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趙香蘆(1 / 1)
81、趙香蘆
進來的是一位老年人,這位老年人,頭髮鬍子已經完全白了,看上去,應有百歲高齡。
這老年人進門見到程雨與羅成,眼睛裡閃過一抹狡黠,無人察覺。
張渝說的沒錯,果然是開始有所行動了。
一念至此,心中暗笑,裝得真像,縱有再高明的隱術偽裝,也要叫你現出真身,知曉老夫厲害。
見程雨勉強支撐站起身來,正欲施禮,老人不動聲色,擺手阻止道,“公子請坐!待我診來!”
“先生,我家小主人不知為何,今日下午突發疾病,只是大口吐血。”不等程雨說話,羅成開口說起病情,神情看上去,很是擔心憂慮。“煩請先生診治!”
“莫急,莫慌。”老人坐在對面,伸手為程雨把脈。
把著脈,老人眉毛凝起來,不停搖頭嘆惜,“唉!不好,公子,你這病得可不輕!”
程雨愣了,這人難道真的是醫生,不是神奇異人,又不好說破此事,便順著問道:“大夫,我這病真的很嚴重嗎?”
旁邊羅成也真的急了,“大夫,可有辦法醫治?”
“莫急,今日遇到老夫,也是公子幸運,可治,可治!”老人微笑點頭,似是胸有成竹。
轉頭對小童吩咐道:“小童,去把狗殺了,弄盆血來。”
“是,先生!”那小童遵命去了。
“公子,此病為虛勞,吐血只說明病情更加嚴重,還好,送的及時,唯有狗血可治。”老人看著程雨臉色,繼續說道,“公子臉色蒼白,恐血虧嚴重,若再吐血,性命休矣!”
“二位莫急,稍候片刻!”
很快,那小童真的端上一盆狗血進來。
細看那盆狗血,明顯是新殺的狗,眼睛看上去,便能感受到那血的溫熱。
看著這盆狗血,程雨有些暈,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一盆血,即便是當初捕殺野豬時,也沒有見過這麼多。
程雨心中明白,他的暈,並不是暈血,而是暈的自己妙計。
難道真的要喝,他此時十分糾結,心裡猶豫著。
老人沒有看出程雨的猶豫,從小童手中接過血盆,盯視盆中,心中默唸一陣。
“公子,本應用藥盞服下,奈何公子病急且重,便直接飲盡此盆中之血,補足公子虛虧。”老人說著話,將血盆送到程雨面前。
心中冷笑,你縱然是渝水白龍變化,老夫於這血盆之中佈下九道無窮再生咒,不信你能真的飲盡這盆中之血,這一盆血相當於半江之水,必能讓你早早現出原身。
程雨伸手接過血盆,自是皺眉不止,這些全被老人看在眼裡,更加證實心中猜測。
“怎麼,公子,難道懷疑老夫血中下毒不成?”見程雨還在遲疑,老人面現不悅。
“不不不,老人家,我失禮了,這便飲!”
程雨無奈,端起血盆,咕嘟咕嘟喝了下去,本以為只是一盆血,幾口便能喝光。
“咦!這!”程雨臉上露出吃驚之色,這血,竟然能再生,發現這一點,程雨心想,看來這老人還真是神奇,居然用這一招來測試我,我便讓你看看。
程雨當即喚醒丹田內雨神,開啟水盂至寶,便再也聽不到程雨吞嚥之聲,這盆狗血向水盂流去。
這盆血,竟讓程雨喝了大半夜,直到過了丑時,方才飲盡。
老人心中猜測被徹底證實,看來果然是那渝水白龍,這白龍倒有些神通,狗血竟未能破開他的隱身變化,很是出乎意料。
臉上頓時失去了微笑,“公子果然不是凡人,不簡單,老朽佩服!佩服之至!”
程雨放下血盆,抹抹嘴巴,“老人家果然神奇,這血真的有奇效,我這病好了!”
羅成與那小童見程雨喝了如此久的時間,心中只道是這狗血極其難喝,並未懷疑其他。
“即將天明,公子可在寒舍休息,老夫天明再為公子診斷一番,便可治癒。”老人極力挽留二人,心中暗自琢磨應對之策。
老人言罷,站起來,身體一晃,小童忙上前攙扶,“先生,又是一夜沒睡好,我扶您回去睡會吧!”
