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如此初會(1 / 1)
宮裝麗人走進了酒樓,另有一將上前行禮,女子低聲問道:“還在樓上嗎?”
“回長公主話,他們正在樓上吃酒。”
來者正是蕭湘怡,緊趕慢趕,一行人追到了東玉城,將牧大公子堵在了酒樓裡。
蕭湘怡示意眾人留在大堂,僅讓蕭恨風和燕兒作陪,一起順樓梯上了二樓。
三人來到了雅間前,蕭湘怡停下了腳步,傾聽著裡面的動靜。
越聽越覺得好笑,心裡想著,“離著老遠,就聽見屋子裡有人在吃喝,又是滋溜,又是吧唧,吃得還挺熱鬧的!”
鳳十三放下了筷子,用手指捅了捅牧津雲,指了指窗戶,又指了指房門。
牧津雲愣了片刻,這才發覺有些不太對勁,先是聽了聽,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往窗戶下面一瞅,我靠,什麼時候淨街了!
就在這時,門外的燕兒突然冒出來一句,“小姐,是不是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人,胃口才會那麼好?”
“說誰?”十三好奇的問牧津雲。
牧津雲搖了搖頭,低聲回應道:“怨婦罵街,別理她,我們接著吃!”
聲音雖小,但屋外都是修為高深之人,聽的那叫一個清清楚楚。
蕭湘怡生氣了,好你個冤家,人家為你受盡了苦難,你卻如此折損人家,一推雅間的門,直接闖了進來。
剛想出言質問,猛然間,看見滿桌高高羅列的碗盤,很多盤子已經見了底。
又見牧大公子敞胸露懷,一條腿站在地上,一條腿踏在椅子上,左手拎著酒壺,右手夾著一個丸子,正在往嘴裡面塞。
蕭湘怡打小就是金枝玉葉,那是極有教養的人,哪見過這等吃飯架勢,一時間忘記來幹什麼了,人愣在了當場。
牧津雲也沒有想到,正吃著飯呢,一美貌大妞,直不楞登的闖了進來,瞅著還十分的眼熟。
這丸子已經進嘴,吐也不是,嚼也不是,咽吧,太大了又咽不下去,只能含在嘴裡,瞅著蕭湘怡發愣。
十三也被嚇了一跳,開口問道:“找誰?”
蕭湘怡看著心上人,腦袋裡面一片空白,下意識的回答道:“不,不找誰!”
“吃嗎?”
“不,不,我不餓!”
就在這時,鳳十四突然說道:“公子,我的髓不能送給你,送給你我就死了,你如果實在想吃,就娶了我八姐,她是單體雙髓,可以送一條給你吃。”
牧老哥被十四的驚人言語給嗆著了,嗝嘍一聲,丸子卡在嗓子眼裡,下不去上不來,噎得直翻白眼。
十三跳了過去,在他的後背上猛拍一下,牧津雲張開嘴,那粒丸子卜的一聲,直衝蕭湘怡的面門而來。
蕭湘怡下意識的閃身躲避,不好意思繼續逗留,轉身離開了房間,也不理睬燕兒和弟弟的呼喚,飛也似的下樓逃走。
逃出酒樓後,覺得臉蛋還在發燒,燕兒追上了她,氣的一個勁埋怨:“小姐,你發什麼瘋,好端端的跑什麼呀?”
蕭湘怡站穩了腳步,對呀,我為什麼要跑呀!
狠狠地剁了一下腳,蕭公主恨恨的說道:“壞,壞人,我,我……”邁步又朝聚義堂跑去。
還沒等她上樓,卻見牧津雲主動追了出來,兩個人在樓梯口迎頭碰見,四目相對的一瞬間,誰都沒有說話。
蕭湘怡看著這張熟悉的面孔,自己思念牽掛的冤家,眼圈瞬間紅了,極力控制著,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
牧津雲卻是被驚豔到了,眼前這位美女,容顏不在子嫣和雪兒之下,此時梨花微帶雨,說不出的讓人憐惜。
之前,只是在傳訊和回望碑裡見過她,看的不是很真切,如今可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視覺感受自然不同的。
蕭湘怡平靜了一下情緒,對牧津雲嬌嗔道:“大王不打算請我坐坐嗎?”
牧津雲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舉手相邀:“啊,是小生失禮了,公主勿怪,樓上請!”
原來那個房間是沒法呆了,牧津雲叫來夥計,讓他重新收拾出來一個雅間,然後將蕭湘怡等人請進了屋。
還沒等落座,蕭湘怡款款下拜:“大王,因我任性,害得你們夫妻幾世磨難,湘怡給大王賠罪!”
牧津雲急忙用雙手托住了佳人。
“算了,前世的事情都過去了,你我都不必放在心上,公主是巾幗不讓鬚眉,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大大的美女啊!”
燕兒在旁邊聽著,心中哼了一聲,“公子在胡說什麼呢,前後不搭,最後那句更是不著調,怪不得能跟那個賤婢搞在一起。”
蕭湘怡俏臉一紅,被牧津雲攙扶著,在椅子上坐下來,牧津雲扶著美女坐下後,這手還沒有收回來。
燕兒看不下去了,在旁邊大聲咳嗽了一聲,牧津雲這才反應過來,尷尬的把手縮了回來。
“那個,小店條件簡陋,也沒有什麼可招待公主的,慚愧,慚愧,要不,咱倆再吃點什麼?”
