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錯過即是永恆（中）（1 / 1）
舊印刺眼的閃爍著，有什麼事物已經改變了，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但問題是……何時？何地？以及……為何？
不過,假如有什麼可以確定的話，那麼就是即將發生的一切——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
在一些都市傳說中，世界上存在著這樣一種鬼魅，它們以人類的靈魂為食，在吞噬人類靈魂的同時，會編織一場華麗而美好的夢境，讓人們在美麗的夢中一點點死去。這種鬼魅的獵物，直到成為了一具屍體，臉上始終都帶著一抹詭異的過分的笑容。
此刻，就彷彿有無數那樣的鬼魅掠過，一個個瑞爾帶著詭異至極的微笑跪了下去。他們的呼吸在倒地之前就已經停止，心臟保持著慣性跳動了幾下也緩慢的止息，而他們的大腦……
假如有人此刻給瑞爾們的頭顱進行一次屍檢的話,就會意外的發現那些原本是正常血肉組織的大腦，已經全部變成了汙泥一般的物質，從他們的口腔、鼻孔和耳朵裡流淌而出，散發著腥臭的味道。
而假如對屍體進行更詳細的DNA檢驗的話，則會發現另一個恐怖的事實：瑞爾們的大腦細胞就像是遭遇了什麼極端的環境似的,所有的DNA全部破碎了，然而，損壞的僅僅只有大腦細胞——死去的瑞爾們除掉大腦之外的所有組織都完完全全保持著正常的生物活性，被摧毀的，僅僅只有大腦而已。
瑞爾們的手腕上那無數的舊印，此刻如同爆炸一般揮霍著暗紅色的光芒,玷汙了那原本純粹的湛藍色流光，讓整個房間都被渲染上了這樣不詳的色彩。
每一個瑞爾，無論先前他們被舊日力量汙染到了幾級，無論在預期的計劃中他們還需要多久才會異變為汙染者，無論他們對舊日力量的抗性有多強，無論他們之前是否為“超凡者”……在此刻，他們都在剎那間被舊日力量汙染到了突破極限的程度。
全息投影不知何時也已經關閉了，不過那投影而來的最後一幕中，那些位於科洛星球的高層也像是空間站中的瑞爾一樣逐一倒下，成為了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小灰呆呆的看著蕭遙，連手裡帶著的零食都不知何時掉落到了地上，這裡只有他們兩人沒有收到任何的影響。
蕭遙搖了搖頭，一切發生的都太突然了，突然到就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他深吸了一口氣，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繞過了地上的屍體，慢慢的走到了控制檯前。
也許是因為超凡力量的緣故，薩拉提爾似乎還吊著一口氣，她咳出那種汙穢的黑色雜物，艱難的把自己的手環推向了蕭遙，她努力的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什麼想要說什麼，但是卻只能發出一種刮擦玻璃一般的聲響，她掙扎了幾下頭一歪，徹底的死去了。
蕭遙無法形容那個眼神，其中有著對死亡的絕望與迷茫，有著一種窺見宇宙真相的瘋狂，有著一種無能為力的悽慘……
伴隨著薩拉提爾的倒下，此刻蕭遙身旁所有的瑞爾，都已經死掉了。蕭遙也無法想象，那一刻，無形的死神掠過這世界的瞬間，瑞爾們到底看到了何等恐怖的圖景。
“我很抱歉……”蕭遙輕聲說，蹲下身子撿起了那個手環——這個手環的許可權，幾乎能夠查閱空間站一切的資料，幾乎能呼叫空間站一切的功能。
他拿起了那個手環，似乎明白了薩拉提爾把這個手環遞給自己的含義——他要搞清楚，那無形的死神到底是什麼？被無形的死神收割掉的，是自己眼前的這些瑞爾，還是……整個瑞爾文明的一切？
一瞬間掃描全球，一瞬間判斷所有瑞爾乃至所有生物的生死，這樣龐大的監視系統以及運算能力，整個世界只有它能做到——彌賽亞系統。
而恰好，薩拉提爾的手環就擁有操作彌賽亞系統的許可權。
此刻，龐大的投影螢幕上的倒計時已經僅僅只剩下了幾秒鐘。
蕭遙沉默的站到了彌賽亞系統的投影屏前，小灰也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旁。很安靜，安靜的都能聽清自己的心跳聲。
內心不祥的猜測愈演愈烈，蕭遙很清楚的記得萊迪母星科洛的那些全系投影記錄的最後一幕——瑞爾的高層一個接一個的倒下，死狀與空間站裡的這些屍體毫無區別。
估計，瑞爾文明的高層已經全滅了，原因依舊未知。
而且，蕭遙絲毫也不覺得死亡與毀滅只會被限制在這樣兩個地方。
投影螢幕上的倒計時已經歸零，溫和的光芒繪製成一個大大的笑臉，如同某些聊天軟體上人們喜歡的“呲牙笑”表情包一般——
“你好，世界。”
“很高興見到這個世界，但這這裡似乎剛剛發生了某些很糟糕的事情，那麼請問現在我有什麼能為你做的嗎？”
彌賽亞系統的語言帶著孩童般的稚氣，呲牙笑的表情包轉化為了狡黠的表情包。蕭遙從薩拉提爾那裡瞭解到了很多關於彌賽亞系統的事情，但是卻沒有這些，因為這些表現並不是某一段設定好的程式，而是彌賽亞系統自主做出的。
彌賽亞系統第一次的開口，就表現出了驚人的人性……就如同自己未曾見過的矽基生物一般。
“你好……那個，先生你沒事吧？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了？”彌賽亞系統沒有等到回應，熒屏上的表情包變成了流淚，言語也充滿了歉意。
蕭遙一瞬間產生了一個錯覺，自己並不是在與一個人工智慧AI對話，而是在透過熒屏與一個在遠處的孩童交流，而且這個孩子還在用假裝出來的故作輕鬆倆減輕自己的心理負擔。
呵，對比一下，自己那個時代的彌賽亞系統簡直就是一個老奸巨猾而且還故作深沉的老不死怪物啊！這幾億年裡彌賽亞系統到底遭遇了什麼才會從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孩子變成那樣的混賬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