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可改變的未來,先驅(1 / 1)
落雪城門前。
林葬天他們走過來的時候,早一步到這的白小樹正雙手叉腰地站在原地,眼睛盯著林葬天,不用說林葬天也知道她想說什麼。
怪不得他一點也不著急呢,感情是早就料到了自己進不去,哼!白小樹心裡憋著火,瞪人都有力氣了。
“好了,”林葬天跟城頭的將士們打了個招呼,然後笑道,“現在不是能進去了嗎?”
說著,面前的落雪城的城門已經緩緩開啟,黑騎倒是遵守了林葬天之前說過的話,沒有來太多人,搞得太招搖,但還是有一隊黑騎列隊兩側,恭迎林葬天歸來。
王冬站在林葬天身後,看著這些陌生的黑騎們,她從這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凌冽之感,那股來自沙場上鍛煉出來的氣場不是她村裡見到的那些人可以比擬的,簡直就是天差地別,一個在天,一個在地,沒法相提並論。
她緩緩地跟上林葬天。
王冬小心地打量著周圍一臉嚴肅的黑騎,一步一步地走入落雪城的地界裡,她覺得自己今後的生活似乎要變得不一樣了。
白小樹熟門熟路地在前面走著,一點也不怯場,但每次看到這些黑騎的時候,還是會讓她由衷地感受到一種和之前所遇見過的雪原厄斯的那些士兵完全不一樣的氣概。
這些人,各個都敢於赴死!
她不敢直勾勾地看著他們,只敢用自己眼角的餘光瞥一眼,等到即將走出城門的時候,她抬起頭,發現對面不遠處站著兩個熟悉的身影,是明禮和白三都,和往常一樣,他們來接林葬天他們一行人回去了。只不過,白小樹看了看他們的表情,總覺得他們臉上的笑容不太對勁。
等她回頭望去,看到王冬略顯緊張地跟在林葬天旁邊的時候,她很快便明白了他們笑容中蘊含的含義了。
沒想到這兩個平時看著一本正經的人,居然也會那麼八卦?
白小樹刻意放慢了腳步,等著林葬天他們走過來。不然讓她一個人面對那兩位的眼神,她還是有點應付不過來。
王冬冷靜地走在林葬天旁邊,林葬天偶爾跟她說上幾句話,讓她不要緊張,然後又好似恍然大悟一般地說你是不是早知道我會這樣問,然後便有些尷尬地笑笑,又換了個話題,短短的路上,那些黑騎們的眼神幾乎要將林葬天給望穿了。
也不知道他們的訊息怎麼那麼靈通,自己才來到城門口,結果一開門就是早已等待多時的黑騎。林葬天時常會為林家的情報能力而感到吃驚和榮幸,自己若不是生在這樣的一個家族裡面的話,不知道將來要慢上多少步。不過還好啊,說不定也是老天爺開眼了,讓自己最後這一世終於投身到了一個好人家,而且父母雙全,家族和睦,簡直是自己夢想中的樣子。
林葬天想到這,不禁看了走在自己旁邊的王冬一眼,她的個子剛好到自己的肩頭,一副恬靜的模樣,就是臉頰有些紅暈,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小心凍著了,後者安靜地走在一旁,也不怎麼說話,都是林葬天問一句她答一句。雖然早已知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會問什麼,但是該有的問題還是得問出口,這也是之前王冬說過的一個概念,大概就是預言到的未來到底能不能改變的問題,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未來可以改變。只要你不按照預言說的那樣去做,未來就會發生改變。
關於這個,林葬天他們之前進行了一個簡單的談話。對王冬而言,她預言到的關於自己的未來都是無法改變的結果,若是她不去選擇既定的那個未來的話,那麼迎接她的那個結果往往是她無法承受的。而對於林葬天來說,王冬說到這,神色間似乎有些複雜,有猶豫,也有疑惑,種種情緒難言,全部糾結在臉上,她只是跟林葬天說,我預言到的有關你的未來其實資訊很少,但是這樣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你的未來是不被命運所操縱的,是可以改變的!說到這,林葬天看到王冬眼中煥發出一種從未見過的神采,眼底隱藏著興奮,似乎是在表達她內心那些難以抒發的波濤洶湧。
