還是先聊一些正事吧,面前還有一大波的老前輩們等著進山呢。”他將佩劍從身上取下,隨手支在地上,雙手疊放在劍柄處,淡然看向空中浩浩蕩蕩的“老人們”。

這些人,可都是實打實的強者,離那傳說中的神靈的境界也相差不遠,都是封神已久的老前輩啊。

不過,這些人都沒有“聖稱”,例如“書聖”、“琴聖”這類稱呼,凡是有此稱呼作綴的人,皆是修道之人中的里程碑式的人物,無一不是修士中以一敵多的好手!

人群漸漸嘈雜起來,許多“老人”都十分地不滿,但是直覺告訴他們,這最後出現的幾個人,都不是好惹的。

為首的頭戴斗笠的老人掃視了幾人一眼,看不透這幾個人的境界。

能讓他也無法看清境界的人,很少,少到不能再少了。

恰好,這幾人顯然都位列其中。

老人有些摸不準。

他向前了一步,身後的人群頓時安靜了。

林葬天挑了挑眉,臉上有些笑意。

戴著斗笠的老人,手拿魚竿,斜靠在肩上,他望向林葬天一行人,說道:“幾位,我們只是要進去罷了,何至於如此?我們無冤無仇的,難道就要動手嗎?”老人笑了笑,“寶藏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是隻有你們可以取的。”老人雖然在笑,但是眼神卻很冰冷,如三尺寒冰,抱在懷中,凍徹心扉。

有著金色眸子的年輕僧人突然開口道:“那個東西不屬於你們,諸位此番前來,註定是不會有什麼結果了。”

“懶和尚無禪”笑了笑,有些說不出來的得意。

這小子,這些年的路沒白走!比師父我硬氣多了!

渾身都是火焰的“火夫”,身上的火焰突然向著高處衝去,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他的怒火。

頭戴斗笠的老人沒有言語。

滿臉猥瑣的老人,輕彈手指,電光撕拉鳴響。

黑色蛟龍的老婦人,露出頭顱,眼神狠厲,她身上緊緊包裹著的墨黑色長袍突然“融入”她身上的鱗甲,那些金色的龍群忽然若活物,遊走在她身上,仔細地瞧去,那些龍的龍爪中還抓著某物,好像是那傳說中的龍珠,只是這些龍珠都小如米粒,很容易就被忽略。

手拿板斧的健碩漢子,瞥了眼身旁不發一言的斗笠老人,然後冷哼一聲:“小鬼,怎麼說我們也是前輩,你難道就沒有半點敬畏之心麼?”他手臂上的肌肉緊繃,殺氣四溢。

老人扯了扯嘴,手指輕輕地將斗笠往上移了移,他看著一身黑衣的林葬天,瞥了眼他手下的劍,說道:“拔劍吧。”

在老人身後,人群沸騰,各種各樣的寶器法術紛紛亮相,許多失傳已久的物件也抖落塵灰,再現風采,落入人間,激起千層江湖氣。

率先落地的,是那拿著巨大板斧的健壯漢子,說是漢子,其實他也活了千餘年了,因為他久經沙場,所以也有個“萬人敵”的稱號,但是在他名利雙收,一切都在手的時候,他突然不知道自己還想要些什麼了,後來他聽說了【落霞城】的事情後,就帶著家人一起來到了這裡,求一個長生,蔭庇子孫後代。

雲端之上,琴音響起。

一個醇厚的聲音傳出:“你們有些心急了。”

一道縱穿整座城池的音波從四面八方收攏而來,就像是一張收起的漁網,將高空中的人群網羅起來,帶著鋒利的風刃,划向他們那些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最為關鍵的穴位,驟然彎曲扭轉,擰入其中。

不少沒來得及防禦的人都紛紛吃痛,然後迅速地運轉神通,將那些“風刃”逼出體內,那些大大小小的“風刃”在離開他們穴位以後,並未四散而去,而是像真的刀刃一般,墜落在地,然後才化為烏有。

一身白色麻衣的琴聖悄然落地,站在林葬天身旁,他將琴輕輕地放在身旁,臉色平靜,“這是第一件事?”

林葬天看了眼他身邊那個名琴——“黑水”,答非所問道:“琴保養的不錯。”

這個慣於沉默的男人臉上有了些笑意,“還好。”

南宮七溪撓了撓頭,對於這個傢伙,他其實是有點怵的,倒不是害怕他,而是和他待在一起的話會很無聊,沒話可聊。

有時候沒話找話其實也是一門技術活啊,在琴聖的影響下,南宮七溪多了門“手藝”。

洛梅手拿青竹劍,搞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一臉疑惑,她周圍的莫雲符和趙靜直也是如此。

什麼時候林葬天多出了這麼多高手中的高手好友?想不通啊想不通……

“你們還是先走為妙,因為我們真正的對手……”林葬天頓了頓,看向另一個方向,然後繼續說道:“還在路上呢。”

乾瘦老人手指彎曲,“哦?”

他身邊的魚竿驟然變長,瞬間來到林葬天面前,在距離林葬天身前一尺處停了下來。

一把摺扇擋住了這根魚竿。

“喲!出手倒是挺快的嘛。”南宮七溪瞥了眼那根魚竿,右手拿著摺扇,左手握拳靠在腰間,笑了笑。

林葬天額前的髮絲被風吹起,他的黑色長袍鼓脹,肆意飛揚。

他嘴角勾起,抬起頭,看向老人,緊緊地盯住了他。

比江河還要寬廣濃厚的殺氣磅礴而出,在方圓幾里的地方瞬間颳起了一陣冷風。

南宮七溪縮了縮脖子,因為他的感受是最明顯的,即使沒有針對他,但是這股殺氣依舊讓他心驚。

沒想到這麼多年過去了,這傢伙的殺氣不僅沒有減少,反而比當年還要可怕了。

南宮七溪將摺扇收起,剛好夾住了那根魚竿,他的手向上一提,魚竿就順勢回到了老人的手裡。

乾瘦老人面色陰晴不定,他的手指彎曲,擰出了一個可怕的弧度。

渾身都是火焰的老人莫名地有些興奮,難纏的對手對於他而言,恰恰是難得的大補之物,對他來說,這樣的人,越多越好。

他笑道:“寶藏什麼的都無所謂,陪我打一場,場地隨你挑,不在【落霞城】都行!”

南宮七溪有些意外,沒想到現在還有這樣的瘋子存在,還以為早都死光了呢。

“下次吧,我現在沒有時間。”南宮七溪輕輕地扇著扇子,微笑道。

被稱為“火夫”的老人將手中那個“風刃”擰碎,然後歪了歪頭,說道:“沒事,現在我們有的是時間。”

南宮七溪收斂笑意,“那你是找死了。”

“都看不見我嗎?”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在南宮七溪的身後,突然出現了一個女子,——【花海】的島主,“長枝”。

人群再次嘈雜。

他們的身上突然纏滿了鮮紅色的藤蔓,上面的倒刺扎入皮膚,吸血蝕骨。

天空之上,突然出現了一片血紅色的花海。

天下間所有的花開花敗,都是因她而起。而她,既是【花海】的島主,也是世間僅存的一位“花神”。

名為“長枝”的女子揹著手,笑眯眯地說道:“多好看呀!”

「容我再好好地想一想接下來該怎麼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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