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此間世界多玄妙(1 / 1)
啁啾,啁啾……
清晨,一陣風吹拂,鳥語花香將睡夢中人喚醒。
“真是有趣,夢中竟感受到天人合一的玄妙。”楚浪從夢中醒來,周身毛孔都在散發著舒爽的感覺。
天人交感,轉瞬間遨遊四海縱橫八荒,神在虛空中無窮自在。一念而動,天地隨行,地火水風任我拿捏,億萬疆土皆是我念頭連綿……
那感覺玄之又玄,妙之又妙。每每回想都使神魂受益,徹底消失後卻不會使人念念不忘痴狂成魔,簡直再好也是沒有了。
楚浪在夢中感受天人合一後,睜開眼時他福至心靈地感覺自己全身心都得到了某種昇華。就好似完成了道家典籍中的築基修行,隨時可以去追尋道之真諦也似。
“咦,什麼鬼!”
扭動了下身體,楚浪正準備起床,卻見自己床榻上還躺著一人。在自己看向她時,也逐漸睜開了眼眸。
“公子醒了,奴這就為公子穿衣。”
聲如黃鸝,膚白凝脂。雖然此女容貌平凡,但身材勻稱。掀開被褥時,那兩團白花花晃得楚浪一個機靈。
“……胡姑娘,我們……”
昨夜推杯換盞之際,楚浪半醉間知道這女子姓胡。卻不曾想到第二日醒來會同臥一榻。沉默了好一會,楚浪才開口便止住了聲。
“公子忘了,昨夜公子飲了整壺虎骨金精酒,喝得酩酊大醉。仙兒扶公子回房,公子酒意上頭,起了興致,便……”
胡仙兒一臉嬌羞地點到即止,而後又歉聲道:“都怪仙兒不好,忘了告訴公子,那虎骨金精酒雖說能造血健骨,滋養體魄。可若是喝多了,體內熱血沸騰,就須得陰陽合和。不然,很可能盛極而衰,暴斃而亡。”
“這酒那麼厲害,那我怎麼沒感覺呢?”楚浪聞言,不由詫異。
“想來,是公子體質上佳,異於常人的緣故吧。要知道,尋常常人飲此酒,三兩杯便會昏睡個幾天來消化其中藥力。可昨天公子喝了半壺都還談笑風生。我等便也未曾出言提醒公子。”胡仙兒取過衣服遮了春光,又細心為楚浪穿戴起來。
等兩人穿戴整齊,胡仙兒將被褥收攏,床上那點點梅花印展現在楚浪面前。
楚浪看著這一幕沉默不語,胡仙兒則是一臉嬌羞地道:“公子,奴家以後就是你的人了,公子可莫要負了人家。”
“……你若是真心跟我,我自然疼你愛你。可若是昨夜春風一度,不過是姑娘將我綁在你們戰車上的手段,那就太小看楚浪了。”
楚浪走上前去親暱地撫著女子面容,說出的話倒是沒有絲毫客氣。
“仙兒既然已經是公子的人了,自然要替公子考慮。”
胡仙兒順勢鑽入楚浪懷中貪戀地用臉蹭著楚浪的胸膛,如同一隻乖巧的貓咪道:“這世上事總是瞬息萬變的,仙兒昨天正午還在心想著如何光耀太平道,建立太平天國讓人間變成樂土。可昨夜之後,仙兒的心就全是公子的了。管他什麼道,都沒有公子重要!“
“雖說古時女子多專情貞烈,可這胡仙兒可不像養在深閨的嬌柔小姐,這種人,真會一夜之間便會對一個僅有一夕之歡的男人死心塌地嗎?”
面對胡仙兒的主動,楚浪自然地攬著她纖細地腰肢摩挲著。
曾是花叢老手的他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胡仙兒此刻對他的情誼,但是心中的顧慮仍未曾因懷中女子對他的濃情蜜意放下太多。
一切妥當,下人們開始為二人端上早飯。胡仙兒無微不至地照顧著楚浪飲食,令他有些不適應。
因為,不管是楚浪還是楚軒海,都不曾用過奴才。楚浪雖然家財萬貫卻無視他人為草芥之心,楚軒海雖生在封建世界卻是家無餘財。
現如今楚浪的身體年齡還差一歲才滿弱冠,可楚浪的靈魂卻已經完全成熟。他的三觀已經完全穩固,意志堅韌。
雖然心中不喜胡仙兒的逢迎,但楚浪也不曾開口言明,只順勢將心中所念脫口而出道:“仙兒,反正左右無事,不如你來為我講講太平道還有昨日張徹所言四大邊王叛亂的事吧。”
“南蠻,西域,東荒,北疆四大邊王早就分疆裂土自治了百多年。想來這些,公子身為讀書人也是心中有數的。”
胡仙兒應聲而答道:“幾日前大賢師收到密報,四大邊王以大元朝當今皇帝秘傳血詔為由準備舉兵進京清君側。至於這是藉口還是真有其事,現在恐怕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元朝氣數將盡,天下革鼎在即。”
“不是造反?”楚浪聞言念頭一轉,而後又將想要探究的心思擱置下。現在他該關心的,並不是這件事。
念及此,楚浪又問胡仙兒道:“那這世上,是否真有道法,真有仙人,真有神明?”
“這世上有道法,無仙人,無神明!”胡仙兒道:“這世上有會道法的人,卻無渺無蹤跡的仙,這世上有天生地長的靈,卻無永生不死的神。”
“此言大善。”楚浪拍手稱讚,繼而問道:“那太平道又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張徹所謂太平仙經,是真有仙人授他,還是,他只是太平道一個弟子,趁天下將亂,入世趁火打劫來了?”
