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歸家（1 / 1）
墓地中，躺在地上的陳順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面前站著的程昱。感覺出程昱的不一樣。
“大哥，你越來越像個人了！”陳順情不自禁暴露心聲。“額！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比之前更像個人了！也不對......”
程昱很無語的看了他一眼，跟他說：“行了，這裡的事情也結束了。你也該回去了。”
陳順說：“您不是要我幫你忙嗎？幫什麼忙？主要是那時候太害怕了，只顧著跑了，都沒有聽見你說什麼。”
程昱看了他一眼說道：“現在不怕了？”
陳順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怕了，大哥，你是好人，更何況，我們也算並肩戰鬥過了。是吧？你肯定不會害我的！”
程昱直接忽略好人卡，眼睛盯著陳順，心中考慮著是否要將他今天的這段凡俗人不該有的記憶抹去。
陳順看著程昱盯著自己，心中發毛，連忙說：“大哥，你放心，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不會說出去的，我發誓！”
程昱笑了笑：“不用，你說也沒有關係，沒人會信。我考慮的是今天的事情會不會對你今後有什麼影響，畢竟這事情有些驚世駭俗。是否需要把你的記憶抹去或者修改，沒有想過要把你怎樣。”
“算了，你回去吧！沒有什麼事情需要你幫忙了。記住我說的話，回去找個工作，好好過日子吧！以前的那些勾當不要再做了。”程昱說道。
“那好吧！大哥，那我就走了，再會！”陳順客氣著。
“你心中不會想與我再會的。離開前有件事情要問問你，天火寄身的那個扳指，從哪得來的”程昱說道。
陳順冷不防程昱有此一問，怔了怔，支支吾吾的說道：“這個......”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私密，你不想說，我也不勉強你。你回去吧！”程昱看了他一眼。
陳順訕訕一笑，程昱擺了擺手，示意他離開。
看著陳順離去的背影，程昱目光閃爍：這一切事情的發生，如此的湊巧？肉身剛死，就有陳順來掘墓盜墳；危急時刻天火崩裂扳指，彷彿就是為了那一刻準備的。利用鎮魂符鎖死識海，封閉六識五感，這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到的。一切的巧合背後揭示不是隻有一個玄塵盯上了我，還有幕後。這個陳順也不一般，最起碼不是表面上的普通人。程昱長吁一口氣，還好至少目前不論是幕後的那隻手，還是陳順，都沒有對自己表示出惡意，儘管他們一定有自己的目的。不必多想這些，還是考慮下接下來要怎樣吧！
“那個人不對勁，他的身體有問題。”一個聲音很突兀的響起。
“醒了？夜師？”程昱很少有意外的表情，控場能力超卓的他這次確實有些意外了。魂魄殘損成那樣，本以為沒個十天半月的修養，是不可能有醒來的可能的，這個便宜師傅果然非同一般。伸手拂過頸下鍊墜時，心念微動，十個光團出現在空中。
“夜師？我可沒有答應做你師父。更何況，我也再賭，賭你再不濟也不至於被殺死，傳你的那些技能，以當時玄塵的實力，我預測你逃走還是可以的。不過，你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還好，玄塵遺留的魂力足夠讓我恢復一些。”夜驚鳴魂力湧動，身形緩緩顯現，十顆光團漸漸隱去。
“所以，我也沒有叫你師父，只是叫你老師。師者，所以傳道受業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無惑？惑而不從師，其為惑也，終不解矣。《師說》也如是說，夜師！”程昱說道。
