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壁畫與銅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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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一下有些發脹的關節,扭頭看了看躺在桌角的檯曆,霜降。眼看著距離青山別墅聽故事已經過去一個多禮拜了。

當時,得知那幅“哭泣的撒旦”壁畫的修復工作已經完成,童老爺子的精神頭兒立馬足了起來,整個人臉上都泛著興奮的光彩。

在等壁畫送到的過程中,童老爺子又東拉西扯的跟我們說了一些關於沙海的壁畫以及鏡湖懸宮的事兒。

我在四爺爺寄過來的筆記中也看到過一些零零碎碎的關於沙海的描述,而且他的筆記內容正是截止於逃離沙海,因此聽得格外仔細。

然而讓我感到驚奇的是,如果按照童老爺子所述,童厚才前往沙海的時間應該和四爺爺他們是相互重合的,可是在四爺爺的筆記裡卻沒有什麼特別的記錄。

在童老爺子的敘述當中,他爹童老太爺,也就是童厚才,很可能是跟隨當年的張姓算命先生一起去的沙海。

如果童厚才因為某種原因淪陷在茫茫沙海,那麼同去的張姓算命先生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張瞎子也就不可能是那個算命先生。

但是在童老爺子的口中,似乎總在有意無意的暗示張瞎子十之八九就是那個張姓算命先生運用那面神秘的銅鏡轉換出來的。

可是自打童厚才去了沙海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跟隨寒林暮雪圖來到童家的則是一個似乎沒有來歷的張瞎子。

這些年童老爺子多次在私下裡調查過張瞎子,也曾在多方面探查過有關童厚才的訊息,然而有關這兩個人的訊息就像是一個無法猜測的悖論一樣,連隻言片語都沒有找到。

後來一個偶然的機會,童老爺子在一場文化交流會上得知了當年那塊被盜出國門的壁畫石板將會被拿出來拍賣的訊息。

就立刻通知在那邊休養的豹子,時刻關注壁畫的動向,同時帶著童璐和張瞎子奔赴當地確認。

雖說那塊壁畫石板的名字叫做“哭泣的撒旦”,而且壁畫本身還有著讓人聞之色變的神秘詛咒。

但是參與拍賣的人卻並不在少數,最終童家也是花費了一筆不菲的價錢才獲得了壁畫。

拿到壁畫的第一時間,豹子就帶著被密封在特製容器裡的壁畫石板先行回國,交給相關的研究人員開始了對壁畫的修復工作。說是修復,實際上主要也是為了破除那些所謂的神秘詛咒。

按照童老爺子的解釋,當初在沙海建造了那個神秘的石門之後,石門的修造者就對繪製在巖壁上的壁畫作了一些特殊的防盜處理,這種特殊的處理就是一種名為攝魂蟲的神秘生物。

原本作為保護石門入口的防線,那些建造者將一種名為攝魂蟲的神秘生物的卵封存在石頭內。

一旦有人試圖破壞這些壁畫,強行前往石門,封存在石頭內的蟲卵就會在人的氣息影響之下開始孵化,隨後對入侵者展開致命的攻擊。

當初那些盜墓賊無意之間找到了藏匿在沙海之間的洞窟,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帶走了整幅壁畫當中的一塊,切走壁畫的時候,藏在石頭裡面的攝魂蟲卵也隨之一起被運走。

那些休眠在石板裡面的攝魂蟲卵在運輸過程大量孵化,攝魂蟲為了守護壁畫攻擊了那些盜墓賊,殺人之後那些攝魂蟲又再度回到石板內沉睡。

所以沒過多久這些盜墓賊就詭異的陸續去世,連同後來收藏過這塊石板的人幾乎都死了,這些人死因也都很接近,屍體變成一具空殼,體內的血肉骨頭全都消失不見。

慢慢的人們就把這種恐怖的死亡方式歸結為壁畫的詛咒,而經過多方研究,最終也沒有找到關於這種既可怕又神秘的詛咒的成因和解除方法,後來索性就把壁畫用特製的玻璃容器密封起來存放到了地下。

因為壁畫上面描繪的是一張猙獰扭曲的面孔,而且人們發現,壁畫殺人之後,上面的人臉上會出現一條隱約可見的痕跡,遠看就像是流淚一樣,到後來人們就把這塊神秘的壁畫稱為“哭泣的撒旦”或者“流淚的魔鬼”。

而所謂的破除詛咒的方法也很簡單,就是殺蟲。

在石板內的攝魂蟲被人的氣息喚醒之前,將石板浸泡在利用一種特殊的蝴蝶的提取物製作而成的殺蟲劑當中。

經過一定的時間之後,藏匿在石板內的攝魂蟲包括那些還沒有孵化的蟲卵便會被盡數殺死。

除了這種讓人聽之色變的詭異生物之外,童老爺子又跳著說了一些在那坡鏡湖懸宮的經歷,不過可能因為風家全族的人因為他盡數殞命與此,童老爺子也並不是特別願意往深裡去講。

不過我卻在他斷斷續續的訴說中,對修建在湖面之下的那個十字形的懸宮產生了一種莫名的興趣和嚮往。

就這樣一直坐到下午四點多,豹子把那塊處理好的壁畫石板帶到青山別墅,童老爺子這才在厚重的煙雲中停了下來。

對於豹子的再度出現,我一下子高興起來,畢竟從打曹縣開始我就一直試圖聯絡他,不過他的電話一直都處於關機狀態。

相對於我的興奮,他卻淡定了很多,只是咧嘴笑了一下,朝我使了一下眼色,就靜靜的站在了童老爺子身旁。

我見他似乎有些顧慮,便尷尬的笑了笑,偷偷對他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隨後跟其他人一起圍到了那副壁畫前。

