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彼岸真龍（1 / 1）
當星辰迴歸星空。農工之類，只剩下一片空曠。那些女子都微笑著走了。可柔和的白光還在。
帶著這聖潔的光芒。溪靈看著林天然，“我走之後，海洋的意志將恢復純粹。能請您留下她嗎？”
她的神色中有著氣球,這種根本不該出現在一位神靈臉上的神情。
在溪靈緊張的注視下，林天然點了點頭。
似乎如釋重負，溪靈再次一禮，“我代表大海感謝您。”
說完，她轉身走回道，還早在地上的海玲面前。
在她複雜的目光中。一抬手，聖潔的光輝灑下。將海玲整個身軀包裹。
“很遺憾，不能親自陪你去人間了。”白光之中，溪靈伸出手。抓住地上海玲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面對溪靈。海玲只是輕輕搖頭。自己是她，她也是自己。
雖然經歷可能不一樣了，可存在的本質還有意義，卻都無法改變。
“不過你還有機會。那位大人已經答應把你留下。好好去看看這人間。”
溪靈的聲音很輕,“她真的，很精彩。”
海玲點點頭，想想還是嗯了一聲。
溪靈笑著，抓住她的手，“原本我是想把我在人間的記憶給你的,不過想想還是算了。還是你自己去看的好，我最多給一些推薦。”
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孩，手拉著手。若配上夕陽下的光景，真像回家路上的一對姐妹。
可是夕陽終將落下。溪靈用它最後的時間。
閉上眼，額頭上月牙形的印記發出光芒。
彷彿呼應一般。放在海玲身上的那個海螺已飄了出來。
若仔細去看，這個海螺呈現出灰白之色。外殼光滑。也或者,她還沒有外殼。
“我是這海螺的殼，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向外追逐。卻永遠沒有盡頭。”溪靈說著。額頭上的月牙印記漸漸變得立體。
直至完全呈現出一個海螺的形狀。明顯比海玲的那個要大上一圈。因為她，是她的殼。
兩枚海螺完美重合在一起，絲毫沒有阻礙。
從上面開始有彩色光芒泛起。原本樸實無華的海螺，被一層神秘絢爛的花紋所覆蓋。
化作七彩，印到了海玲的眉心之上。
彩色的海螺印記，代表著屬於海洋意志完整的傳承。也是這一刻，這一尊海神才算完整。
海玲已經閉上眼。好似陷入某種沉睡。
溪靈就這麼看著她。彷彿看著自己。身影漸漸虛幻。直至帶著最後一絲聖潔光芒，消失在這世間。
“我希望，海洋變得純淨。我希望，守護大海的你，也足夠純粹。因為人間，需要大海。”
最後只剩下一聲悠長的嘆息迴盪。她去找她的丈夫和孩子了。或許能找到，也或許。
溪水流淌一生，奔騰向海。然而大海茫茫，卻也渴望像那山中小溪一樣，清泉流響。
林天然嘆了口氣。一條河，這邊的人想過去。那邊的人想過來。看到的永遠都是彼岸。
走到海玲深淺。一心守護大海的她，無疑是被她的龍神大人給騙了。
具體怎麼處理？那要看她醒來後的態度。
手一揮，將它重新收入不滅海中。
林天然視線轉過。所以，現在只剩下那位龍神大人了。
隨著溪靈身影的消失。她施加在十三太子身上的力量也漸漸消散。
雖然憑藉龍族強悍的肉身，十三太子還保留一口氣。但這口氣，已經不足以讓他站起來了。
看著林天然一步步走進，那把將它身軀數次斬斷的長刀，在地面摩擦出劇烈的火花。
十三太子瞳孔收縮，但還是耿著脖子說道。
“你是轉世之身，如果記憶甦醒的話，應該知道我在龍族的身份。今天本王認栽，你留下一手一臂，還有體內那個生機世界。這件事情就算揭過去了。否則。”
林天然腳步不停。這傢伙給他的定義一直都是轉世仙人。在這個前提下，還敢對他動手。
加上此刻的威脅。林天然很懷疑那所謂的先界，人族與龍族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但是腳步依舊不停，“否則怎麼樣？”
幾乎是不假思索，十三太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否則我龍族必將屠你滿門。不只是你上面的宗門，還包括你世俗的家人。你本人也將被抽魂煉魄，承受那千年灼魂之苦。”
十三太子的威脅不可謂不惡毒。他也根本不怕林天然狗急跳牆。能轉世下界刷功德的，這不可能是無根浮萍。
此人境界不高，肉身和戰力卻如此恐怖。想必也是師出名門。但不管是人族的哪一家，在龍族面前也都只是爬蟲而已。
也正如十三太子所預料那樣。林天然的腳步在走道面前時停下了。
“小子，你按本王說的，留下生機世界。本王也是大度之人。不但赦免你之前的不敬之罪。日後還可給你一些好處。最重要的是，你在小凌天的師門，也將獲得我龍族的友誼。”
十三太子也懂得見好就收的道理。之前的威脅，加上眼前的誘惑。算是恩威並師。
可惜，前提林天然要真的是他說的那個什麼小伶天之人的話。
