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置家（1 / 1）
這是程昱的本家大伯程敬川，村子裡有名的炸藥桶，脾氣火爆。但是程昱在世時候，對程昱那是沒的說的。小時候程昱只要去他家，什麼好吃好玩的一準給程昱塞得滿懷。程昱看著老頭絮絮叨叨，看著老頭兒臉上眼角悄然無聲爬上的皺紋。眼眶漸漸微紅起來。
“哎呦！哭了！就這就哭了？你這臉皮出來跑業務還行？兩句話就哭了？”老頭有點懵，懷疑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不是，大爺，我剛大學畢業，在咱們縣城工作，來這裡租個房子住，這裡不是離縣城近嘛！”程昱控制了下情緒，跟老頭說起來。
“哦！那你怎麼不在東邊那個村問問，那裡不是更近嗎？”老頭指了指東邊。
“那裡沒有房子了。再說了，我喜歡清淨點的環境。那裡離著縣城太近了，過了那條南北大路就是縣城，一到晚上，夜市攤，KTV，各種聲音，鬼哭狼嚎的受不了，太嘈雜了。我更喜歡這裡，離城裡三五里地，剛好，安靜。”程昱看看自己大伯，解釋道。
“哦！這樣啊！年輕人不都喜歡熱鬧嘛！行吧！你往村裡方向走，過一個路口，下個路口往西走，約莫有個兩百米路北門朝南，大紅木門的那家。他家還有個院子，沒有人住。你起問問吧？”程昱的大伯給他指的路就是程昱的父母家。
“好嘞！謝謝大爺！”程昱說道了。
“現在懂禮貌的年輕人不多了”老頭滿意的看著程昱離去。
程昱呆呆的站在自家門前，看著眼前的無比熟悉的漆面斑駁的硃紅色大鐵門，眼眶漸漸的紅了起來。
“吱呀”門開了，是程昱的母親，端著一盆洗衣服的髒水，正要潑出去。猛地看見眼前有個人，就趕緊收住盆子。甩出的力量將盆中的水，灑出了一點，落在地上，也濺到程昱的鞋子上。
“哎呦！對不起啊！不知道門口有人，濺到腳上了吧！進來家裡刷刷吧！”程昱的母親有些緊張的看著這個衣著簡樸，但卻氣度不凡的年輕人，趕忙道歉，招呼著程昱進家門。
程昱的父親母親都是農村人，老實巴交，兩人的性格柔弱，半輩子了就沒有跟什麼人紅過臉。在村子裡總是被欺負的物件，地是最不好的地，就連過年村子補助的年貨也是最後剩下的。好不容易劃套宅基地，村子裡的村痞子程二苟帶人來湊熱鬧，毀地基，拆牆磚。各種手段層出不窮，反正就是見不得他們一家人好過。程昱的大伯看不下去了，拿著鐵鍬攆著那程二苟和幾個痞子滿村子亂竄，打那以後也沒人再來阻擋他們蓋房。大伯程敬川雖然脾氣火爆，但是對程昱一家確實非常照顧。
“沒關係，沒關係！嬸.......嬸兒！您好！我叫俞承，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在縣城工作，暫時沒有地方落腳。今天出來租房子，剛在橋邊打聽到，您家裡還有空餘的房子，就來看看。”程昱稱呼自己的母親嬸兒，相當的拗口。
“哦！我們家的房子有兩層！樓上小兒子和他媳婦住著，樓下我們老兩口住。樓下倒是有間屋子沒有人住，以前是我大兒子沒有結婚時候的屋子。你看你要不嫌棄的話，給你拾掇拾掇，你住那個屋？”程昱的母親看了看邊上程昱的父親程敬國。程昱的父親低頭抽著煙沒有說話。
“不是，嬸兒，我不是這個意思，我一個外人和你們住一起，會打擾你們的，這樣不太合適。我聽給我指路的大爺說你們還有一套舊房子，我想問問能不能把那個房子租給我住？”程昱說道。
程昱的父親說道：“那是個小平房，舊的很，破破爛爛的基本上不能住人了。要不你還是住這裡吧？”
“這個沒有關係的，我不講究太多，有個地方落腳就可以。再說了，我喜歡清淨。一個人住，方便。要不，叔，你帶我去看看那個房子吧？”程昱說道。
“那......行吧！小昱媽，鑰匙給我，我帶這孩子去看看房子。”程昱的爸說。