天擦著黑的時候,我們幾個紛紛拜別了童老爺子,陸續出了別墅大門,讓我感到驚訝的是,出門之後就發現童璐已經等在了外面,不過她倒是沒有要進去的意思,點了點頭算是跟我們打了招呼。

我有點尷尬的看了看秦雪,她似乎早就知道了童璐會過來,低聲跟我道了個別就上了豹子的車。

自打在青山別墅分別之後,秦雪又跟上一次差不多,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消失不見,電話簡訊一概聯絡不到。

期間童璐倒是又來找過我幾次,雖然都是檯面上的事兒,但在小凱和靚靚看來,我也算是半隻腳跨跳進了龍門。

而且藉著童璐搭的橋,我們也接了好幾筆金額不小的單子,總帶著閨蜜一起來店裡找我的小護士蔡菲莉,似乎也隨著童璐的出現變得生疏了許多。

這些天我只要閒著就會拿出四爺爺的日記看一看,試圖從那些潦草的字跡當中找到一些對我有用的內容。

如果依照童老爺子所述,四爺爺留給我的那一把石頭鑰匙,恐怕就是除了銅鏡之外,這些人要尋找的另一樣必要的物品。

加上我在曹縣地宮的祭臺上偷偷藏起來的那一把,此時,我身上已經有兩把神秘的鑰匙。

我突然想到,恐怕當時秦雪前往及仙宮,除了要驗證銅鏡所在,另一個目的很可能就是為了獲取祭臺上的鑰匙。

這兩天豹子給我打過兩次電話,我這才知道他又換號了,雖然他沒有明說原因,不過我還是隱隱約約的猜到了一些。

我們兩次通話時間都很短,對於當時在匆忙之中把照片發給我的事情他很模糊的提了一嘴,至於什麼原因則是隻字未提。

電話裡他似乎憋著一些事情想要說,不過支吾了半天,直到掛電話也沒能說出來,只是說要降溫了讓我平時多注意身體,回頭再找個時間一起喝大酒敘敘舊。

我被這些人鬧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再加上童老爺子講的那些古怪離奇的故事,一連幾天,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石頭一樣。

看著檯曆上大大的霜降,我索性探著身子把那一頁撕下來丟進了紙簍,翻開壓在地道風物誌下面的手機,又開啟照片看了起來。

有幾張是秦雪之前發給我的螺鈿雙魚生肖方銅鏡的照片,有整體有區域性,不過應該都是翻拍的,質量普遍較差,另外幾張是那天在青山別墅裡對著那幅壁畫拍下來的照片。

照片上的螺鈿雙魚生肖方銅鏡,鏡形整體四方,邊緣鉤花,略帶圓潤,四角微微內扣,呈現一種比較豐滿的形制。

鏡面平整,略帶光澤,邊緣稍有些許細微的被歲月腐蝕的痕跡,從照片上看似乎更像是某種特殊的紋理一樣。

銅鏡背面鑲嵌著一些看上去像是孔雀石、青金石、琥珀或者玳瑁這一類的小碎片,看上去色彩華美,絢麗可觀。

鏡背整個圖案分內外兩圈,內圈以鏡鈕為中心,左右兩側嵌著以寶石作為眼睛的螺鈿太極魚,太極魚身上紋理清晰,魚鱗片片分明,非常富有立體感。

外圈正時針排列著似乎是夜光貝雕琢而成的十二生肖造像,十二生肖雕工流暢精緻,形態也各有不同,只不過上面的十二種動物的排列與現在的略有不同,而且一隻頭上長角的動物取代了原本馬所在的位置。

鏡背內圈與外圈之間圍繞著孔雀石組成的圓環,細細的孔雀石圓環上似乎還雕刻著一些淺淺的鳳鳥紋。

大量光澤瑩潤的螺片雕制而成的花紋穿插在十二生肖以及太極魚之間,葉片之下還有一些草莓狀的果實或隱或現。

雖然都是老照片,但依然可以看得出來這面銅鏡的精緻與華美,這東西恐怕真要拿出來,立馬就會成為一件震驚世人的神器。

相比之下,壁畫就簡單了很多,不但色澤單一黯淡,而且線條駁雜,看上去就像是兩個便秘的人臉交錯著疊在一起一樣,如果當初不是秦雪指出來,我都沒看出來這是一張人臉。

不過我已經從童老爺子口中得知,這幅壁畫僅僅只是沙海洞窟壁畫中的一部分,所以也沒再留意,看了一會又把手機扔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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