“此話當真？”林天然似乎動心。
“當真當真。”十三太子胸有成竹，因為他提出的，是眼前之人沒辦法拒絕的條件。
然後他就瞪大了眼，胸口被長刀貫穿。
“那你還是治我的罪吧。”林天然嘴角勾起。伸手朝著十三太子頭顱抓去。
他要搜魂。在修為沒有跟上來的現在。強行用妖皇抑制，擠入對方魂魄。結局好像只有一個。
十三太子在極度痛苦中，頭顱砰的一聲炸開。林天然舔了舔嘴唇。
只是個分魂嗎？但是也不要浪費了。
林天然五指一抓，一條顫抖的小龍虛影便落入他手中。
腳下十三太子的屍體，在扭曲間化作一滴金色血液。
同樣也只是一句用龍族精血，製造的身外化身。
林天然絲毫不覺意外。要知道，這條龍上次在海上出現的靈魂投影，可是被封印狀態。
不過這些作為開啟大門的鑰匙，已經足夠了。
那滴金色龍血融入龍魂之中。整條小龍在林天然手心燃燒起來。
“去吧。”林天然手一抖。龍影便在悲鳴聲中，化作一道金光。直設在龍宮王座後的牆面之上。
還在王座高臺上惆悵的人魚王，身子立即一顫。二話不說，躲到了王座之下。
在林天然注視中。，王座後方的牆面無聲碎裂。
露出深不見底的漆黑虛空。
人魚王不經意往後方看了一眼。差點嚇得魂飛魄散。連忙屁滾尿流的往下方跑去。
“主主主人，救救救救我。”人魚王一邊拼命的遊啊遊。一邊呼喊。語氣甚至都帶上了哭腔。
林天然眯起眼。沒有理會任禹王的大驚小怪。
也不能說他大驚小怪。因為眼前這一幕，是地球人絕無法見到，也絕不該出現在地球上的。
無盡的虛空連線著黑暗，蒸發的空氣，再真切的告訴你，這裡是虛無。是一切生命的禁區。
而在這虛空之中。，一張縱橫交錯的大網遍佈其上。
視線一掃。才看到大網1角，就好像蜘蛛網衣服在牆面上。一頭百丈長的巨龍身軀，身上滿是傷口。被密密麻麻的鎖鏈捆縛著。
此刻正蜷縮在一起。顫抖著，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可是再怎麼隱藏。那顫抖的身軀，帶齊鎖鏈碰撞，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林天然在後方人魚王驚恐的目光中，一步踏入虛空。
然後就這麼一步一步，行走在虛空中。如同先前一樣，向著十三太子走去。
“別別，你別過來。父皇父皇，快來救我。”十三太子魂飛魄散。
剛才分魂泯滅之前，所傳遞出來的大恐怖。他清晰的感受到了。
連同上次在海上，恐懼的印象疊加在一起，幾乎到了極致。
“你別過來，你敢動我，我父皇不會放過你的。我是龍族十三太子。我母親是龍後。你敢動我，我龍族必將滅你滿門。”
“還有你身邊的女人，我會把它們一個一個製作成傀儡，呵護好他們的肉身。然後慢慢享用。”
極致的恐懼，讓十三太子口不擇言。可說著說著，似乎說到自己特長之處，竟然似癲似狂的笑了起來。
林天然這次腳步未曾停下。身體的情況，已經不足以再讓他用出暗月降臨，或是旭日東昇。
而且這裡是在虛空之中。在修為無法跟進的現在，身體能發揮的作用也將大打折扣。
如今能在虛空行走，也完全是憑藉前世的經驗。
若仔細觀察，能夠發現林天然其實不是在走。而是用手中妖刀獒蒼和雙腳的交錯，形成一種奇異的律動。
可以理解為，虛空上划船。但不曾有人發現的是，在林天然的左手之上，不知何時泛起屢屢灰色霧氣。
上輩子的他，以殺戮入道。如今雖然改修千妖幻滅，可看家的本事，又怎會忘卻？
真正的殺戮，不是形式，而是意境。
千軍萬馬不是殺，而僅僅是展下敵人頭顱那一刻的信念。
殺想殺之人。殺必殺之人。虛空一片寂靜。就是十三太子的威脅和謾罵，也似乎因為感受到什麼。漸漸低落下來，直至消失。
“辱我父母，你該殺。辱我家人，你該殺。不尊本皇，你該殺。”
僅僅說了三條。至於拿女子元陰釀酒，算計不滅水晶之類的。早在之前，便被妖皇積蓄為了手中的殺氣。
隨著最後這三雨落下。左手上纏繞的灰色霧氣中又多了三道。
“所以，該死的你可以去死了。”林天然一直低垂的頭顱，驟然抬起。瞳孔之中一片灰白，那是屬於死亡的顏色。
手中妖刀獒蒼抬起，佈滿灰色霧氣的左手，在刀身上一抹。然後是樸實無華的一盞。
離天殺戮第一是。冬無江。
當冬天降臨，寒風捲走一切生機。江河無路，唯有斷橋可走。
諸天之中，十大天妖排名第二的殺戮離吼，可是先天就不下於真龍天鳳的強大生靈。之所以鮮為人知，是因離吼所過之處，將捲走一切生死。
只留下一片滅絕。
見過他的人都死了。這句話形容離吼絲毫不誇張。只能說很貼切。
當林天然意外穿越天妖界，遇到離吼殘魂，得到離吼傳承。
一個根本不該在這世上出現的，殺戮滅絕體系就這麼被硬生生開闢出來。
這第一式，為林天然於寒冬將叛邊所創。
因為離吼，他要殺的人和要殺他的人，一樣多。
“庶子爾敢？”在大網另一側的虛空中。伴隨轟隆隆的巨響，出現一個巨大漩渦。
從漩渦之中，一隻金色龍爪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