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趙警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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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童?小璐,童小璐,你是童璐,深海的童璐!”陳少甫臉色瞬間大變,慌忙跟上來幾步,我扭頭看了他一眼,拉著童璐走了出去,陳少甫往前挪了幾腳,想要跟上來,見我們完全沒有停留的意思,猶豫了一下,默默退了回去,強裝鎮定的打起電話來。

“十有八九找他爸彙報去了,他知道我是誰了,畢竟我這個姓氏也不多見。”童璐似乎有些懊惱,仰頭看了看我,噗嗤一下笑了出來:“喂,上次是誰嫌棄我那輛車高調的,咱們今天開的可是比那輛還高調,你看,高調有時候還是挺有用的吧,不過你也是夠損的,剛才神神叨叨說那一通,把人家小姑娘都說懵了。”

我有些無奈的笑了一下,匆匆說道:“這人挺有意思,綿裡藏針有一套,以後肯定也是個老狐狸,要不是遇到我們,蔡菲莉十有八九被他拿下。”

“怎麼,你不捨得?”童璐看了看我,嘟著嘴說道:“人家小護士,又嬌小又可愛,還知道照顧人,還會叫陳大哥,多甜。”

“開什麼玩笑,什麼不捨得,我是怕她被人騙,那小子和她那閨蜜,明顯有問題。”我一本正經的看了童璐一眼,沉聲說道:“算了,反正我們也提醒了,能不能明白,就是她的事兒了。

你剛才也聽到了,徐海出事兒了,人估計已經沒了,我必須去一趟醫院,你……先回家,這些事,你還是置之度外比較好。”

聽到我的話,童璐沉默了片刻,抓起我的手輕輕的捏了一下,一臉關切的說道:“嗯,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小心點,我等會兒會讓人來接我,放心吧。”

因為心裡一直在想著徐海的事情,我也沒跟童璐說太多,匆匆告別之後,風馳電掣的趕往趙警官所說的醫院,見了值班護士,我說自己是徐海的朋友,找趙警官,她快速掃了我一眼,就匆匆帶著我到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也就六七個平方,四周貼了不少的人體穴點陣圖,靠牆放著一張平板床,平板床附近是一張長桌子,看上去估計是某個醫生的問診室,一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正坐在長桌後面的轉椅上,側著臉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手裡轉著指尖陀螺,手機螢幕一直亮著,上面是一個叫文麗的號碼來電,只不過這男人似乎完全沒留意到有電話進來,一下一下機械的撥動著指尖陀螺。

“趙警官?找你的。”值班護士輕輕敲了一下門框,隨後指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對我說道:“這位就是趙警官,你們慢慢聊。”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回去,坐在椅子上的男人一下子醒過神來,掃了我一眼,匆忙衝我點了點頭,這才留意到手機上有電話進來,又對著我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歉意,匆忙接通了電話:“哎,文麗,我在呢,怎麼了?有什麼發現?”

我看了看他,身形稍微有些瘦長,上身穿著白色的圓領T恤,外面還套了一件軍綠色的薄外套,下身是條半新不舊的牛仔褲,舉著電話的手腕上還帶了串小佛珠。

頭髮挺濃密,就是後腦附近白了很多,鼻樑上架著一副紅框的眼鏡,看上去文質彬彬的模樣,只不過整個人的臉色不是特別好,像是有一陣子沒怎麼睡過覺的感覺,眼袋耷拉著,黑青黑青的,左眼裡有一片網狀的血絲從瞳孔兩邊橫穿而過,佔據了大半個眼球。

“那個,陳青對吧,我是趙大鵬。”趙警官很快打完了電話,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把證件亮了一下,順手抓起桌上的挎包和指尖陀螺,朝我偏了一下頭,匆匆說道:“咱們邊走邊說吧,先去看人,你有點心理準備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挎包掛在了肩上,捏起指尖陀螺看了一眼,小心的裝進口袋裡,有些氣憤的說道:“肇事的司機是個粉仔,這踏馬的什麼世道,我聽說徐教授是這一行的權威,哎,也是天妒英才,對了,你是他學生?還是朋友?”

“朋友居多,亦師亦友吧。”我答了一句,心裡稍微有些亂,下意識的問道:“趙警官,徐教授他的車禍你能說一下嗎?”

“對方是個毒駕,闖紅燈再加上逆行,連撞三輛車,徐教授是最先受到衝擊那輛,後面兩輛車也有人員傷亡,肇事的人衝出護欄撞進一家小飯店才停下來,好在當時飯店裡面沒什麼客人,否則根本無法想象。”趙警官說著,揉了一下額頭,一臉的惱怒:“開車那傢伙吸毒過量,當時人就已經沒了,徐教授的車被撞翻了,身體嚴重受傷,我猜他應該是有什麼很重要是事情要跟你說,所以第一時間掙扎著翻出手機話想要打給你,只不過因為傷得太重,最終沒能支撐下去,我們趕到現場的時候,就看到他手裡使勁的攥著手機,上面顯示的是你的電話,他只要點一下就能撥出去,唉。”

趙警官說著一路帶著我到了停屍房,裡面的人似乎認識他,匆匆點了點頭,又自顧自的忙了起來,趙警官看了那人一眼,低聲說道:“李哥,也算是老熟人了,咱們走吧,在這邊。”

