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卑微是最大的罪(1 / 1)
“而且你又如何知道,她不願意跟我去?”
“小公主。”聽到林天然的話,朱新蘭把焦急的目光,落在他懷裡的花月舞身上。
花月舞只是看她一眼,依舊一言不發。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朱新蘭嘆了口氣。也是,如果是自己的母親置身於危險,自己可能無動於衷嗎?
學校是一個家。而校長,對於從小無父無母的朱新蘭而言,又何嘗不是如母親一樣的存在。
“對不起,我為我剛才的話向您道歉。”祝忻嵐深深彎腰,“但如果要去的話,請您帶上我。”
“我會用我的性命保護小公主。”最後這句話,朱新蘭說的斬釘截鐵。
林天然點點頭。嘴角也露出一絲笑意。
看了眼身邊的花月舞。想必這女孩已經等急了吧。
“走吧。他們打天美一個措手不及,我也要讓他們死得不明不白。”
林天然手一揮。在朱心蘭震撼莫名的目光中,龍船從天而降。
坐在龍船之中,穿行在層雲疊嶂。朱新蘭心裡也感受到一絲心安。
身下的不是飛機,卻有著不亞於飛機的速度。沒有轟隆隆的引擎聲。有的,只是被龍舟搖搖甩在身後,那刺破空氣的爆炸。
原本來時花了兩三天的時間,朱心蘭開著豪華遊艇亡命狂奔,也整整用了一個晚上的路程。
在龍舟的全速前進下,時間臨近中午。那視線盡頭的海岸線便已遙遙可見。
龍舟降下,落在了海面之上。浮沉之間,與普通周傳無異。
“下來吧。我們按原路回去。”林天然手一揮,一艘快艇落在海面之上。
“有些情況還是有必要了解一下。至少,得先確保你母親和天美的安全。”林天然給花月舞解釋。
三人坐上快艇。收起龍舟。林天然啟動快艇,拉出一道長長的白線,向著岸邊疾馳而去。
魚公館。古樸的城堡,豪華依舊。
在兩旁椰樹的護衛下,一輛加長林肯沿著柏油路,駛進了於公館的大門。
“天宇少爺好。”門童上前開門。聽他招呼的語氣。顯然這車裡的,是這家公館的常客。
西裝筆挺的陸飛宇從車上下來,“張夢達在哪兒?”
“天宇少爺跟我來。我們家少爺已經在裡面恭候多時了。”一名身姿婀娜的女人過來。
門童向這女人行過禮過後,默默的退下。
“吳經理。”路飛雨眉頭一挑。卻沒說什麼。踩著皮鞋,就往公館裡面走去。
吳經理臉上微微一笑。扭身在前面帶路。
這女人很美,職業裝下包裹的弧線也相當誘人。沿途各色美女也絡繹不絕。畢竟所謂的魚公館,也只是有錢人的消金哭。
陸飛宇卻沒空看這些。他今天是來興師問罪的。
吳經理領著他繞過迴廊。並沒有從正面進入公館。而是從城堡的一道側門,直接上到頂部。
寬敞的走廊之中,8個穿著古羅馬盔甲計程車兵手握戰矛,相對而立。
那頭盔下面不時閃過肅殺的寒光,看起來還挺像那麼回事。吳經理帶著陸飛宇,連同他身後一眾保鏢,從走廊盡頭走來。當從這8副盔甲面前走過的時候,陸飛宇身上不由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身後4個保鏢也是不自覺緊張起來。手掌本能地伸向後腰。仔細觀察過後。保鏢們確定,這些盔甲裡面都是中空的。
可為什麼會有一種裡面有人的感覺?
“天宇少爺請進,我們少爺就在裡面。”吳經理拉開門,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沒有絲毫猶豫。陸天宇抬腿走入。4名保鏢就要跟上。
鏗鏘一聲。兩根長矛交叉在門前,攔住了保鏢的去路。
那森寒的長矛,距離第1名保鏢的鼻尖不過咫尺之距。如果不是止不及時,這名保鏢相信,被洞川的一定不只是自己的鼻子。
“你們在外面等我。”裡面傳來陸天宇的聲音。
保鏢們不再堅持。但卻紛紛把戒備警惕的目光,落在了8具盔甲身上。
吳經理是最後一個進去的。誰知把門帶上。
只是在她進去之前,臉上露出了那有點職業化的笑。
房門後的空間沒有很大,佈局也很簡單。奢華的歐式地毯上,只擺放著一張真皮沙發。
沙發正對門口。後面就是陽臺。沙沙的海浪聲從那裡傳來。
房間裡的東西很少,但人卻很多。沙發上坐著一個穿著沙灘褲,赤裸上半身,臉色有些蒼白的短寸男人。
周圍是各種各樣的女人。空氣裡飄散著淡淡的腥味。
短寸男人就是張夢達。也是東海張家,那個從修真家族莫洛城武道世家的家族少爺。同時也是這家魚公館的主人。
林天然上次吸收不滅水晶的時候。一個名叫張貴的人,被動靜吸引過來。最後死在了,那時還是死嬰的愛麗絲一聲啼哭之下。
張貴就是東海張家的人。
因為張貴的死,在張家調查之下,其實並不難查到。
當時在場的人並不少,儘管對於林天然的存在,有些人諱莫如深。可在張家的威逼利誘下,還是有人說出了什麼?
