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重逢(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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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迂迴著,逐漸逼近我們,身旁的駱駝不安的噴著氣,老葉在隊伍最前面呼喝著安撫著領頭的駱駝,後面的駱駝雖然害怕,但在老葉的號令下仍然保持著隊伍的穩定,我在心裡暗暗讚歎了一下他的訓練手法,把獵刀抽了出來,靜靜的凝視著慢慢圍過來的狼群。

孫柏萬一改剛才的散漫,尷尬的咧了一下嘴,苦笑著說道:“說來還真來,這狼王怕不是把一家老小全都拉出來了吧,老爺子,看來你們結下的樑子不小啊。”

“哎,可不能胡說。”老葉擺了擺手,一臉嚴肅的看著遠處巖舌上的黃金狼王大聲喊道:“我們要聚在一起,不能讓狼群把我們衝散。”

狼王冷冷的看著我們,呲著牙嘴裡發出一陣低吼,想要從巖舌上跳下來,但又似乎懼怕老葉手裡的氣動步槍,後退了幾步,轉身穿過巖舌朝著我們衝了過來。

看到狼王奔來,四面八方的狼群一下子全都衝了上來,狼群一邊衝刺,一邊發出此起彼伏的嚎叫,“嗚嗚……嗚……”的聲響頓時在碩大的山谷中震盪起來,聽的人後背直髮麻,怪不得古人形容難聽的聲音要用鬼哭狼嚎,一般人近距離聽到這些接連不斷的狼嚎聲,恐怕還沒跟它們對上,心裡就先怯了三分。

“砰……砰砰……”

老葉衝著狼王開了幾槍,遠處濺起一些碎石,剛才那兩隻護衛狼斜著衝了出來擋在了老葉的槍口前,一隻灰狼被射中了後腿,慘叫著從半坡上翻了下來,狼王全然不顧,奮力疾馳,眨眼之間就朝著我們的隊伍撞了上來。

豹子和孫柏萬也都先後開了槍,幾隻灰狼應聲倒下,我發現豹子的幾槍幾乎都打在野狼的後腿上,雖不致命,但是短時間裡中槍的狼也不再具有威脅,孫柏萬倒是槍槍致命,不過他的行為也成功的拉到了狼群的仇恨,七八隻毛色灰白的野狼低吼著朝著孫柏萬一擁而上,孫柏萬大喊著從駱駝上跳了下來,連跑帶跳的翻了幾下,抓著匕首跟那幾只狼周旋起來。

徐海、蔡慶生兩個人把劉佳緊緊的護在中間,但似乎很快就被狼群察覺到了他們才是我們整隊當中的弱點,紛紛低吼著,調轉矛頭朝著他們攻了過去,張瞎子一腳踢飛一隻撲到身邊的灰狼,朝我喊道:“你過去,這裡有我足夠。”

我點了點頭,伸手頂住撲過來的小狼,反手一刀,連前腿帶著大半個腦袋砍了下來,狼血“呼啦”一下噴了我一胳膊都是,小狼噴著血使勁的掙扎著,想要在臨死之前咬上我一口,趁我們僵持的空當,身後兩隻毛色較淺的狼呲著牙兜了過來,我把獵刀咬在嘴上,一把抓住勾著我的小狼摔了過去,那兩隻狼往旁邊一轉,一前一後的把我夾在了中間,同時撲了上來,我就地一滾,轉到張瞎子身旁,肩頭被一隻狼帶了一下,瞬間一陣刺痛,眨眼之間肩膀附近就紅了一大片。

聞到了血腥味,周圍的狼群像是打了興奮劑一樣,嗚嗚嚎叫著紛紛衝了過來,身旁的兩隻狼呲著牙,喉嚨裡發出一陣陣的低沉的嘶聲,其中一隻狼微微的眯著眼睛,琥珀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冰冷和不屑,我抓著獵刀在身上擦了擦,兩隻狼再次迂迴著奔了過來。

我跟張瞎子相互看了一眼,同時衝了過去,我就地翻了一下,擦著狼嘴躲了過去,隨即伸手一刀切在狼頭上,野狼慘叫一聲,大半隻耳朵被我切了下來,流出來的血很快在地上染紅了一大片。