“哎！我去拿。”程昱的母親轉身向屋裡走去。拿了鑰匙遞給程昱的爸。
程昱跟著他爸向老宅走去。程昱其實沒有看的必要，這套老宅，程昱從小在那裡長大的，那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無比的熟悉的。但是，他還不能坦白身份。自己已經死去的兒子，就那麼突兀的出現在自己家，父親身體不好，經不起這樣的刺激的。
眼前凌亂的院子，雜草叢生，脫落的牆皮露出內裡的紅磚。老式的兩扇木門上的門環和穿銷，鏽跡斑駁。熟悉的氣息，讓程昱無比舒心。契合內心的環境，確實能更好的修行。程昱清晰的感受到緩緩增長著的魂力。程昱閉眼內視魂魄時候，無意間洩露了一絲魂力氣息。程昱的父親滿臉驚訝的看著程昱：這孩子閉眼的一瞬間，自己彷彿看到了小昱的一絲影子，不知道為什麼，這個孩子越看越像小昱。
程昱睜開眼睛，側頭看向他父親：“叔，怎麼了？”
“哦！沒......沒什麼。這個......房子你看怎麼樣？就是太破舊了。”程昱的父親收起驚訝疑惑說道。
“嗯！沒事，我今天就搬過來吧！破舊沒有關係，我自己找人翻修下就行。錢我出！”程昱說道。
“不不不，怎麼能讓你出錢呢！你剛工作，哪裡有錢翻修房子，你找人，我出錢。”程昱的父親連忙說。
“沒事，叔，我上學時候半工半讀，多少也攢了點錢，翻修個房子不是問題的。您不用管了，安心收房租就行了。”程昱說。
“那，行吧！”程昱的父親猶豫了一下，又說道：“房子你就先住著吧！等你工作穩定了，咱們再說租金的事吧！”
程昱心裡嘆了口氣，父親依舊還是那個老實巴交的老好人，不願佔別人一絲的便宜。
“行，叔，那就這樣吧？我一會就去找裝修的，這幾天就讓他們來，這兩天，我先去別的地方將就下。”程昱說道。
“好。”程昱的父親一邊說一邊將鑰匙給他遞過去，說：“順便再去配把鑰匙。”
程昱接過鑰匙，鎖好了門。和父親一起回到家裡和他母親招呼一聲，就獨自一個人往縣城去了。
程敬國看著漸漸走遠的程昱，對程昱的母親木慧琴說：“慧琴，不知道為啥，這個孩子給我的感覺很熟悉，很像小昱的樣子，就是年齡對不上，比小昱小太多了。就剛才，我差點喊他小昱了。”
“你也有這感覺？這孩子在咱家門口時候，乍一看，我當是我的兒子又回來了！嗚！......”一說起程昱，木慧琴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掉下來了。
“唉！兒子命苦啊！行了行了！不要在大街上哭哭啼啼的讓人笑話。你要真是想小昱，把這孩子當你兒子待不就成了。”程敬國心裡本就難過，看著她哭哭啼啼的，心裡更加不是滋味了。
老兩口絮絮叨叨回到家裡，關上了大門。
時光如山間小溪，緩緩的流動卻永不停歇。三個月後，破舊的原子煥然一新。這是個坐北朝南的朝陽小院，原本破舊的磚瓦平房與之前截然不同。由於院子的南邊是鄰居家，所以這個院子是在東側開的門，門外倒是看不出很大的修繕痕跡，僅僅是將外牆粉刷一遍，修補脫落的牆皮。原本硃紅色的鏽跡斑斑的鐵門，直接拆掉，將原本的平門樓裝修一番，整體裝飾成仿古的木質如意門。進入大門，變化之大，令人驚詫。原本是叢生的雜草，都已經清除，地面已經硬化。西南的牆角，用水泥和石塊堆砌出一個小型半圓的水池，水池中央一座微型的假山，假山上又有水流下。這個微型的景觀右側，地面沒有硬化，保持著原本的地面。程昱的本意一小塊地，想留給母親中些時蔬或者花草。往裡走，中間一條石塊鋪就的路面，北邊到廚房南牆，東依東院牆，南至門樓北牆，約莫有個20平方大小的空地。整體墊高兩個臺階高，地面鋪就木質地板，頂棚和西側全部鋼化玻璃覆蓋，西側留門。裡面有茶海，有搖椅等等。程昱的父親愛喝茶，這個陽光房冬日裡是個合適的去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