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龍膽鳳髓（1 / 1）
80、龍膽鳳髓
此地有個漁戶，生在渝水邊，名叫張渝，在這一帶漁戶中,名氣很大，人們尊他為張老大。
十天前，在渝州城中，遇到一位奇人異士，那人自稱能卜善算。
奇人為張老大占卜一卦，預言說，這渝水岸邊，距離入江處百米，某時某分，必能捕到江團魚5條。
這江團十分珍貴，是眾所周知的，一個漁戶，一天若能捕到一條,已經很是稀奇，還一下子就是5條，也太能吹了吧。
江團的珍貴程度，可以這樣說，賣掉一條江團魚,足夠張老大一家老小一個月的吃食生活。
張老大怎會輕易相信，便與那人訂下賭約，如能捕到，便把捕到的2成，送與那位奇人；如若捕不到，那人便拿出錢財,在這南岸修一座觀世音廟，保佑漁戶們豐衣足食。
那位奇人還承諾，張老大若能信守賭約，把捕到的漁2成，如約送去，便每日測算下一日捕魚時間，地點。
此事已經堅持十日，每日靈驗，而且，這魚的數量，每日遞增，遞增數量，也很奇怪，每次增加5條，只是這捕魚時間卻每日不同。
“今日的時間馬上到了，老子要走了。”不等程雨同意，那人撒腿跑了。
“將軍，我們也去看看，這事有些奇！”
呼---，程雨手拉羅成，二人牽著馬匹，用了一次瞬移，竟出現在跑了那人前面。
“你們，呼呼，你們咋朗個快？”那人跑到人群外，還在上氣不接下氣，露出驚訝的神情。
程雨笑了笑，未做理會。
“張老大，時間到了吧，怎麼還不下網。”人群中有人沉不住氣了。
“不懂了吧，神仙說了，一天中，只有這一個時間可以捕到魚，早一分遲一分皆是不可。”張老大慢悠悠說道，語氣中充滿自信。
與其說是自信，不如說是崇拜，是對那位神仙的崇拜。
“張老大，你說今日能捕幾條？”旁邊有人好奇問道。
“今日是第十一日，待我算來，五、十、十五。。。。。。”未等張老大給出答案，人群中有人已經替他算出來，“張老大，你這樣算帳可不行，用九九口訣呀，55條吧。”
“對對對，55條，我這漁業同盟明天成立，你就給咱做個記帳先生吧。”張老大正愁缺個算帳的先生。
“多謝張老大，那就說好了，我算是提前加入同盟了。”
“我就不相信，那數字能這麼準，今天必須是55條嗎，不能是54條，或者56條。”
“我更不信，那魚就算是自家養的，也不可能如此聽話。”
“我解釋再多也沒用，你們不信的，還是不信，實話告訴你們，連我自己也不是十分相信！”張老大不想再解釋什麼，只有用事實說話。
其實每天到此時刻，他自己也是即期待，又懷疑。
世間之事，充滿神奇，不管你信與不信，都在時時刻刻真實地發生。
“時間到了，現在下網，答案馬上揭曉，很快讓大家見證奇蹟！”張老大邊說邊扯起地上一張漁網，做勢向水中撒去。
圍著的人，紛紛讓出位置，不影響張老大操作。
“快看，要撒網了！”
“這次估計沒有那麼幸運了吧。”
在人們的置疑聲中，張老大見時刻已到，不再遲疑，“走你！”
雙臂協力向水面上空拋甩出去，只見，那張大網，緩緩向斜上方空中飄去，逐漸張開，如同一隻巨大且美麗的花朵正在綻放開來。
飄到極至，已徹底鋪開，便開始徐徐下落，接近水面，一個十米直徑的圓形輪廓在水面形成。
“好！”“漂亮！”“不愧是張老大！”
那張大網，在人們的喝彩聲中，全部沉入水底。
無人發出命令，喝彩過後，岸邊出奇的安靜，每個人心中，生怕因自己的一個聲音影響了捕魚的結果。
每個人心中，在默默計算著時間，而每個人計算時間的方法又各不相同。
空氣中彌散出一股香氣，有人點燃了一根香，以燃香計時，是個不錯的選擇，雖然是來看熱鬧，卻也準備得很充分。
又有人心裡在默默數著數字，這方法即方便，又實在。
有人低頭看向自己的影子，此時正是正午時分，在太陽的照射下，人們留下了最短的影子，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影子會傾斜，會變長。
是依據傾斜角度判斷，亦或是影子變長的長度來判斷，那便是個人的經驗了。
而此時的張老大，在漁網落水的那一瞬間，便將眼神緊緊鎖定在河水中心一截斷枝上，那截斷枝，隨著水流，緩緩向下漂去，它的終點便是長江，這段距離剛好百米。
時間一秒一秒過去了，張老大的目光跟隨那根斷枝在移動，直到斷枝流入長江的那一刻。
