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有朋自遠方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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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問簡夙衣:“你在換取丹藥時候,是否發現有可疑的人。”

簡夙衣搖搖頭:“換個丹藥誰會在意這些,再說了,無論我走到哪裡,身邊總是或多或少有些亂七八糟的人,這個無從分辨。怎麼你是懷疑有人下毒?我覺得應該不會吧!這件事怎麼看來都是巧合。”

程昱說道:“就是過於巧合,才讓我懷疑。你之前到集市換取過丹藥,你又那麼引人注意,稍加打聽就能知道你換取的是什麼丹藥。而那賣藥的那麼湊巧今天出現在李欣下班的路上,顯然是計算過他們服藥的時間的。即使不確定你買的丹藥有沒有服用,也沒有關係。先服下他們的藥,你的藥後服用,也是一樣的效果。”

簡夙衣聽了他一番推測,說道:“那也不對,他們如何知道二老有粉瘡的?”

“若音和樂樂都被監視了,你覺得他們會不來監視我的父母?就算是沒有監視我的父母,他們做的藥丸想來應該是和你的丹藥中的一種或者幾種草藥藥性相沖的。布醫教本就是醫者的教派,玩草藥他們最在行,手段也很隱秘。”

簡夙衣定定的看著程昱說道:“玩心術的心都這麼髒。”

程昱一臉茫然,這是說他們還是說我。

簡夙衣也不理他的一臉疑問,擺了擺手說道:“我回去調息修養下,有點累了。”說完也不等他說什麼,徑直走了。

程昱交代了程晟和李欣幾句,讓他們好好照顧二老。等二老醒來第一時間叫他,交代完也領著知音三人回去了。

夜,很深很沉。雪很厚,被白雪映照的黑夜本不應該這麼的暗。也不知是暗夜過於厚重還是雪沒有光芒的照耀無法將黑暗穿透,四周反倒更顯漆黑。

程昱父母家的院子上空,一個黑影漸漸浮現。落在院子中,踩在雪上,彷彿沒有重量一般,毫無聲息,更沒有留下絲毫的印痕。

黑影緩緩走到客廳門前,身形如同虛幻的一般。靜悄悄的穿過門,進入到屋中。

樓下是程昱父母在住,程晟和他的妻兒在樓上住著。二樓沒有盥洗間,二老又是上年紀的人,起夜比較頻繁。所以,程晟讓二老住在樓下,夜間出入也方便。

客廳屋頂頂上又一圈小燈,是那種小碗燈,燈光本就微弱,而一圈碗燈燈泡又壞掉只剩一個。客廳沒有吊頂,所以顯得很高,程晟嫌高懶得換。二老年紀也大,腿腳又不利索,爬不得高。程昱那會還在城裡住著,常年也不回家。再加上,這種不重要的小事總是容易忘記的。所以,也沒人想起換。

微弱的燈光照著屋裡昏黃暗淡,黑影才進得屋中。便站在門口不動了,藉著昏黃的燈光,隱約的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模模糊糊看不真切臉龐。但是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泛著一絲微藍色,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黑影不動,沙發上的人也不動。只是定定的看著他。

黑影心中有些慌亂,他明明看到所有人都離開,他才現身來探查情況的。為什麼這裡還有一個人在等他。沒錯,卻是像是在等他。

“啪”有人開啟了熒光角燈,屋中瞬間亮了起來。

來人是個一身道袍,白面無鬚的年輕人。背上揹著一把連鞘長劍,寸長短髮。髮型和裝束完全不搭,是一個審美完全跑偏的修士。

開燈的是程晟,程晟的身邊站著媳婦李欣。沙發上,程昱抓了把待客的葵花籽“咯嘣咯嘣”的磕了起來。也不知道一個沒有肉身的人,嗑瓜子磕個什麼勁。

不過每一聲“咯嘣”都讓面前的修士沒來由的心中一緊,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氣勢上的壓制是無形的,也是無解的。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不過這位朋友,夤夜來訪,不知有何貴幹?”程昱把瓜子扔回盤中,悠悠哉的問道。

還未等來人說話,程晟的媳婦李欣走了過來。仔細的端詳著這名修士,眼中充滿了疑惑:“你看上去很面善,在哪裡見過好像。”

程昱不說話,拿起沙發前的茶几上的茶杯,給自己到了杯熱茶,“吸溜吸溜”的喝起茶來。

李欣又看了看,猛然間想起來:“你是哪個賣藥的?不對!應該是有鬍子的老頭,不過,這雙眼睛倒是看起來一模一樣。”

“凡人現在化個妝易個容,都能讓你不容易認出來。更何況修士,隨意變化一番,你就難以看出了。今天他以真面目來,是沒有想到我在這裡,他也沒有想到我是個高階修士。”程昱頓了頓,喝口茶接著說道:“你是索子序列的?上家沒有告訴你我的情況?”