見白小樹忽然停下來不動了,林葬天往後望了望,才看到白三都和明禮,於是林葬天跟他們招了招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王冬見此,也抬起手,微微地笑笑,與林葬天有樣學樣地打了個招呼,就是動作比較含蓄罷了。
走到跟前,林葬天他們三人站在明禮他們面前。
“這回幹了件大事啊。”明禮笑著拍了下林葬天的肩膀。
林葬天笑笑,然後讓出一個身位,指了指白小樹,笑道:“這回也是多虧了這位白姑娘,以後她就跟著咱們一起做事了,也算是咱們自己人了。”
白小樹見林葬天忽然提到自己,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只好附和著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什麼。林葬天這麼一說,她加入林葬天他們這件事情就算是板上釘釘了。白小樹現在想後悔也沒有機會了,她哀嘆一聲,既來之則安之吧。
明禮笑著點了點頭,“白姑娘願意加入我們,是我們的榮幸。”
“沒有沒有。”白小樹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趕緊反駁道:“這是我的榮幸。”
林葬天見白小樹彎著腰拱著手,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不禁笑了下。
再怎麼桀驁不馴的人,在長輩的面前,也不得不擺出一副好臉色出來。
白三都看了眼站在林葬天旁邊,顯得有些侷促的王冬,問道:“林兄,你旁邊這位是?”
“臭小子,帶了朋友回來也不知道和我們介紹一下,光顧著在那笑……”
王冬見林葬天那副窘迫的模樣,嘴角有些上揚。她雖然覺得林葬天這個樣子有些好笑,但還是忍住了沒有笑出聲來。
林葬天見王冬臉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也不禁笑了一下,然後跟明禮和白三都他們簡單地介紹了一下王冬,以及他們這一路以來所遇到的事情,說著說著,話題就自然而然地被林葬天帶跑到了石頭城那邊的事情,聽得白三都和明禮都不由得認真了起來。
王冬笑了笑,對於林葬天這麼機智的做法感到既好笑又有些感謝。畢竟她的身份還是不適宜在人這麼多的情況下說出來,即使落雪城裡面再安全,但是當她的身份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的話,王冬還是會感到一陣巨大的不安和惶恐。
這其實也是林葬天和她相處的這麼短短的時間裡面所感受到的一點,那些涉嫌洩露她的隱私的事情都沒有說出來,只是說她是途中遇見的一位值得信任的小夥伴,順便就帶回落雪城了。說著,也不管明禮他們相不相信,話題就自然地被他帶到了石頭城那邊的事情上去了。
“所以,魔教那邊現在還是在追殺你?”白三都聽完林葬天的講述之後,問道。
林葬天點了點頭,然後笑道:“估計還會更多,畢竟我在石頭城那邊的時候,刻意將我的身份給暴露出來了。不過還好,這次回來的這一路上還算順利,一點也沒遇見危險。”
明禮點了點頭,然後問道:“所以你還要在落雪城待幾天?”
林葬天笑了笑,還是明禮瞭解他,知道他即將要走了,於是林葬天笑道:“待不了幾天了,等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接下來就該去帝都了,不把婚約那件事情處理好,我實在是難受,而且我跟一個人還有個約定,得去幫她一個忙,她給我的那些果實可是救了我一命呢。”
“行,既然你已經有計劃了,那麼我也就不像那些囉裡囉唆的家長一樣嘮叨你了,反正你這一行,注意安全就是了,至於這邊的話,你暫時不需要擔心。魔教現在還不敢有什麼大動作,有咱們在這頂著,帝國暫時也出不了什麼大事,你就安心地去吧,順便好好休息一下,來這邊這麼久,光往外面跑了,也沒安穩地待個幾天……”
“好了好了,”林葬天笑道:“還說自己不羅嗦呢,這些我都知道的。”
“臭小子。”明禮沒好氣地笑了一下,揚起個手,卻沒有落在林葬天的後腦勺上,只是在他的肩上拍了拍,突然問道:“我之前那麼早就帶你去議事,會不會對你來說壓力太大了?”