燕兒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蕭湘怡回頭瞪了她一眼,扭頭對牧津雲說道:“不用了,這樣挺好的,我們不請自來,叨擾了大王進餐,還請大王見諒。”
牧津雲連連擺手:“此言差矣,子曰,有美女至遠方來,不亦樂乎,不叨擾,不叨擾!”
蕭恨風在一旁問道:“姐夫,這是誰說的,我怎麼不知道?”
牧津雲把眼皮子一翻:“老子說的,行不!”
燕兒就站在蕭湘怡的身後,此刻再也忍耐不住了,咯咯嬌笑起來。
蕭湘怡扭頭白了她一眼:“燕兒,你去門外候著!”
“是,小姐!”燕兒委屈的轉身出門,撅著嘴巴站在了門外。
蕭湘怡對牧津雲抱歉道:“燕兒這丫頭,從小被我慣壞了,在大王面前沒有禮數,還望大王不要怪罪她。”
牧津雲笑著回應道:“沒有啊,我看挺好的,燕兒姑娘活波率直,我挺喜歡的,怎麼會怪罪呢。”
“另外,你別叫我大王了,顯得生分,叫我公子就行了!”
蕭湘怡微笑著點了下頭,對牧津雲柔聲問道:“公子,你這次迴歸後,可有什麼打算?”
“沒有,我現在是兩眼一抹黑,能有什麼打算,你不是一直在幫我籌劃嗎,還是你來吧,可別讓我決策什麼,我不懂。”
咱牧老哥一點都不虛偽,想和他玩隆中對,找錯人了,一直都是你在安排,何必問我有什麼打算,俺沒有打算。
蕭湘怡愣住了,這傢伙也太直接了吧,這是吃定本姑娘的軟飯嗎,冤家,前世要肯這樣聽話,那該多好。
“公子轉世後,我一直在為公子籌劃,只等公子迴歸後,能夠撥亂反正,復興舊業,如今公子已歸,那些計劃可以實施了。”
牧津雲拍了下手,由衷的說道:“好啊,不過此事非同等閒,千萬不能因為我,而倉促行事,還是要以大局為重。”
蕭湘怡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欣賞。
“公子不必擔憂,助公子奪回舊業只是其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我方已經準備妥當,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外,晨浩天步步緊逼,伸向南方七州的手,越來越長了,也逼著我們必須做個決斷。”
“這樣就好,我聽聞公主是仙界第一智者,此事就由你全面負責,遇事可自行決斷取捨,不必事事都請示我。”
說罷,將蕭湘怡的雙手,握在了手心裡,上下一通猛搖:“蕭湘怡同志,以後就辛苦你了!”
蕭恨風竄了過來,照著牧津雲的手背,狠狠地就是一巴掌:“姐夫,你這是做啥,說的好好的,怎麼動起手了?”
蕭湘怡羞的,連脖子根都紅了。
眼前的這個冤家,前世雖然欺騙了自己,但向來都是溫柔體貼、彬彬有禮的,兩個人從無肌膚之親。
今世剛一見面,就被他摸了小手,看來他的性情與以往相比,的確是大為不同了,自己不能再用以前的認知,來看待眼前人了。
不過雖然被牧津雲輕薄了,不知為何,心裡面卻是一點也不惱怒,甚至有一點小欣喜。
牧老哥尷尬不已,倒真是冤枉了他,在凡界,兩個人談到興奮時,彼此握手是常有的事,這不表示志同道合嘛。
這種事情,可以說是稀鬆平常,也沒有那條規定,要求只能握同性的手,不能握異性的手。
於是,很委屈的對蕭恨風說道:“我這個不算輕薄,這是凡界裡的東方禮儀,我沒用西方的就不錯了。”
蕭恨風用手指頭颳著自己的臉蛋:“羞,羞,姐夫羞不羞,你還想用西方的,西方是什麼樣的?”
蕭湘怡同樣有此疑問,什麼東方的,西方的,東方是摸手,那西方是什麼樣子呢?
西方是抱抱親臉蛋,說出來嚇死你們,牧津雲不想繼續這個話題,趕緊沒話找話。
“那個,湘姨啊,不是,小姨啊,也不是,我說,你的名字起的不好,怎麼老佔人便宜哪!”
燕兒的哈哈大笑聲,從門外傳了進來,原來那鬼丫頭出門後,並沒有打上禁制,在門外支著耳朵偷聽呢。
蕭湘怡惱羞的站起身,走到門口,佈下禁制,轉身回來重新坐下,笑著對牧津雲說道:“一個稱謂而已,公子想怎麼叫都行!”
牧津雲合計了一下,“那就叫你小蕭吧!”
蕭恨風接話道:“太難聽了!”
“那叫小湘!”
蕭恨風又叫道:“太土了!”
牧津雲有些不悅了,這小子平時挺好的,怎麼當著他姐姐的面,變得這麼嚼性呢。
“那你說,該叫什麼?”
蕭恨風笑嘻嘻的回答道:“姐夫,費那個勁幹嘛,叫娘子不就行了!”
牧津雲和蕭湘怡一起大窘,前者抬手就是一個爆慄,在小傢伙的腦袋上,重重地敲了一記,“臭小子,又在那胡說八道!”
又尷尬的對蕭湘怡說道:“小姐的名字中有個怡,怡字帶心,以後我就叫你心怡吧!”
然後一指蕭恨風,“你以後要叫嫂子,靠,不對,應該叫蕭阿姨,還是不對,你打算怎麼叫?”
蕭恨風怯怯的回答道:“姐夫,她是我親姐,我覺得,我還是叫姐比較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