到了此刻,修士才開口說道:“確實不知,前輩居然知道聖教中的序列?晚輩也不知道,為什麼聖教中沒有人知會晚輩,不然晚輩一定不會對前輩家人下手。”此人倒也光棍,也不狡辯,直接承認。

“嗯!給你下令毒殺我家人的,應當是哪個九索,拿著幽冥傘的。不知會你,倒不是為別的,是他暫時沒辦法知會你了,只怕是半年之內不見得會在給你什麼指令了。”操控傀儡的是九索的神魂,傀儡被程昱擊殺。神魂必然受創,沒有個半年時間只怕難以自愈,有神魂類的靈丹另當別論。但是,神魂類的靈丹豈是那麼好找的。物以稀為貴神魂類的藥材在修行界極為稀有,更不用說煉製出的丹藥了。

能成為修士都是天資聰穎之輩,自然聽得懂程昱說的意思。於是,更加畢恭畢敬。沒辦法,在他的印象中,這些個老怪物,一言不合便要殺人。

“修行界不是不讓修士隨意擊殺凡人,你們布醫教怎敢如此肆無忌憚?”程昱一直想問這個問題,為什麼他們綁架凡人,視凡人為斂財和修煉的工具。修行界也沒有人出來主持公道。

“這個……教中專門有人負責上下打點,凡人的職能機構,修行界都有我們的人。但具體是何人,我職位地下不得而知。另外,我們做事向來乾淨,基本不會留下苦主。斬草除根,不留後患。”修士有些不願說,但是看到程昱精光四溢的眸子,又不敢隱瞞。

“原來如此,看來你們教中有修行界中舉足輕重的人。不然,修行界不會不理會。你們就沒有失手過嗎?”程昱問道。

“有。”修士說道。

“哦?”

“就是這次,牽扯到您的事都沒有成功。”修士看著程昱的眼神有些欽佩。他們不是沒有處理過修士的家人,被害了家人的修士也曾尋仇。但是,根本就沒翻起什麼風浪,就消失無蹤了。唯有這次,聖教屢次失手。

程昱點點頭,覺得這人身上沒有什麼有價值的訊息了。就對他說道:“行了,你走吧!”

程晟急忙說道:“哥,是他害的爸媽現在……”

程昱截過他的話說道:“爸媽現在不是沒事嗎?”然後對著這個修士揮揮手說道:“走吧。”

這修士很意外程昱會放他離去,他本以為今天不死也要脫層皮的,畢竟他對程昱的家人下毒了。隨即他又認為程昱是不願與聖教繼續糾纏,所以放他離去。當下拱了拱手說道:“謝前輩不殺之恩,晚輩回到聖教,一定將前輩的善意帶到,希望聖教能與前輩握手言和。”

程昱嘴角掛起一抹嘲笑,沒有說話。

但是,看在這個修士眼中,卻認為程昱的笑容是示好之意。或許此人是被布醫教洗腦洗的徹底的很,覺得布醫教就是舉世無雙的教派。

程昱看著此人離去,口中卻對程晟說道:“放他走,只是不想讓這人的血髒了咱家的地。這樣害咱爸咱媽,我怎麼可能放過他。另外,老人孩子還有你媳婦在這裡。讓他們看見殺人,不是什麼好事。”

程晟這才恍然大悟,看著自己的兄長,有些為誤會自己兄長慚愧。

修士到了院中,便展身飛向空中。背上長劍飛出,從後方飛至他的腳下,劍尖托起他的腳尖。“嗖”的一聲朝遠處飛去,地面和空中的雪花被強氣流吹得紛飛散亂,瓊花碎玉一般。

一片空曠開闊的地方,方圓幾里地都杳無人煙。

遠處一道劍光急閃,還未聽到聲音,一人一劍已經臨近。此時,身後才傳來氣流音爆聲。超音速的飛行,讓劍身上的人的面部肌肉,被強烈的氣流吹的微微凹陷。

驟然間一個急停,此人御劍懸停在了空中。

行進的前方有個人影擋住了去路,數九嚴冬卻一身單衣。手中拿著一把似刀非刀似劍非劍的武器,就矗立在前方空中。身影看似削瘦衣著單薄,但是,氣勢卻是厚重無匹。

“前輩這是何意?不是答應放晚輩離去嗎?怎麼又在此處截下晚輩,是有何指教?”這修士也不知是對於布醫教過於自信還是怎的,口中說的是敬語,語氣卻絲毫沒有敬意,如同在質問程昱一般。

的干涉下,片片雪花都蘊含著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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