大喝一聲，“起！”
隨著張老大快速收網，水面泛起水花，水花泛動區域急劇縮小。
“快看，上來了。”
“今天還真不少，感覺是比昨天多些。”
“真的會是55條嗎？”
“反正我不相信。”
“來，管帳先生，給數數，多少條。”在人們的議論聲中，張老大已經連網帶魚提到岸上。
江團魚突然離開水，暴露在空氣中，十分不適，在網中拼命掙扎，活蹦亂跳，欲破網而出。
“1、2、3。。。。。。55！”那新任命的管帳先生開始數起來。“一5，一10。。。。。。55！”
連數兩遍後，舉手高呼道，“55條，一條不多，一條不少！”
“真是神了，竟然真的是55條。”
“我已經連續現場看了6天了，每天5條增加，一條不差，怎麼也想不明白，其中原因。”
“你才6天，我都堅持10天了，也未看出其中破綻。”
“我宣佈張渝漁業同盟會成立啦，要報名參加的，找我的管帳先生登記報名，僅此半天，過期不候！”
“我報名！”
“我也報名！”
“張先生，把我也寫上！”
“原來你也姓張，我也報名！”
報名場面頓時熱鬧起來。
“張大哥，能否借一步說話？”張渝忙活了一下午，正準備離開，猛聽有人叫他。
而叫他的人正是程雨和羅成。
“啥子事？你倆不是本地人。”見是兩個陌生人，張渝只道是談生意的，便停下來，本地人都是稱他張老大的。
“張大哥，我們想向你問一個人？”程雨直奔主題。
又是問人！張渝頓時緊張起來，這些天，問人的可不少，還不是眼紅自己生意。
“問啥子人？”張渝臉上明顯透出厭煩。
“張大哥，我們想知道為你算卦的那位奇人是誰？住哪裡？”程雨滿臉期待，態度誠懇，能看出很想去拜會一下這位高人。
“沒得這個人！”令程雨感到意外的是，張老大竟一口否認了，沒有絲毫猶豫和思考。
“你！我們。。。。。。”羅成當時臉色一沉，被程雨緊緊拉住了。
張渝沒再看二人，挑起兩個魚桶走了，魚桶很大，高80釐米，裡面裝的是11條江團，想探老子的底，你倆還嫩點！哼！
“小主，為何阻攔？”
“將軍，他不想告訴自有他不告訴的道理，這難不住我們，他不是還要送魚嗎，跟著他，就能找到那位奇人異士。”
“小主，聰明，這樣更直接，省去很多麻煩。”羅成不由暗暗點頭稱讚。
果然，按照程雨的方法，二人找到渝州城裡，一個藥店門外，而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下來，街上再無行人。
“小主，你看！”程雨正欲扣門，被羅成拉住，向大門兩側指了指。
羅成讓程雨看的是門上的一副對聯，上聯是“盡舍異草奇珍無數去。”看過上聯，程雨無甚意外，又轉頭去看下聯，程雨心頭一震。
只見下聯寫的是：“但求龍膽鳳髓一副來！”
抬頭再看橫批，卻更是稱奇，“袁來是緣”
程雨讀出聲來，“袁來是緣，將軍，這袁來是緣！”
“小主，難道是我們要找的人，那這人還真的是奇了，說不準已經算到我們會來。”
“將軍，進去後，我們先不挑明身份，看這奇人是否真的神奇，我們如此如此。。。。。。”
“高明，此計甚妙！小主，我去叫門。”
隨著羅成前去扣打門環，程雨手扶門框大聲咳嗽起來，伴隨咳嗽，還吐出大口鮮血，噗---，染紅了胸前衣襟。
既然要裝，就要裝得像，真正的高人是不好欺騙的。
羅成衝程雨挑起大拇指，點點頭。
吱扭----，門從裡面開啟了，開門的是一個小童。
羅成急忙伸手去扶程雨，開口問那小童道：“門上可有大夫？我家小主人病了。”面色焦急。
“隨我來！”
二人跟在後面，穿過藥店前廳，進入一個院子。
小童停下，“稍後！”
“先生！先生！有病人求醫。”小童去敲正屋的門，邊敲邊輕聲喊道。
“帶到診房等候，我隨後便到。”裡面傳出一道聲音，從聲音判斷年齡應是中年人。
診房裡，程雨坐下，臉色蒼白，他已經吐了第四口血了。
“請問。。。。。小哥，你家。。。。先生。。。。先生貴姓？”程雨聲音微弱，斷斷續續，一副將要死去的樣子。
“這個，還是由我家先生親自告訴公子吧，我等下人，不可亂講。”小童很懂規矩，禮貌地拒絕了。
“何人生疾，莫急，老夫看來！”還是那個中年聲音，說著話，挑門簾進來了。
程雨與羅成向門口看去，臉上露出吃驚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