張瞎子急退一步,野狼縱身一躍衝著他的脖子撲了上去,張瞎子瞬間出手,兩隻手分別扣住狼嘴,猛然一撕,竟然直接把狼嘴上下撕開,野狼在他手上嗚嗚的慘叫著不斷掙扎起來,張瞎子手腕一翻,“咔嚓”一下把扭碎了野狼的脖子,隨手把滴著血的屍體扔在一旁。

張瞎子這一手把我們都嚇了一跳,就連圍過來的狼群似乎也被震懾住了,嘴裡不斷的低吼著,卻不敢再攻上來,耳朵被我削掉大半的野狼更是頂著滿頭的血,左右躊躇著,漸漸朝著徐海他們的方向挪了過去。

張瞎子衝我揮了揮手,轉過身靜靜的看著周圍的狼群,我也不跟他客氣,抓著獵刀往徐海他們那邊衝了過去,斷耳的野狼見我落單,呲著牙又轉了過來,似乎要趁我陷入泥潭的時候來偷襲我。

我擦了一把粘在臉上的泥土,把腳從泥濘中拔了出來,那狼吼了兩聲就衝了過來,我伸手一擋,纏滿紗布的手正好落在狼嘴裡,野狼一見得手了,咬著我的手死命的拉扯起來,我就地一撲把野狼壓在泥裡,抄起獵刀猛地插進狼肚子順勢一拉,一股熱氣夾雜著鮮血和內臟“噗嗤”一下流了出來。

身下的野狼四肢僵直,嘴上的力道逐漸變小,鼻孔裡滲著血微微抽搐起來,我抓著獵刀在狼背上擦了擦,野狼的內臟順著肚子上的口子滑出來一大片,流出來的血填滿了一旁的泥坑,我把狼嘴掰開,抽出被咬著的手看了看,包在手上的紗布已經被咬穿了,手背上滲了一些血,手心的傷口在拉扯的過程中也被撕裂了,紅了一大片。

狼群似乎被我和張瞎子這種殘忍而又連續的手段震懾住了,紛紛停止了攻擊,只是圍著我們團團轉著,喉嚨地不斷的發出陣陣嚎叫,黃金狼王身上也沾了不少血,我趕緊往周圍看了看,發現我們幾個人都沒什麼大問題,這才放下心來,再一看,遠處倒了一峰駱駝,幾頭狼正奮力的撕咬著還在掙扎的駱駝,似乎要把駱駝拖上山坡。

老葉端著槍對著黃金狼王,略帶顫抖的喊道:“駱駝你們帶走,不要來了,否則滅了你們的族人,走,快走吧。”

我看了看老葉,他身上似乎也掛了彩,豹子和孫柏萬也都把槍端了起來,穩穩的指著黃金狼王,狼王左右徘徊了一下,衝著我和張瞎子看了兩眼,嘴裡發出一陣低吼,圍著我們的狼群紛紛轉頭跑開,剩下的則是跑到了那峰駱駝身旁,拖著駱駝向岩石後面退去,眼看著駱駝拖著一條血線消失在岩石後面,黃金狼王這才又低吼了幾聲,身旁的幾頭巨狼紛紛倒退了幾步,隨後調頭跑開。

看著遠去的狼群,我心裡稍稍鬆了一下,握著獵刀的手也開始微微的顫抖起來,孫柏萬走過來看了看被我劏開的狼屍,搖了搖頭,對著我豎了個大拇指:“牛,你們兩個真牛。”

我拍了他一巴掌,倚著狼屍坐了下來,心裡這才慢慢的有了後怕,我們匆匆清點了一下,地上橫七豎八躺了將近十頭野狼,恐怕佔了這群狼的一小半,我們這邊少了一峰駱駝,老葉、豹子、孫柏萬還有我多少有些掛彩,其他人安然無恙,除了劉佳之外,大家身上全都是泥土和血跡,我翻了一下揹包,兩個密封袋都沒問題,身上的儲存卡也完好無損,孫柏萬的匕首在和狼搏鬥的時候不知道丟到了哪裡,他在附近找了一圈也沒找到,索性放棄不再找了。

豹子擦了擦臉上的泥,喝了口水問道:“老葉,這些狼怎麼處理,放著不管,還是處理一下,不行咱們就剝一頭出谷烤了。”

“放著吧。”張瞎子看著黃金狼王消失的方向,淡淡的說道:“這些狼的靈魂就在這裡,我們走吧,地上的屍體狼群自會處理。”