“算啦,多少年啦,睡不好就睡不好吧,去好好照顧客人。”老人推開小童,獨自回屋了。
老人進去後,便又思考如何對付這白龍,輾轉到天亮。
程雨和羅成則是在客房睡得很安然,睡前,程雨告訴羅成,這位老人應該便是他們欲尋找之人,決定天明後,在合適機會挑明來意。
程雨他們是被一陣女人的吵嚷聲鬧醒的。
“義父,您又是一夜沒睡,看您已經老成什麼樣子了,五十剛過,看著像是一百多歲的。”聽聲音應該是一位中年婦人。
“昨晚是誰呀,折騰一夜,害得義父未睡。”那婦人責怪完義父,又轉身問小童。
“香蘆,無礙,莫怪他人,為父已經習慣了。”老人衝婦人連連使眼色,手指指客房方向,“小聲些,莫驚醒了客人。”
“義父,何意?”婦人似是明白義父意思,壓低了聲音。
“昨夜來的,正是渝水白龍。”老人的聲音壓得更低,“可能是怪我指使他人捕殺江團,前來找麻煩的。”
“義父,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那龍膽不正是我們苦尋多年之物嗎?”
程雨在客房,開始時聽得婦人說話清晰,後面卻聽得斷斷續續,便放出神識,將兩人對話聽了個徹徹底底。
原來,這老人確實是安先生委託要尋的袁守誠,那說話婦人,是袁天罡的妻子,也就是袁守誠的侄媳婦,袁紫煙的母親,姓趙,乃是袁守誠在一片蘆葦地裡撿來的。
撿來這女孩兒時,只從襁褓中找到一個趙字,這便是唯一的資訊,因是撿自蘆葦地,所以起名叫香蘆。
袁守誠辛辛苦苦把這女孩兒養大,視若女兒,這香蘆姑娘,叫袁守誠義父,長成大姑娘後,出落得如花似玉,便嫁給了師兄袁天罡。
此行,便是隨同義父一起尋找龍膽鳳髓,儘快治好袁守誠的病,很多年了,他們已記不清走過多少地方。
其中,程雨還聽到,兩人密謀要對付自己,他倆把自己誤認為是渝水白龍。
程雨苦笑搖搖頭,還是儘快挑明吧,免得後面再發生更大的誤會。
“只是這白龍必竟不是凡人,不易對付!”袁守誠說出自己的擔心。
“義父,我有一計,可擒白龍。”
“有何妙計,儘管講來。”
“待他二人醒來,義父以穩固病情為由,勸那白龍再服一劑草藥,藥中暗下蒙汗,。。。。。。”
“妙計!好毒的妙計!”父女二人正在計議,空中響起一個聲音,聲音不大,卻如一道炸雷,隨即響起“啪啪”的掌聲。
袁守誠與趙香蘆吃驚的抬起頭,客房門口站著程雨與羅成。
程雨面帶微笑,羅成站在身後,冷冷地看向這邊。
“公子醒了!”袁守誠緩過神來,面容瞬間恢復正常。
“先生,這是欲對付何人,還需動用蒙汗藥這種不入流的手段?”程雨依舊笑容不變。
倉啷啷----,未等袁守誠答話,趙香蘆抽出寶劍,“正是要取你性命!即已識破,無需多言,拿命來!”
“香蘆,且慢!”見趙香蘆欲動手,袁守誠急忙攔阻,“公子,誤會!”
“確實是誤會!袁前輩,晚輩程雨有禮了!”高人面前,不敢怠慢,程雨深施一禮。
“程雨?”“程雨?”袁守誠與趙香蘆同時一愣。
“正是,晚輩程雨,這是我家哥哥羅勇。”程雨正式做著自我介紹。
“你不是渝水白龍?”
“誤會了,前輩,可認識安天則安先生?”
“天則,你認識天則?”
“晚輩受安先生所託,特來拜望!”程雨再次施禮,取出盒子,雙手遞過去,“這是安先生為袁前輩尋的龍膽鳳髓,命晚輩轉交袁前輩。”
“龍膽鳳髓!天則真的找到了?”袁守誠面帶驚喜,又有些懷疑。
“義父,小心別上當,你忘了當年之事!。。。。。。”旁邊趙香蘆出言提醒,面色難看。
“閉嘴!”袁守誠一聲怒喝,阻止趙香蘆再說下去。
接過程雨手中盒子,“有勞公子了,老朽謝過!”
“肯定又是假的,切!”那趙香蘆小聲嘟囔,滿臉不屑。
眼前這一切,程雨有些看不懂,又不好問。
袁守誠慢慢開啟盒子,苦苦尋了幾十年,舍盡藥材,也未能換回其中一件,如今,一下子齊齊出現在眼前,如做夢般,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盒內半截竹筒裝的是一團白色粉末,看上去細膩光滑,透出陣陣涼意;旁邊放的是一顆綠膽,如翡似翠,圓潤珠玉一般。
“果然是龍膽鳳髓!只是苦了天則這孩子!”袁守誠此時不再是驚喜,而是感動,想起這幾十年的尋找,想想天則徒兒一走便是二十年,眼睛溼潤了。
“義父!真的假的還不知道呢,你又來了!”旁邊趙香蘆報怨道。
“別再說了,當年之事,永不許再提起!”袁守誠打斷趙香蘆,把盒子轉身交給小童,“童兒,去吧!冷水入鍋,熬煮一個時辰!”
“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