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嚇一跳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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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院子裡的時候,發現紅慄和北辰正在院裡的石凳子上坐著,星花和暮也在一旁。

“回來啦?”紅慄笑了笑。

林葬天嗯了一聲,然後走過來坐下,問道:“你們休息得怎麼樣?”

“還好吧,而且反正離得也近,一會就過來了。”紅慄撐著下巴坐在一旁,石桌子上冰冰的,胳膊放在上面還是能感受到桌面的平滑,她用手指在上面搓了搓,然後轉而看向林葬天,不用去想,這一定是他的傑作了,把元素控制得這麼精妙,形成這麼平滑的桌面,想來也是隻有他才能做得到吧。

北辰倒是沒什麼想法,正好來找林葬天聊一聊,不然也不知該怎麼打發時間,若是一直唸經的話,又太過無聊了,剛好紅慄說要過來,所以他也就剛好跟著過來了。只要今晚不喝酒,那麼一切就都好說了。他聞言笑了笑,一頭飄逸的金髮跟著顫了顫,就像是被風吹起的一片茂密的草叢,“我們都還好,休息一下就差不多了,倒是你,現在怎麼樣了?”

相比起林葬天自己說沒什麼事,星花和暮顯然還是對北辰的這個問題更加關注一些,因為林葬天一般來說都是那副報喜不報憂的性子,所以她們很難從他的嘴裡聽到一些累了,受傷了之類的話,也就指望著像北辰這樣境界高眼界高,而且心直口快的人問他了。

林葬天雙手活動了一下,然後攏起袖子來,兩手藏在寬大的衣袖裡搭在一起,他笑了笑,說道:“沒啥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說到這,林葬天又看了看星花和暮,她們一副神色擔憂的模樣,見林葬天投來視線,便低下了頭去。“我真的沒事,”林葬天笑道,“是不是我非得說自己有事你們才會放心啊?”

紅慄舔了舔嘴唇,掩嘴笑了一聲,說道:“誰讓你平時總是一副明明有事卻說自己沒事的樣子啊?你怪誰?”

林葬天無奈一笑,然後嘆了口氣,說道:“好吧,怪我,”林葬天抬了抬頭,看著紅慄,問道:“行了,我知道你們是有事才過來的,說吧,什麼事?”

“唉,還是被你看出來了,我確實有點事找你,不過這傢伙就不知道了,”紅慄指了指旁邊坐著的北辰,後者正一頭霧水。聽到了紅慄的話之後,北辰於是擺擺手,說道:“我就是單純來找你聊會天,沒啥事,你們要不先聊?”

“嗯,”紅慄捋了下發絲,她的頭髮仔細看的話有些淡淡的紅色,在月光下,居然比白天還要明顯一些。她微笑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一會就聊完了。”她從桌子上拿下手腕,頭抬了起來,身子向後傾斜,扯了扯裙子,紅裙將她包裹的嚴實,在她微微移動雙腿的時候,整個人的身材一下子變得玲瓏有致起來,星花偷偷看了眼紅慄,側面看上去,她身體的曲線,呈現出一種驚人的美麗。她看了看,不禁有些羨慕。

林葬天點點頭,說道:“說吧,什麼事?”

“沒啥,”紅慄笑了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葬天,說道:“就是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

林葬天若有所思,看著面前的紅慄,她睫毛微顫,像鳥兒在扇動翅膀,一雙眉眼靈動,似乎有一陣聲音穿透了什麼,傳達到了林葬天的腳下,連帶著他所在的位置都隨之搖擺,耳邊似真似假的聲音被無限地拉長。

“不行。”林葬天手指輕輕點在桌上,方才的一切幻象全部消散,他眼神複雜地看向對面那個有些明目張膽的紅慄,饒是他,也沒有想到她會在剛才的那一剎那對自己使用魅惑之術,林葬天嘆了口氣,無奈地看著紅慄,不愧是九尾妖狐啊,確實厲害。

北辰低著頭,他大概猜到了是什麼事情,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他一隻手遮住了嘴,忍著笑,準備看林葬天怎樣應對這樣的場面,他的眼睛不停地在兩個人的身上晃動,背挺直了坐著,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姿態。

“為何?”紅慄有些失望地垂下眼睛,像是在大雨天被人隨意丟棄的寵物。她輕聲說道:“就差一點點我就可以破境了,你……真的不準備幫我?”

林葬天還是搖搖頭。

他知道她說的差點破境是什麼意思,是九尾狐族必經的煉化紅塵一道。而她說的讓林葬天幫忙,大概指的就是那件事了。對於紅慄這麼明目張膽地把這件事情說出來這件事,林葬天還是由衷的尊重和佩服的,但是他深知狐族的這個煉化紅塵一道,究竟是個怎麼回事,所以他才選擇了拒絕。他始終覺得這樣的事,應該雙方都情投意合才對,不然的話,雙方必然其中會有一人受傷。

林葬天說道:“抱歉,這件事情,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外了,不過,你若是想要破境的話,其實也不需要這個方法,我之前給你的那本上上歌你看了嗎?其中就有你破境的契機。但是我不方便告訴你,這種事還是得等你自己去發現才是最好的。”

“算了,”紅慄笑了笑,柔聲道:“既然你不想的話就算了,我回去再好好研究一下那本書就是了。”