林葬天擺擺手,笑道:“您可別多想啊,我做的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沒人逼我。”
“那就好,”明禮笑道:“晚上要不要去我那喝點?我把我珍藏的好酒都拿出來。”
“行!”林葬天也不客氣,乾脆道。
之後一行人漸漸往落雪城裡面走去。
明禮又拉著林葬天聊了許多有關石頭城的一些細節,一邊聽,一邊默默地點著頭。林葬天知道,這位看著和善的林家“冷麵帥”,此刻已經在心中勾畫出了一副有關石頭城的藍圖,只等東風一來,然後就是摧枯拉朽一般地推進。畢竟林家黑騎坐鎮落雪城也只是暫時的,若不往前的話,就很容易被魔教把地方給佔了,那樣的話,之後若是想要更進一步的話,就更難了。
林葬天對明禮的實力是毫不懷疑的,就是擔心他太過上心,耽誤了自己的人生大事。
看來等自己這回去帝都那邊,得跟那位好好地說一下這件事情了。林葬天心想。
忽然,林葬天瞥了眼旁邊的王冬,後者也正看著他,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她應該是無法預言到我剛才在想些什麼的吧?林葬天看了眼王冬,有些欲言又止。
“放心吧,不會的。”王冬笑了下,小聲地在林葬天耳邊說道。
還好還好。林葬天嚥了咽口水,放心了許多。
過了一會,林葬天突然停下腳步,跟明禮他們說了一句:“我突然有點事情要處理,你們先回去,我馬上就到。”然後便很快消失在了原地,無影無蹤的。
明禮搖了搖頭,嘴裡唸叨著林葬天的名字,有些無奈,然後他馬上換上一副和和氣氣的笑容,帶著白小樹她們繼續往下走了。
白三都回頭看了眼,眼中若有所思。
遠處。
林葬天來到雪山之下。
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雪狼。
“怎麼?有事?”林葬天問道。
雪狼點點頭,問道:“你是怎麼想的,把遠古雪豹的後人又帶回了落雪城?”
“怎麼?害怕他們發現自己的身世?”林葬天笑道。
雪狼皺了皺眉頭,沉聲道:“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
“我知道。”林葬天走到雪狼面前,表情冷下來,說道:“在落雪城的那個東西破碎之後,他就早已無法遏制自己回憶起祖先的那些記憶了,是你一直在阻止他回想起來,但你我都知道,這件事情是你我誰也無法阻止的,他早晚會想起來。我把她帶回來,也是在刺激他回想起來那些事情。”
“想起來了又能怎麼樣?”雪狼咬了咬牙,聲音的音調不由得大了一些。
林葬天說道:“那是他身體裡流淌的血液所天生具有的東西,你沒有權力阻止他知道那些事情。”
雪狼皺著眉頭,有些沉默下去,他的心好似被什麼東西捆緊了一樣,不知不覺地變得很沉重。
“放心吧。”林葬天輕輕地拍了下雪狼的肩膀,後者背靠著大樹,頭低著,沒有說話。
許久之後,雪狼才開口說道:“你知道嗎?有些事情就是個輪迴,該發生的事情永遠會發生,未來無法改變。”
林葬天聞言,輕輕地搖了搖頭,說道:“未來可以改變的,時間本身就是個圓周,而你我都是自己的先驅。我這回帶回來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人,相信你見到了她之後,你的那些疑慮就會全部打消了。”
“你確定?”雪狼將信將疑地問道。但他其實已經開始有些相信了,畢竟林葬天很少說一些虛的,都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林葬天看了眼雪狼,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仰了仰頭,淡淡地說道:
“若是假的,我的腦袋隨你拿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