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以一敵四（1 / 1）
揮刀同時，神念湧動，溝通南方朱雀位下方土行。一根根地刺隆隆刺出，朱雀位的那位修士卻並未放鬆警惕，對於突如其來的襲擊早有準備。藉助陣法肋生雙翅，騰空而起。並且，雙翅揮動間，一根根虛幻的紅色羽毛如同利箭般激射向程昱。
此時北方玄武正在聚集護盾為青龍位的傀儡師抵擋飛劍，而陣師手中的法器是另一個紫玉葫蘆。陣師疾速掐訣，葫蘆懸浮在陣師面前，葫蘆口中飛出道道流光，一柄柄寒冰飛劍如雨般刺向程昱。葫蘆本身紫芒大漲，一個紫色護盾成型，抵擋住刀氣。
程昱三線作戰也不見捉襟見肘，眼睛緊盯陣師手中的印訣，神念卻凝聚起靈氣形成護盾，抵擋住激射而來的朱雀羽。手中模仿陣師的印訣急速變換著，陣師完成印訣後，緊接著程昱也完成了印訣。程昱戒指中也飛出道道流光，與陣師的流光叮叮噹噹擊在一起，不同的是，程昱放出的是火焰飛劍。
陣師眼角抽搐一下，心中惱怒，那是他收程昱的那個葫蘆。
程昱掐訣完成後，並不理會任何人。眼睛看向了北方玄武位的那個修士，他自始至終的首要目標就是這個北方位。一切的進攻，僅僅是為了製造一個時機，玄武不能自己回防的時機。
一系列動作都發生在同時，玄武位修士營救青龍位，朱雀位躲避地刺順便攻擊對手，白虎位在抵擋刀氣同時攻擊對手。一切都是正常的應對，唯一不正常的是程昱。換做其他修士，陷入這樣的陣法，首選的應對方法是防守保命，伺機破陣。程昱不同，對方陣法成型時。他就看準了看似防禦最變態的北方位為首選的破陣點。因為，他有所有靈氣的剋星混沌靈息。
玄武位的修士也是心中一驚，但此時用玄武盾回防青龍位的話，青龍位傀儡師一定抵擋不了此人迅捷無比的飛劍。
飛劍這種武器不是所有修士都有的，劍修的標誌。凌雲子便是一名劍修，若不是被鎮獄磨光了修為，根本無法祭出飛劍，那當時死得必然是程昱。陣師的葫蘆中的飛劍不算是真正的飛劍，那只是一種法術，模仿飛劍的形狀而已，與真正的飛劍差之千里。
正在玄武位修士暗暗著急時刻，青龍位上的傀儡師，手中法劍刺出。
程昱彷彿就是等待傀儡師的動作，傀儡師法劍刺出那一刻，玄武盾會撤去一瞬，便於傀儡師發出攻擊。就是這一瞬間，銀色的飛劍乘著玄武盾撤出的一瞬。一閃即逝，刺入傀儡師的眉心。
傀儡師眉心一道劍痕，呆立當場。但是程昱卻皺了皺眉頭，傀儡師識海中的情形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是，現在的他沒有功夫細想這些。
傀儡師的死導致四象陣殘缺不全已經無法成陣，四人的勾連的氣息轟然潰散。殺死傀儡師後，程昱眉心印堂前方神念凝聚混沌靈息，一枚小小的灰色飛劍已然成型，電射而出拖著灰色的靈息微光，殺向北方玄武位。南方朱雀位肋下雙翅隨著陣法的崩潰陡然消散，正倉惶控制下墜的身形的他，根本沒有注意到背後一根藤條尖銳的刺須，無聲的朝著他的後心刺來。白虎位的陣師正要極速支援被靈息飛劍鎖定的同伴，跟沒有注意到自己身上越來越緊繃的衣服和腳下翻騰的土壤中透露的一絲絲銀色豪光。
一瞬間，所有的刀光劍影，法器靈力盡皆偃旗息鼓。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程昱，陣師身形被衣物束縛的無法行動，頭頂天靈一道銀光破出，在空中盤旋一圈沒入程昱識海。玄武位的修士咽喉處破開一個劍孔，喉嚨中發出一聲聲“咯咯”。下墜到半空的修士看著從後心刺入透出前胸的藤蔓，懸在空中的身體一陣陣的收縮顫抖。
就在一剎那，一人擊殺四名築基期修士。這件事在修行界著實讓人難以置信，並且還是四人組成陣法依然被團滅。
四人身上四道光飛出，正要朝著洞頂飛去。程昱的飛劍閃電刺出，擊落一道光。
程昱將其攝來手中，定眼觀瞧。那是一片玉牌，薄薄的一片上面刻著一個么雞圖案。程昱有些迷茫的看著手中的玉牌，心中暗自揣測這是什麼東西？這東西要飛到哪裡去？
“哈哈哈哈！精彩精彩！精彩絕倫！”一個難辨男女卻如同金屬刮擦般的刺耳聲音盤旋在頭頂上空。