林葬天點點頭,同時心裡鬆了一口氣。

紅慄看出了他內心的變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她笑眯起眼睛來。其實那本“上上歌”裡的秘密,她早在來到落雪城這裡之前,就已經發現了書中關於自己破境的方法,所以她才會這麼心甘情願地來這裡幫忙。她看著林葬天,表情中帶著股認真,觀察著他。

傻子。

她笑了笑,然後便恢復到了之前雲淡風輕的樣子,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倚在桌邊,帶著某種賞心悅目的隨性。

北辰咧嘴笑了笑,肩膀直顫。星花見此,投來了不解的眼神,北辰隨即衝她笑了笑,有些事情,說得太明白了就沒意思了。

再後來的夜裡,幾人又聊了些有的沒的,時間過得比預想的還要快,很快就到了要分別的時間。看著紅慄和北辰離去,林葬天站在院外,駐足許久。

在之前的談話中,他們聊到了關於風池城日後的問題,這個問題也是今晚在明禮那邊聊到的問題,那就是在安引年不在了的情況下,風池城還是風池城,變化不會有太大,而且人們其實熱衷於看到以前高高在上的人墜入深淵的場景,這樣的結果,相信也滿足了不少人心裡的嫉妒和憎惡,對他們而言,這或許就只是一場有趣的事件罷了。林葬天對他們的樂觀,還是很有自己的判斷的。

之後星花和暮回屋睡覺去了,林葬天則御劍來到了天上,在雲海上方開始了修行。

月光潔白無瑕,目之所及的雲海,彷彿在靜謐地呼吸著。

第二天。

林葬天去找了若明,遠遠地就看到了她所在的那個住處,位置稍稍有點偏,不過屋後面都是些她的“藏品”,一個個都被歸置好了放在那裡,看上去很整齊。

天空乾淨得連一小片雲都沒有,四處都是沒有深淺的藍。

林葬天來的時候,剛好趕上若明洗漱完出來,後者的袖子挽起,露出了白皙的手臂,頭髮絲還沾著水珠,若明站在屋外,身上還冒著熱氣,見到了林葬天之後,愣了下,沒想到林葬天說的明天找你有事,居然會是這麼早。

她抬起手臂,擦了擦額頭上的水,然後說道:“等我一會啊,我馬上就好。”說著,便匆匆忙忙地回屋去了。

林葬天見此,會心一笑,想起了當初第一次見到她時候的樣子,不過和當時的她相比起來,還是現在更好一些。當時看她,就好像是在看書上的人物,現在則有血有肉了起來,更加的真實。

“什麼事啊?”若明走出屋外,她的袖子挽了下去,髮絲上的水珠也擦拭乾淨了,整個人看上去從容了許多。她站在離林葬天不遠的地方,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和他之間,就像是隔著一層薄膜,透過這個來眺望站在面前的這個人。她微微低下頭,有些害羞,就連她都為自己的這種情緒而感到莫名其妙。

林葬天雙手負後,笑了笑,然後拿出刻著“南柯”的那把短尺,手腕一抖,於是手上多出了幾個被冰塊包裹著的身體部位,林葬天笑了笑:“這些是我從戰場上捎過來的,是風池城那位城主的傑作,我把那些傀儡還算完整的部位偷偷拿了回來,想著給你,看看能不能研究研究。”

若明看著他手上的那一摞方方正正的冰塊,裡面清晰可見的各個器官,她頓時高興了起來,一路小跑著過來,伸手接過這一摞高高的冰塊,也不嫌冷,然後對林葬天說了聲謝謝,便轉身向著屋後跑去,臉上欣喜無比。她之前聽了風池城那邊的事情,還在想著要是能從那邊捎來幾個傀儡的身體部位就好了,她一直想知道,風池城的那位,到底是如何製作傀儡的,或許能夠從他所創造的東西上,獲得一些啟發,學到一些知識,畢竟學無止境,而且這個東西是好東西,就是看人怎麼去用了。治病救人,才是她之所以如此熱衷於研究屍體的關鍵。

林葬天微笑著看著若明跑去屋後,他知道,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內,是見不到她了,每次她只要碰到什麼值得研究的事情,就會全身心地投入進去,根本不在乎時間的流逝。林葬天笑著搖了搖頭,看了眼訓練場的方向,隨即消失不見。

許久之後。

屋後。

剛好起了陣風,一縷縷地輕撫過若明的髮梢,她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來,她見四下無人,然後站起身來,試探著喊了聲林葬天的名字。

空氣中一片寂靜。

她愣了一會,然後緩緩地垂下頭,有些低落地蹲下來,過了一會,她搖了搖頭,雙手輕輕拍打臉頰,又重新投入到了鑿冰研究的狀態之中。

訓練場那邊。

陸思突然看向身旁。

身邊的空氣在震動,好似一張被揉作一團的白紙,發生了肉眼難以觀察到的扭曲,隨即一道黑色的人影出現在旁邊。

“少主。”陸思恭敬地打了一聲招呼。

林葬天大袖飄搖,靜靜地站在一旁,,他注視著訓練場上的黑騎,過了一會後突然說道:“從今天開始,黑騎要準備加練了……”

————

屋後。

若明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耳邊有腳踩過積雪的聲音,她於是轉過頭去,然後就聽到她驚呼了一聲,毫無防備的差點坐到雪地上去。她的眼睛莫名奇妙地溼潤了起來,內心一陣一無所知的混亂,喉嚨裡傳出黏著不清的聲響。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突然出現在這的林葬天,他微微低下頭,然後問了一句:“嚇一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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