張貴死在了愛麗絲手上。而後來愛麗絲的父親雲澤,為了給女兒求一個死而復生的機會,在林天然面前選擇了臣服。
當然,也包括愛麗絲。所以張貴最後的死,張家裡所當然就把賬算在了林天然身上。仇恨的理由有了。所以這次連同成龍武校一起,對天美藝術動手。也就只能算情理之中。
至於更深層次的原因。呵呵,誰知道呢?
“兄弟你來的正好。我這裡又來了兩個極品。保證新鮮著,你沒嘗過那種。”
看經常私混在一起的好朋友進來,張孟達連忙放開懷裡的女人站起身。
蒼白的臉上露出笑。可迎接他的,只是一個在視線中飛速放大的拳頭。
砰的一聲。張孟達身子在巨力之下後仰。蒼白的臉上浮現一抹潮紅,虛浮的身體直接坐倒在沙發上。
張夢達捂住鼻子,鮮血從指尖滲出。
房間裡女人一片尖叫。有人去拿紙巾,有人想直接用身體給少爺止血。
可揮出這一拳的畢竟只是普通人。張夢達樣子看上去雖然怕人。可也只是鼻腔的血管破了。
像那種電視裡揮揮手,鼻樑骨斷裂。不存在的。
陸天宇收回拳頭,能看到他手指的顫動。不過臉上的神色,確實如進門那班沒有絲毫改變。
“張夢達,你說,你為什麼要對天美出手?”語氣裡壓抑著怒火。
陸天宇就是天宇哥。林天然和花月舞出海那天,親自送他們上船私奔的男人。
“這麼說你是在質問我了?我把你當做最好的朋友,所以在向我興師問罪之前,你可以考慮一下我和她到底誰重要。”
張孟達攤攤手。沒有理會鼻子上的疼痛。安心享受身邊女人給予的溫柔服務,一副自得其樂的樣子。
陸天宇和眼前這位張家少爺之間,的確算是最好的朋友。但層面僅僅限於酒肉朋友。
“呵,你如果真的把我當做朋友的話,就不會做出這種事。”陸天宇冷笑。
“看樣子,在你心裡,我的確沒有一個女人重要。”張夢達蒼白了臉,做出哭喪的表情,“這讓我很難過。”
“說過多少遍了。我只把嶽武當妹妹。”陸天宇握緊拳頭。隨時有上去再打一拳的衝動。
“是是是,誰不是呢?”張夢達連連擺手,“你看,這屋子裡的不都是我妹妹嗎?”
“至於天美的事,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夠決定的。”張夢達聳聳肩,開始解釋起來。語氣也很是誠懇。
在那一拳過後。陸天宇怒氣似乎也消散很多。耐心聽張夢達說完。
“你我雖然都只是普通人。可所處的位置,卻能夠看到那些不普通的事。所以你也應該明白,江湖有江湖的規矩。”
等鼻子止血,張夢達再次站起身,拍著拍陸天宇的肩膀。
“這一點,我改變不了,你更無法改變。”
“而且我在張家的處境,你也應該清楚。所以你和我都是一樣的,都是這世上最普通而卑微不過的人。”
張夢達的話,帶著一種奇藝的感染力。迴盪在路天宇耳邊,使得他緊握的拳頭漸漸鬆開。
張夢達是個普通人。和他露天雨一樣。這一點他是知道的。
可在張家這種家族之中,一個普通人。而且這個普通人還是張家少爺。這意味著什麼?很少會有人知道。
通俗點形容就是,一群大象之中生了只螞蟻。而且這隻螞蟻還是太子。非但無法被邊緣化。反而作為螞蟻的他,時時刻刻要被一群大象盯著。
從小到大,身心都被踐踏。生活在這樣一個環境之中。說張孟達一聲廢物,都是抬舉。
別看張孟達一副被酒色掏空身體的模樣。可只要一個稍微正常點的人。只要還有未來,只要還有希望,就都不可能這樣。
不然他能怎樣呢?作為一隻大象群裡的螞蟻,除了把自己縮排洞裡,好像也別無選擇。
更何況,露天雨還隱隱聽說,張佳在很久以前,還是那種求仙問道的家族。據說和那位傳說中的張天師還有點關係。
即便現在沒落了。在整個華夏的超凡領域,也有著隱隱超然的地位。
在這樣的龐然大物之中。眼前張孟達高貴的出身,反而成為了他卑微最大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