“他不是太平道弟子,我才是太平道弟子。”
胡仙兒道:“太平道傳承自上古,不過到如今早已經破敗的只剩一家道觀了。我,便是那道觀觀主的女兒。至於張徹,他原是寶州一個大商賈的兒子。只因痴迷修仙煉道,所以在江湖中闖蕩,一來二去,倒也學了些本事糾集了幾個奇人異士。”
“也就是說,你二人之所以在此造反,是因為要修煉太平仙經中記載的道法?”楚浪之前就是很聰明的人,現如今與楚軒海合魂,說他聰明絕頂也不為過。將所知零碎資訊一整合,楚浪馬上就瞭然了。
胡仙兒點頭承認道:“太平仙經,仙道為輔,人道為主。現如今的世界之所以發展成這般模樣,上古太平道功不可沒。既然如今天時地利俱在,我等自然要搏一搏,說不得,就能成就無上功績,長生不死,也不是遙不可及。”
“那太平仙經現在在何處?”楚浪不通道:“張徹真如此大方,願意讓我參詳此經?”
“就算是他不願,仙兒也會將太平仙經呈給公子的。”
胡仙兒變戲法似得將一本古樸的皮卷送到楚浪面前,眼睛一轉,仿似想到了什麼似的問楚浪道:“公子項上所掛陰陽魚玉佩好像有些神妙,不知這玉佩有何淵源?“
“嗯?”
楚浪聞言,將手伸入衣內將玉佩取出。這一看不得了,令得他腦子嗡地一懵。
“這玉佩在我記憶中應該只有一半呀,怎麼現在竟然完整了?”楚浪認真回想,腦海中湧出的記憶讓他似乎明白了自己為何能重生在如今的世界之中。
“我自拍賣會上拍到的是陰魚,楚軒海自父親那裡傳來的是陽魚。如今合為一體,完美無瑕。看來,我之所以能重返人世,全仗此陰陽玉佩。”
想著,楚浪將玉佩摘下來放在手心細細端詳道:“此玉佩乃是家傳古物,至於有什麼神妙,倒是不得而知了。”
把手一轉,楚浪將玉佩橫置在面前。餘光一掃,面前的胡仙兒身體四周隱隱有些氣蘊發散。
楚浪定睛再看,面前之人並無不妥。
“難道……”眼眸一眯,楚浪將玉佩對著胡仙兒,自己則從玉佩縫隙之間打量。
只見,胡仙兒鼻竅呼吸之間白氣噴湧,隱隱閃動靈光。她周身穴道毛孔也有不少氣息氤氳。楚浪仔細數了數,共有五色氣蘊從胡仙兒身體中發散而出。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五氣朝元?”
雖隱隱感覺自己所處這世界不簡單,但當自己親眼見到這些神異的時候,楚浪仍是止不住地興奮起來:“這玉佩竟然能望氣,看來我因此玉佩重生不是妄猜。”
“公子,你怎麼了?”胡仙兒見楚浪用玉佩對著她看,不由有些疑惑。
楚浪將玉佩擺在胡仙兒眼前道:“仙兒,我這玉佩好像能夠望氣,你透過玉佩來看看,我身上有什麼氣?”
“當真?“胡仙兒聞言,透過陰陽玉佩看向楚浪。
“公子,你身上什麼氣都沒有。”觀望過後,胡仙兒如是說道。
“也是,我未曾修道,身上怎麼會有氣呢。”雖說早有準備,但聽到這話,楚浪還是不禁有些失望。
“雖然公子身上沒有氣息,但是透過玉佩看,公子身上卻隱隱有一縷紫光。”胡仙兒驚詫道:“怎麼可能,就算公子身居官位,乃一縣之長,百里至尊。身上卻也絕不可能有那麼明顯的紫光才是呀。”
“紫光,在哪裡?我怎麼看不到?”楚浪聞言將玉佩對著自己的身上掃了掃,目光所及尋常之至。
胡仙兒道:“這縷紫光在公子的眉心天庭處,公子自然看不到。不過,如若公子修仙練道,等能夠內視神觀的時候,應該就能感受到這股紫氣的存在了。”
“修仙煉道,恐怕很難吧。”雖然沒幹過,不過楚浪還真曾研究過如何修煉。
前世,楚浪曾拜訪過一位有的高僧,那高僧對他言道,如果想要修行,首先要排盡身體中的汙穢。
這,就要戒葷腥,因為現代世界的葷腥比千百年前的葷腥更加汙濁,吃一口,身體好幾天都淨化不了。
其次便是要有錢,有錢才能夠買各種天材地寶固本培元。
接著還要修心,只有做到隨時隨地心無雜念,才可能踏入修煉的門檻。
以上這三樣,楚浪除了有錢之外,其他兩種都做不到。
首先是吃肉,他已經吃了快二十年的肉了,身體中的汙穢早就不可能去除掉了。
還有修心,若是楚浪出家,他倒是有信心靜心。
可現實是,他們楚家三代單傳就他一根獨苗。是不可能讓他出家的。就算是生了孩子後出家,那也不可能。
“若是依那老和尚所言,想要修煉,那就只能從出生起就開始。否則,是不可能修煉出什麼的。”
想及此,楚浪心中有些遺憾。不過,他又忽然反應過來,自己已經不在工業化的世界裡了。說不定,此間世界,他還有修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