程昱抬頭，在這巨大無比的洞穴穹頂下，離程昱約莫有個五六丈遠，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人漂浮在空中。面部被鬼臉面具遮擋住了眼睛和鼻子。
不過這個氣息程昱倒是識得，“原來你才是真正的傀儡師！”剛剛飛劍擊殺傀儡師時候，程昱就覺得不對勁，那個傀儡師識海中原本應是靈臺的位置，被一道詭異的赤紅符籙替代，靈臺卻不見蹤影。而符籙上的氣息與此人的氣息如出一轍。
“冷靜心細而且手段頗為不俗，不愧是被混沌靈息青睞的人。道友，入我聖教如何！本座定會在聖尊處保舉道友。”黑袍人緩緩的落下，令人牙酸的聲音再次響起。
程昱面部木無表情，目光盯著黑袍。
“看道友的神情，想必是極不情願的。也罷，道友且先看看此物，再做決定也不晚。”黑袍手中拋過來一樣東西。
程昱目光依然盯著黑袍，對黑袍拋過來的東西看也不看。黑袍對程昱這般謹慎但卻顯得無禮的表現卻也不惱怒，反倒是嘴角微微上揚。似乎是胸有成竹，也不再說什麼，兩人就是這般對視著。
僵持了片刻，程昱手指勾了勾，地上的物件飛了起來，落到了程昱手中。黑袍人上揚的嘴角更加肆意，彷彿覺得雙方的對峙己方已經勝利一般。
一個類似通訊工具的東西，是修行者們影像傳遞的簡單法器。圓形的石質物件，巴掌大小，上面刻畫著複雜繁瑣的條紋。輸入靈力便有影像投射在上空，比起凡俗中的全息投影要完美太多。這工具一般是兩個一套，叫做如影隨形。隨形攝錄，如影顯像。
程昱看著畫面中的程樂安，在幼兒園中嘻嘻哈哈的同小朋友們玩鬧著的身影，臉色漸漸有些難看了。畫面一轉，程若音出現在畫面中，完全繼承了洛知音的美麗嫻靜的小姑娘，正抬著頭看著講臺上的老師，認真的聽課，時不時的低頭在記錄些什麼。畫面到此處戛然而止，隨形碎裂。
程昱臉色有些不善的盯著對方，魂力在指尖凝聚起來。周遭的五行開始暴動紊亂起來，彰顯著程昱的怒火。
黑袍有些驚異，但是，嘴角的笑容非但絲毫未減，反倒更加顯得張狂。這正是他想要看到的，人類的心理被他把握的死死的。
就在這時暴動的五行漸漸的平緩下來，瀰漫在程昱周圍的魂力和混沌靈息也平靜了下來。程昱從剛才怒髮衝冠如同火山要噴發般，卻又莫名的沉靜下來，恢復了剛剛的冷靜犀利的狀態。
“你給我看這些，是有什麼目的吧？”程昱冷冰冰的聲音聽起來寒冷徹骨。
黑袍很出乎意料，嘴角不再有笑容。這麼快就控制了情緒這不符合此人的性格，在他心中家人才是最重要的，是不可觸碰的逆鱗。不過，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此人掌控混沌靈息的方法。
“我聖教得聖尊眷顧，賜下無上法門。解世間諸凡人病痛磨難，功在千秋。當初聖教中人受人委託，將道友的伴侶請走。除此之外，我聖教與道友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對吧！況且道友早已身殞，此事本教教眾也是做過調查權衡過才有所行動。只是道友以神魂之身卻能行走人間，倒是讓本座出乎意料。也罷，道友既然已入道途便是我等同道中人，本座可以代表聖教向道友提出和解，同時也可給道友及道友的伴侶一些補償。道友意下何如？”黑袍不疾不徐的侃侃而言。
程昱很是驚訝黑袍人的言論：“尊駕竟然能如此厚顏無恥！真令程某大開眼界了！程某雖不是什麼嫉惡如仇匡扶正義之士，但若遇到貴教所行之事，也必然是要管上一管的。更遑論，貴教欲要加害之人是程某家人。尊駕居然能將此種齷齪之事說的如此理直氣壯，尊駕的臉皮之厚讓程某甘拜下風。”
“道友欲待如何？”黑袍被罵也不惱，平靜的看著程昱。
“這話應當是程某問的吧？你以我一雙兒女為要挾，到底是什麼目的？”程昱有些不耐煩和他扯皮了。
“無他，只要程道友將操控混沌靈息的方法傳授予本座，本座可以擔保道友家人安全無憂？”圖窮匕見，黑袍也不再遮掩和拉攏。
“呵呵！原來如此，你們果然沒有辦法操控靈息。難怪陣法中的靈息死氣沉沉的。”程昱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