趙警官衝我擺了擺手,繞到進一旁的小間,一進門,遠遠就看到最裡面的臺子上躺著一具被布蒙著的屍體,屍體的手臂耷拉在外面,露出一道難看而又恐怖的傷痕。

“躺在上面的,就是徐教授,你看一眼吧,我就不過去了。”趙警官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低聲說道:“徐教授沒什麼親人,有個前妻在國外,我們試著聯絡過,現在應該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我慢慢的走到屍體面前,小心的把蓋在上面的布掀起來一角,果然是徐海,屍體已經被初步的清理過了,徐海一臉的肅穆,眼鏡也不知所蹤,如果不是臉頰上那片被撞裂的傷痕,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睡著了一樣。

我心裡翻江倒海一樣,按照趙警官的推算,這應該就只是一起簡單的意外,由一個吸毒人員造成的交通肇事,可一聯想到他那個沒有撥出去的電話,我心裡的疑慮最終還是指向了當初攻擊我跟豹子的那夥人。

我繞著徐海的屍體慢慢的轉著,細緻的翻看著他身上的傷痕,力圖找到什麼蛛絲馬跡,趙警官似乎已經料到了我的行為,也不出聲,抄著手靠在門框上,默默的看著我。

看著他一臉惋惜的模樣,我似乎看到了徐海渾身是血的困在安全帶上,臉上湧出來的血模糊了他的視線,甚至倒灌在嘴裡,他徒勞的掙扎著,拼盡全身的力氣想要把什麼資訊傳遞出去。

然而直到生命的火焰完全熄滅,那一通電話也沒能成功撥出去,他想要傳遞出來的訊息,最終也隨著消散的生機變成了一個秘密,或許在他的意識裡,電話已經打出去了,只是他受損的身體再也跟不上了。

我抬起頭看了看趙警官,慢慢的把布重新蓋了回去,低聲問道:“趙警官,肇事司機呢,不是說也死了,屍體在這裡嗎?能不能讓我看看?”

“呵呵,為了防止家屬情緒過於激動,這個……”趙警官笑了一下,掏出一根菸放在嘴裡,卻沒有點燃:“肇事者的屍體就沒放在這兒。”

“趙警官,跟你說句實話吧,我懷疑徐教授的意外,可能不是意外。”我緊緊的盯著他,試圖從他的眼中看出點什麼,見他不說話,我又指了指徐海,低聲說道:“你肯定查過我們的背景資料,也知道徐教授的專業是什麼,因為保密協議的問題,我不能說太多,我只能告訴你,我們正在研究一種非常古老的文化。

幾個月以前,我的店鋪就遭人盜竊過,當時也報過警,你應該能查得到,我自己也被襲擊過,研究資料差點被搶走,所以我有理由懷疑徐教授的意外很可能是有人設計過的意外。

很可能是他在研究的過程中找到了什麼,但是有些人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知道這些,所以才有了這場交通肇事。”

聽到我的話,趙警官沉默了一下,慢慢的踱了進來,扭頭看了看我,一言不發的走到一個櫃子旁,伸手在櫃門上拍了兩下,隨後慢慢的拉了出來:“就這個,你看看,認不認識,只能看,別動手啊。”

我看了一眼,發現完全不認識,趙警官這才放心的把櫃門重新關上,在我胳膊上拍了兩下,低聲說道:“走吧,咱們出去說,如果真的是有人設計的意外,恐怕也不好查,這小子是勞教所的常客,半年前剛出去,就又吸上了,他也沒什麼家人,剛出事的時候,我們也查過,很難。”

趙警官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慢慢的向外走去,我又回頭看了看徐海的屍體,心裡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一下子湧了上來,我不知道他打電話給我是要告訴我什麼內容,我甚至不知道他有我的電話,畢竟從沙海回來之後,我就很少見到他了。

“走吧,去我那坐坐,咱們聊聊。”趙警官把菸捲隨意往兜裡一塞,拉著我徑直往醫院門口走去,舔了一下嘴唇,慢慢說道:“我們在徐教授車上找到一個檔案袋,裡面可能是一些考古的資料,你得去看看,幫著接收一下,還有他的手機。

說實在的,徐教授應該不是高校的教授這麼簡單吧,我問過文物局,他是外聘的專家,跟深海的老闆私交甚好,據說幫他鑑定過很多私人藏品。

童尚文老先生仙逝之前不是給咱們市裡捐贈過一些從國外的拍賣會上重新買回來的文物嗎,接收儀式上我也在,當時接收那批文物的專家組組長就是徐教授。

剛才我也問了上面,確實也有你說的什麼保密性很強的專案,反正我的級別不夠,也問不著,不過,要是你信我,最好咱們之間的資訊能對等,如果徐教授真的是你說的,非意外死亡,我肯定能查出來,但前提是我得知道點內幕。”

趙警官一連說了好幾句,見我始終也沒個態度,臉色頓時變了,輕輕推了我一把,匆匆說道:“哎,你倒是說一句,陳青,要不這樣,咱們先去拿東西,你再考慮考慮,回頭給我個準信兒,咱們就把這事兒給辦了,於公於私我可是為你們考慮。”

“好,我考慮一下。”我看了他一眼,低聲說道:“徐教授檔案袋裡的東西你們開啟看過了?裡面有沒有什麼特殊的圖文?”

“這我還不清楚,得回去才知道,剛才那電話就是說這事兒的。”趙警官四下看了看,指著醫院外面的廣場說道:“我車在那邊,你怎麼來的,開車還是?”

“開車。”我應了一聲,抬頭一看,剛好看到停在廣場邊緣的車,就指給趙警官看了看:“就那輛,我跟在你後面好了。”

徐海朝我指的方向掃了一眼,呵呵一笑,扶了一下眼鏡,大聲說道:“喲,公子哥啊你,呵呵,行,那咱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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