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boss來了(1 / 1)
“道友意下如何?”黑袍人沒有理會程昱語氣中的嘲諷。
“莫要稱呼程某道友,程某與爾等所行道途不同。”程昱目光下垂,低沉著聲音接著說道。“我要是不答應,你會怎樣?”
黑袍沒有說話,看著程昱,面具後的目光陰沉冰冷。少傾,黑袍說道:“程居士可要想好了,那孩子那麼小那麼可愛,小姑娘與居士的愛人一般貌美嫻靜……”黑袍停住不再繼續說下去,看著程昱,想從程昱的表情中看出點什麼。
黑袍人失望的發現,程昱一如既往的冷靜,表情毫無波動。讓他覺得事情好像不像他想象中那樣發展,對方冷靜的讓他覺得不合理。
這時程昱手中也丟擲了一樣東西,扔向黑袍人。黑袍伸手接過,根本不懼程昱扔出的東西會不會有詐。
傳音玉符,黑袍疑惑的看著程昱,手中靈力輸送進玉符中。
“今天閒來無事,到若音的學校看看,意外之中看到一個修士隱匿著身形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外,怕是要對若音不利。就出手抓了回來,你又欠了我個人情啊!不對,是兩個。樂安那裡也抓到一個……”簡夙衣的聲音從玉符中傳出,讓黑袍的臉色漸漸難看起來。
他萬萬沒想到那個整天只知道修煉,極少露面的狐妖,不知發的哪門子神經!今天居然有閒情逸致出來閒逛。蹲守的修士被撞了個正著,一個都沒有跑掉。
“既然程居士執意不與我聖教合作,那居士就留在這裡吧!等居士想通了,自會放居士出去的。”黑袍人說著,身形就要消失。
“既然來了,那就不要那麼著急離開,程某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問尊駕。”程昱豈會讓他就這麼離去。
黑袍的四周空氣如同凝結了一般,混沌靈息悄然而至,阻斷黑袍周圍的靈氣。黑袍漸漸淡化的身形重新又清晰起來。
“程居士留下本座,這是想要和本座切磋一番嗎?”黑袍語氣中微微帶著不屑。
程昱也不和他多說什麼,食指中指並作劍指,指向黑袍。指尖銀光一閃,飛劍出鞘。如一道閃電一般,在黑袍身上穿刺而過。
反觀黑袍,站在原地,紋絲未動。而在程昱的感知中,飛劍刺過黑袍身體,如同刺過空氣一般,毫無阻滯。黑袍就像沒有實體一般。
程昱皺了皺眉頭,指訣一變,召回飛劍歸鞘。手掌翻轉,中指食指間夾著一張黃裱紙符,符上赤紅硃砂畫著道道蜿蜒線條。魂力湧入符紙,符紙無火自燃。
黑袍抬頭看向頭頂,上方穹頂下,開始有黑雲聚集,黑雲中道道電光如龍蛇遊走,帶著刺啦聲。頃刻間,一道道閃電傾瀉而下。雷雲符,是高階修士以大法力在雷雨天將天空聚集的雷雲攝取部分封禁在符籙中。不同於普通修士使用的雷電類的術法,這符籙中封印的是真正的天地之力。
黑袍眼見閃電密密麻麻傾瀉而來,目光中有些忌憚之色。甩手一物從袖中飛出,飛出後便自行變大在黑袍頭頂撐起。是把傘,黑色的傘面光亮可鑑,其上有密密麻麻的蚯蚓狀的金色紋路,傘面的邊緣是一圈白色的雲紋。傘柄白如象牙,溫潤如玉。
黑傘懸於黑袍頭頂上空,傘面邊緣的雲紋上垂下絲絲縷縷的白色柔絲,如雨天落在傘上滑下的雨水一般,晶瑩剔透。
閃電落在傘面上亦如雨水落在傘面上一般,竟隨著傘面的弧度滑落在地,絲毫不能對傘下的黑袍造成哪怕細微的打擊。
黑袍嘴角又開始微微上揚,程昱最是不耐他這種表情,彷彿是對他極度嘲諷一般。
程昱見符籙也未能建功,索性也不再試驗五行刺殺術。這是他自己給他的法術取的名字,他覺得很是貼切。五行術法不見得能有效果,因為眼前此人只怕是和他一般是靈魂之身。不同的是,這些人只怕是只能存在於陰暗處,不能於世間光明正大的行走。這點從剛才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一些端倪。
靈魂體的話,混沌靈息只怕也不能有效擊殺對方,唯一能奏效的只能是魂力了。
手中一把魂力凝聚的武器依然成型,一把單刀,幽蘭的刀身,如蟬翼般微微透明。
單刀拖行於身後,臨近黑袍,一躍而起,當頭劈下。黑袍頭頂的黑傘,陡然下沉,擋在程昱刀鋒之下。刀傘相擊居然發出了金鐵之聲,程昱一刀劈下勢大力沉,直擊的黑傘和黑袍踉蹌後退。