“那……咱們就走吧。”老葉看了看沉默的張瞎子,協助我們越過泥坑,重新整理了駱駝,大聲吆喝起來:“喲,嗬嗬,走吧,快快出谷。”

張瞎子回頭看了看被他撕開的野狼,翻身騎上駱駝,豹子和孫柏萬一左一右的護著中間的三個人,我回身看了看滿地的狼屍,隱隱有一種錯覺,彷彿黃金狼王就站在某一塊岩石後面,狠狠的盯著我們。

出了冰雪谷,老葉的心情明顯好了很多,駱駝前行的速度也逐漸快了起來,一直跑出去了很遠,一陣陣悠長狼嚎突然從山谷中傳了出來,盤踞在空中久久不散,起此彼伏的狼嚎聲,淒厲而又悲涼,聽的人心裡也開始難過起來,那些狼群似乎是在祭奠英勇赴死的戰士,又像是在憑弔已然逝去的族人。

從冰雪谷進入沙漠之後,氣溫驟然升起,經歷了與狼群的搏殺之後,所有人都陷入了極度的疲憊,徐海和劉佳又先後發起了燒,徐海本身就帶著傷,從鯨落山出沙漠穿過冰雪谷又進入沙漠,冷熱交替之下,身體徹底扛不住了,而劉佳估計是在狼群圍攻的時候受到了驚訝,再被熱浪一催,跟著也倒下了。

我們翻了一圈兒,也只找到一片退燒藥,對付著一人掰了一半,又灌了一些水,剩下的也只能看他們自己的身體素質了,我們也放棄了修整,趕著駱駝急匆匆的往前趕去,到了燃燒的懸崖已經是半夜了,所有人已經疲憊的不行了,只得找了個合適的地方聚攏了駱駝,暫做修整。

一路的疾行過後,徐海的溫度好像略有下降,劉佳卻再次燒了起來,整張臉紅的像是被曬傷了一樣,人也開始說起了胡話,蔡慶生憂心忡忡的看著劉佳小聲說道:“怎麼辦,沒有藥,再這樣下去,她就危險了。”

“死馬當活馬醫吧。”豹子看了我一眼,我知道他想要做什麼,點了點頭,把劉佳扎頭髮的繩子解了下來,握著她的手把中指勾了起來。

蔡慶生有些疑惑的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什麼死馬當活馬醫?你不會是要放血吧?”

我點了點頭,讓他把劉佳放平,跟他說這是一種無奈之下的土辦法,等我纏好了繩子,豹子抓著匕首閃電般在劉佳的指尖戳了一下,黑乎乎的血珠子一下就湧了出來,我又慢慢把繩子鬆開,囑咐蔡慶生一會兒給劉佳的傷口包紮起來。

孫柏萬有些驚奇的看著我們,不住的搖著頭,說道:“你們這是什麼方法,這樣可以嗎?”

“這些水你拿著,反正咱們快出去了。”豹子晃了晃手裡的水壺,遞給了蔡慶生,低聲說道:“沾水給她擦擦額頭,胳肢窩,你們關係要是好的話,適當把衣服解開點兒,沒辦法,只能試試物理降溫,咱們休息休息,儘快趕回去,希望他們兩個都能扛下來吧。”

吩咐完蔡慶生,我們又看了看徐海的狀況,見他沒什麼大問題,這才各自散開,或許是搏殺狼群太過疲憊,躺下沒多久我就睡了過去,再睜眼,太陽已經出來了,徐海已經退燒了,只是意識還有些模糊,劉佳燒得更厲害了,人也有點昏迷的跡象,蔡慶生兩隻眼睛全身血絲,估計一晚上也沒怎麼休息。

眼看徐海和劉佳已經不能自己騎駱駝了,豹子託著徐海上了一峰駱駝,蔡慶生想要帶著劉佳騎上一峰駱駝,不過他自己的水平也有些讓人著急,安全起見,最終由孫柏萬照顧著劉佳上了一峰駱駝。

出了燃燒的懸崖,我們就再也沒停過,一路往回趕,一直跑到當初的補給站,也就是達蘭扎德嘎德才停了下來,隔著漫天的飛沙,遠遠的就看到幾輛大車停靠在一間破舊的房子前,正是我們開進來的車子,老楊正躬著背往牆上釘著木條,應該是在做一些簡單的維護工作,似乎是聽到了駝鈴聲,老楊一下子轉了過來,見到是我們,隨手拋下工具,朝著我們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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