夜驚鳴沒有接他的話茬，自顧自說道：“傳給你的那些技能不要再傳給別人了。煉體術和內息術一個鍛鍊肉身，一個練習經絡內息，等將來你凝聚了肉身才能練習，靈息術是以意念魂力聚集周邊靈氣操控靈氣的法門，既能讓靈氣在魂魄內迴圈來增強魂魄力量，還能聚集的靈氣或者以魂力按照施術者的意願具顯出內容，是你往後魂體狀態最好的修煉法門......不過，靈息術是我被囚禁情勢所迫所創，我也不曾修習過。所以，這門術法能你修煉到什麼程度，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夜師，為什麼不再這裡凝聚肉身？”程昱問道。
夜驚鳴轉頭看著程昱的眼睛，程昱覺得那像是一道可以穿透一切的光。
“兩個世界或許差異不大，但是世間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葉子的。兩方世界法則也定會不同。在這裡重塑的肉身可能回到那個世界後，可能會被天地排斥，就像是我初來這個世界時候，否則，單憑几個元嬰修士焉能抓到我。”夜驚鳴移開目光看著星空，接著又說道：“那裡才是我的家，我的歸宿。”
夜驚鳴側頭看了眼程昱：“重塑身體最還依照自己原本的身體為基礎，那樣你的魂魄迴歸後的契合度才是最完美。也不知道我傳你殺伐之術是否正確，你未來的路上希望你不忘初心，好自為之吧。”說完便向高空飛去，幾個呼吸便再也看不到蹤影，程昱目送夜驚鳴離去。
“明白了，夜師！”程昱不卑不亢的頷首，然後躬身一禮。
低下頭來，看了看被刨的一片狼藉的自己的墳墓。一陣恍惚，從此之後，自己也算踏上了修行的道路了，不真實感的激動興奮充斥全身。
抬手勾動食指，魂力湧動棺材裡死去的肉身胸口，心臟位置漸漸的浮現出一滴滴的鮮血，在空中彙整合一個核桃大小的血球。得意忘形之下程昱依然沒有忘記夜驚鳴的提示。採集好血液。揮揮手，棺蓋閉合，周遭的虛土如流沙般傾入墳墓。埋好自己的屍身，程昱看了看天色，一個晚上的折騰，幾近天明。
程昱有些嫌惡的環視一週，一團團幽藍火焰星星點點的在各自墳頭搖曳，輕風吹過常綠的松柏鬼影幢幢般搖晃，松針柏葉隨風拍擊碰撞出唰唰聲；中間夾雜著幾棵楊樹，葉片翻飛出嘩嘩聲如同有人鼓掌般；一棵早已枯死多年的大黑槐，虯枝曲結，張牙舞爪般。
程昱輕撫額頭，這種情形放在活著時候，自己指定被嚇半死。這種地方讓他怎麼能靜心修行，要是再來個盜墓的......挪窩！
程昱身形緩緩升空，下方的點點磷火歡快的搖曳著，好似在送別凶神般。程昱撇了撇嘴，這是怕我吃了他們嗎？
好在，這個地方離他老家不遠，離他生前住的地方也很近。就先回老家的村子裡看看能不能找到地方吧。老家還有一座舊宅在，是一座平房，兩臥一廳一廚。感覺倒是挺合適自己在那裡修行的。
程昱的老家，程門莊。離縣城西約莫五里地的一個村莊。
初秋凌晨的農村寂靜的如一幅畫卷，清晨散薄霧，微風吹碧樹；偶有亮起的燈光，是早起的主婦給上學的小孩準備著早飯；遠處傳來的一兩聲雞鳴犬吠。天光逐漸大亮，人們也都醒來，上班的，上學的，下地的，閒逛的，路上頻頻有人打著招呼，生機勃勃。
程昱在村子上空俯視著，看著欣欣向榮的一切。覺得這才是自己想要的環境，或許自己就是一介凡人，也只願是一介凡人。身影漸漸的虛幻消失。
再次出現，是在村口河邊橋頭，來往的行人很多，大都是形色匆匆的上班族。也有幾個悠閒地老人沿著河邊橋頭散步聊天的。只是沒有人發現多了一個人，彷彿程昱一直就在那裡一樣，毫無一絲的違和感。
程昱此刻身著休閒裝，淺藍牛仔褲，白色滑板鞋，揹著一個鼓囊囊的大揹包，一手拉著一個拉桿箱。活脫脫一個剛剛畢業參加工作的大學生打扮。靈息術在自己執行一個周天後，便自行運轉起來，除非程昱自己停止運功。並且具顯出的身體，由於是魂力操縱靈氣構建的身體，少了那絲絲的鬼氣。現在的程昱和一個活著的正常人外表看來幾乎沒有什麼區別。
“大爺，您好！我叫俞承，我......”程昱臨時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向橋邊上悠閒散步的老人介紹自己。
“又是個賣保險的！不買，忽悠我這個老頭有意思嗎？哎！我說你們這些個賣保險的有意思嗎？我一老頭都半截入土了，買那玩意兒有啥用處？也不怕賠死你們。”老頭頭還沒有轉過來，妙語連珠炮仗般的懟過來了。“呦呵！換人了啊？換個小孩我也不買！”老頭側過頭鄙夷的看著程昱。
程昱一臉黑線，“這老頭兒這麼大年齡還是這麼火爆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