程昱身形才落地,便向前彈射而去,刀鋒橫掃。黑袍合起黑傘,以傘作刀,格擋程昱刀鋒。另一隻手中,一道符籙打出。程昱魂力成盾於身前,符籙擊在盾面,“嘭”的爆開一團火焰。
擋掉火符,程昱兩指並作劍指,點在眉心。劍指從印堂中拉出一柄藍白相間的小劍,隨即便指向黑袍。黑袍突然間覺得毛骨悚然,那劍上的白色給他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黑袍極速後退,小劍無聲無息的飛行而至,眼見就要擊中黑袍眉心,黑袍面門前忽然黑光一閃,一道護盾阻擋住了小劍。黑袍得以後撤躲避,護盾僅僅堅持了一息便如同冰面般碎裂。
與此同時,黑袍臉上的面具也出現了一絲裂痕。黑袍莫名驚詫,這藍白小劍是什麼鬼東西,自己臉上的面具是聖尊賜下的靈器,居然沒能擋住這鬼東西一息。
從程昱釋放出太陰真火劍,到擊碎黑袍面具護盾不過也就一個呼吸的時間。此刻程昱乘著黑袍心神震懾,手中的單刀變成了一把匕首。施展出斂息匿蹤術,悄無聲息的繞道了黑袍身後,突然現身,手中匕首刺入黑袍後心中。
程昱完全沒有得手的感覺,覺得刺中的不像是一個人,像是刺破了一張紙一般。再看被刺中的黑袍,全身燃起了幽藍火焰。程昱極速後退,黑袍已經不見蹤影,地上留了一灘黑色的紙灰。
傀儡替身符,一種保命符籙。遇到危險時候,放出此符,能化成一個與真人無異的傀儡,同時將激發符籙之人,傳送出方圓五丈處隨機地點。
距離程昱約莫四五丈,黑袍的身影緩緩顯現出來。面具下的眼睛裡有些許的驚色,難怪四個修士都不能拿下此人。著實難纏,手段繁多,機敏異常。黑袍面具下的臉色有些難看,這具傀儡身雖說沒有多少法器,但攜帶了大量的符籙。只是對方的攻擊頻率密集,讓他疲於防守,無法使出有效的攻擊。
程昱卻是不管他心中如何想法,一心只想殺掉他。所以,一見到黑袍現身,便操控太陰真火劍擊出,自己也緊隨而上。
黑袍豈能再想剛才那般大意,任由他近身攻擊。是以,程昱剛動身,黑袍便揮手撒出符籙。一時間,雷電,火符,冰刺,木錐,箭雨亂七八糟一堆符籙在這地下空間隆隆爆開。
程昱左突右閃躲避著符籙攻擊,心說:就說此人看似是個首領,怎的拼鬥起來那般的不濟,幾乎沒有什麼攻擊手段,原來是個玩符的。心中想著,腳下可是不敢停。被普通的符籙打到,倒是沒有什麼要緊的。此人卑鄙,扔出的符籙中夾雜著封印有三昧真火的符籙。
爭鬥開始膠著起來,程昱被符籙阻擋疲於躲避,無法近身。黑袍的符籙像是無窮無盡般,整摞整摞的往外撒。
程昱覺得這樣不行,自己這麼跑來跳去的,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太過狼狽。暗暗的凝聚起混沌靈息化作護盾擋在面前。普通符籙擊在混沌靈息上,浪花都翻不起一個便偃旗息鼓。程昱看著有效,便頂著盾向黑袍衝去。偶爾有三昧真火符擊來,側身避開便繼續前行。
黑袍見此法再不見奇效,也索性不再浪費符籙,將自己的黑傘靈器取出撐開。
程昱以為他又要將黑傘撐開作盾抵擋攻擊,正要疾衝過去近身攻殺時,卻見對方將黑傘想自己丟擲。頓時覺得不對,正要極速後退時。黑傘一個閃爍,已經瞬間移動到了他的頭頂上。黑袍手中掐訣,黑傘上的雲紋絲絛垂下。程昱此時恰巧正在閃身後退,後背撞在垂下的絲絛上,一陣酥麻讓程昱瞬間僵直無法行動。
黑傘內部頂端傘骨被一個太極圖遮擋。
程昱身上的僵麻只是瞬間,僵麻過後。程昱抬頭看著上面的太極圖案,然後隔著雲紋絲絛看向黑袍,“難怪你以面具遮擋,你是道門的人?道門的人居然也會做出此等齷齪之事?”簡夙衣與道門恩怨久矣,道門歷來以維持天地正道為己任,除妖捉鬼,緝拿為禍人間的修士。不論妖鬼和修士是正是邪,但凡為禍一方被他們遇到一律擊殺。道門之人行事極端,卻自詡是人間正道的守護者。
如今布醫教中居然有道門之人。
“程居士,你若不知道道門或許看在混沌靈息的操控之法還能留你性命,但是如今卻是留你不得了。”黑袍冷冰冰的說道。
話聲剛落,手中印訣開始變幻。
黑傘中的太極圖開始緩緩旋轉,一股黑色的火焰出現在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